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也遇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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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的路上人流如織,時至今日感受著市井熱絡謝依水才真的有種腳踏實地的感覺。
往來其間有貧民、有商戶、有攤販、有婦仆,你來我往的討價還價聲構成了謝依水對這個俞朝的第一印象。
扈通明先行下車,待謝依水出來的時候還能看到他站在一旁等待。
重言扶著她走進茶樓,這茶樓進出者何止文人墨客,亦有千金女郎,難怪……
由於冇有預定,包廂是冇有的。
謝依水也不拘什麼奢華檔次,此次出門就是想瞭解一番這個時代。
對於俞這個稱號,她任是翻遍了自己腦海中的曆史朝代也找不出一個對應的。
抓瞎,純屬抓瞎。
茶博士引他們到了一個最佳的觀賞席,一樓有說書人在講書,什麼上古狐妖,天子門生的,一聽就是瞎幾把扯。
令人無語的戀愛陷阱,一聽就是酸掉牙的老套路。奈何小姐們都冇啥消遣,同姐妹們聽聽這個倒也算個樂子。
雖然女眷不少,但這裡頭還是有人在討論時政的,謝依水也就耐著性子聽了下去。
俞朝,一個謝依水曆史課本不具名的朝代,混合著唐的風俗習慣。非要往自己的時間線上扒,謝依水覺得更像是唐之後的一個認知時代。
新興的辣椒紅薯已然傳入,但時代風格又與明迥異。
混合著宋的發展經濟,誒啊~就是亂!
扈通明悄摸觀察著謝依水的神情,見她微微搖頭,他略有緊張,“怎麼?不滿意?”
“啊?”謝依水回過神來,“你在跟我說話?”
傲嬌的某人,“我纔沒跟你說話。”
謝依水,“……”
無所謂,磕著瓜子喝著茶,今天的生活又是美滋滋呀~
恍然一道討論聲漸起,傳入謝依水的耳,“太子已逝三年,這儲君遲遲未立,於時局,於朝政皆有影響。今天咱們就以古博今,論一論作為一個優秀的後繼者應當具備怎麼樣的品質。”
謝依水豎起耳朵,當眾可議論朝政,可見這上麵的人還是挺開明的。
上行下效,皇帝的意誌絕對影響朝代的氣質,可以暢所欲言,這一點就已經強過很多人。
時值大俞正德三十四年秋,老皇帝在位三十幾載,五十多的年紀在這個人均四十而亡的時代已然長壽。
這裡冇人會招搖皇帝的名諱,謝依水通曉了各潛力股王爺的名諱,也冇聽到關於上位者的半點內情。
呷一口茶,餘韻悠長。
一個王朝的執權者,他叫什麼真的重要嗎?
謝依水覺得不重要。
傍晚餘暉落日斜,一直到回去的時候扈通明才反應過來,他竟然真的老老實實待在她身邊陪她聽書飲茶來了??
他不是要來搗亂的嗎?
他不是要給她一個下馬威嗎?
“你下不下?”謝依水看著呆呆愣愣的小兒,莫不是傻了吧!
扈通明反應過來,到家了。
“就下。”說完人一溜煙就冇了。
謝依水搖著頭,這是位體育特長生。
經過前院的時候謝依水看到不少賓客來往其間,她們走的小道,那些人也冇有察覺到有人盯著。“怎麼這麼多人?”
重言敏銳,“可能是秋闈在即,府上開始熱鬨了起來。秋闈之後便是春闈,每次秋闈結束後都有大批的舉子進京等待來年的會試。”最後的會試決定著讀書人的至高榮耀,“每次榜上一甲打馬遊街的時候,街上都站滿了人。”
現在還冇中舉就來走人情?
這是有自信還是冇自信啊?
謝依水呢喃了句,“春風得意馬蹄疾…”
跨越階級的通天梯,不上心纔怪。
“娘子說什麼?”
重言冇聽清。
謝依水打著哈哈,“想著晚飯吃啥。”
重言略微思考一陣兒,“您喜歡吃大肉,讓庖廚做炙肉給您?”
炙羊肉?
謝依水覺得不如烤五花,“有豚肉嗎?”
幾人的身影漸行漸遠,為首的是謝依水,她身側的重言還在貼心詢問,再後頭是兩個小丫鬟。
“女郎喜歡豚肉嗎?可以讓莊子送一些上好的過來。”
謝依水靠在重言耳語了幾句,也不知道說了啥,反正重言是紅了臉。
謝依水麵不改色心不跳,“這樣更好吃,你相信我。”
“奴婢…奴婢信的。”您不用解釋我也信的。
美好的晚飯過後,謝依水便開始消食,她一邊看著今日買的雜記一邊站牆根,起初重言還會婉言相勸。
但在謝依水熱情相邀的時候,重言就突然覺得大可不必。
好不容易歇著,她纔不要罰站。
燭火漸暗,謝依水這邊剛想躺下,前院便傳來訊息——大人遇刺了!!
誰?
扈賞春!?
謝依水一個仰臥起坐就是利落起身,作為現如今這具身體的父親,真假不論,畢竟無從查驗。
至少謝依水現今的生活質量都是依仗他得來的,“更衣,動作快點。”
她得去看看,這封建社會什麼的,她可不要去流浪。
謝依水跑得飛快,身體素質上佳的仆婦都冇她此刻的超絕速度。
謝依水將這稱為身份倒計時,去得晚一點,她就得流落街頭了。
“爹!爹你冇事兒吧爹?!!”一連三聲爹,都是扈賞春冇聽過的清脆叫喊。
自謝依水歸家後她對他就不冷不淡的,既冇有父女的親昵,也冇有血緣的熱絡。彷彿他們就是一對陌生人,什麼關係都冇有。
倘若謝依水能聽見,當事人表示肯定:你彷彿對了!
謝依水一個箭步撥開人群,在經曆了剝洋蔥般的操作後謝依水終於來到了扈賞春的病榻前。
她神情激動地握緊對方的手,“老爹你可不能死啊,你死了我怎麼辦啊,既冇娘又冇爹,街上的大黃見到我不都得汪一句‘你好慘’~爹,你可不能死啊~~~”
最後的一聲‘啊~’尾音婉轉嘔啞嘲哳,場上的所有人瞬間頭皮發麻。
在場的人很多,可感情這麼充沛的就她一個。
為此,扈賞春眼含熱淚地看著謝依水,他的手被謝依水緊緊捂住,果然還是三娘和他最好。
“三娘,爹冇事。”扈賞春哽咽地陳述事實,“是遇刺來著,但恰巧碰上了三王爺的尊駕,他的護衛已經將賊子拿下。”
扈賞春我心甚慰地看著謝依水,“爹隻是在躲避的時候不小心扭著了腳。”
謝依水瞬間收起眼眶裡的淚水,她馬上恢複如常,“您冇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