【第431章 少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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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城因戰事而走向蕭條,隨著她們這些人的動員,讓許多掛念孩子的家屬紛紛趕來此地。
近些的,已經抵達。再遠的,估計也收不到這邊的訊息。
但即使如此,這幾日抵達的人數,已經讓元城脫離了令人死寂的空蕩。
扈既如派去朔州的人遲遲未歸,她不可能站在原地乾等訊息,為了安軍營眾將士的心,也為了給自己找點事情做,她算是耗儘心力、絞儘腦汁。
拓溪看著自己手上的記錄賬目,翻動幾頁,視線一直緊盯紙上的名單。
父母親友所記住的大營職位其實都不是很準確,除了人名是對的,她們覈查落實都要花費更多的時間。
“夫人,時間我們有。我隻怕找不到人。”若人已消逝,麵對親人的期盼,她們又該如何應對。
扈既如坐在書案旁記錄著什麼,覈對結束後抬眸,“怕也冇用,身為將士家屬,除了堅強我們一無所有。”她也是軍屬,她也會隨時失去自己的摯愛,但冇有辦法……除了堅強些,她說不出任何安慰的話。
書房外有人來來往往,府中人都腳不沾地地執行著自己的任務。
好一會兒,有一道急促的腳步聲快速向此處貼近。
拓溪反應最快,放下手裡的賬目立即轉身,抬眸之際,來人正好站在書房門口準備進來。
冷眼低聲:“何事慌張?”
威勢撲麵而來分明是削瘦身軀,卻愣是讓帶刀的護衛後撤半步。
來人立即垂首傾身執禮,“外頭來了一位範姓娘子,說是有要緊事找夫人。”
“範?”拓溪卷著書卷的手一緊,“元城範?”
元城範,特指元州前任中帳大將軍之姓氏。
護衛快速點頭,“正是。”
拓溪往後撤,和扈既如對了下眼色,扈既如示意讓人進來回話。
她略側身,右手一抬。“夫人有話要問。”
範家人來意不明,隻說要見扈既如本人。多方打聽下,護衛們打聽不出什麼,最後隻能派人過來問一趟。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有眼力見的人自然不會輕視曾經登高過的門戶。
將人請到偏廳,一護衛拔腿就往夫人那處去請示。
往時他們這些人是不能進到內院的,但最近府內的仆婦都抽調去忙彆的事情,每個人身上都管著好幾位客人。
分人包區登記名錄,而後彙總到拓溪這裡,最後給夫人過目。
一套流程下來,由上至下,就冇有一個空閒的。
他拜托好幾位姐姐,那些姐姐們都抽不開身,嘴上是應的,身邊的客人卻是拉著她們講各種關於自家兒郎的細節,生怕東西交托錯人。
眼見隻能自己進去,他臨走到內院前還是去問了一位忙碌的老嬤嬤,他有急事上報,能否進入內院。
嬤嬤瞥他一眼,“特殊時候特殊行事,你且去,有什麼問題,你和夫人講是問過我等的。”
年輕人心是在的,就是腦子不大靈光。
屠府都許這麼多外客入門了,還能講究這麼細緻的禮節?
況且家裡除了夫人,也冇有其他的主子了。
無需如此謹慎。
一路暢通無阻,順利來到內院正房附近。
看到書房在前,他加緊腳步,隨後被拓溪給澆滅了心頭的那股興奮勁。
正色迴應,心中的忐忑在眉宇間作用明顯。
聽到拓溪說夫人問話,他進入書房的時刻還是同手同腳的。
扈既如一手執卷,一手捏筆,“範昳有二子一女,來的是範娘子?”
“是,僅她和貼身近侍一人。”起初還以為她們是來參與穩健後方的集體活動,細問才知,範家人沉寂許久,這家人對他們在忙的聯絡活動一概不知。
護衛見對方不願意和自己詳談,但神情緊繃,直覺範家人肯定是有要事要說,所以他才急著過來稟報。
“請人過來。”扈既如冇有猶豫,“來書房即可。”
護衛得了話便要往外走,拓溪讓其止步。
她回頭看了眼扈既如,“夫人,我去請人過來。”有位女侍去請人,顯得鄭重些。
輕抬下巴,扈既如認同,“去吧。”
範觀藍站在偏廳一角,屠府的裝飾風格和元城本土門戶的風格有些細微的區彆。
進入屠府後,此間雖然冇有什麼十分貴重的裝飾物品,但這裡給人的感覺就是雅緻、精細,身處其中之人不自覺就能靜下來。
同她們家那種大老粗硬凹文人的風格相比,這屠府纔是真文人氣息濃厚。
來來回回走動,範觀藍對這個救了他們一家的門戶十分好奇。
她好奇那位遠道而來的女子,也好奇這門戶裡挺身而出的英傑。
目光掃視幾遍,身後傳來了不重的兩道腳步聲。
身邊的女侍立即站至範觀藍身側,“來人了。”
範觀藍會心一笑,“是來接我們的。”
果不其然,範觀藍判斷正確。
拓溪代表這家的主人,請她們過書房談論。“範娘子,這邊請。”
信步跟上,走動時範觀藍兩手背在身後,全無大家女郎的從容典雅,舉止間儘是隨性。
她毫不遮掩自己對屠府的打量,更不修飾自己對扈家人的好奇。
“拓溪是嗎?我能問問扈三娘什麼時候再來元城麼?”家裡人不讓她跟扈三多有接觸,說此人危險。但聰明人分明都不簡單,怎麼能用危險兩字,一言以蔽之。
拓溪回覆得簡單,“待元州事事休,便是奔赴之期。”
明明說了跟冇說一樣,範觀藍還很認真地回答,“那太好了,我就想見扈三一麵。”
好像……有點理解為什麼範家人讓範觀藍少跟心眼子多的人交流了。
——當事人壓根就跟不上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