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無糧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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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二人在行進的路途中按照各自的規劃購置了一部分糧草。
隊伍抵達川遊縣之後,結果自然而然就出來了。
看著毫無庫存的川遊縣,扈通明感覺頭皮發麻。好不容易想出來個主意,竟然還是個餿主意。
預設中的川遊縣儘管糧價會漲,但也不至於會到庫存清空的地步。
軍需自有朝廷和官衙做準備,抽調也好,當地府庫直接征用也罷,反正不會輕易征調民間用糧。
民間米糧自有民間之用,普通百姓無法吸收這麼多的庫存,行商也不會帶著這麼多累贅晃悠。
扈通明撓撓頭,難不成還有人像他們一樣?也自掏腰包給大營獻糧了!?
壟斷糧食大事不妙,可上奉給軍營卻又不一樣。
屬愛國無私之舉。
也隻有這樣,川遊縣縣衙從始至終都無動於衷的表現才能說得通。
川遊縣繁茂,眼下這關頭過境的人隻會更多。
好不容易找到可以擠下他們所有人的客棧,扈通明一進去就炸了,這破地方也能叫客棧?屋頂是漏的,地麵是滲水的,牆壁是發黴的,還有人……他們的人喊了掌櫃八百次,對方纔能應上一兩聲。
耳背掌櫃,笑迎八方客。扈通明深覺得出來見世麵這種事,屬實常看常新。
但就這麼個地方,還是好不容易找到的。扈通明心裡有不少意見,也不敢再提。
出門在外,路遇坎坷,然後怎麼辦呢?
也是走過不少地方的扈二郎喪氣回道:隻能將個爛就了。
喪喪地進門,喪喪地進屋,喪喪地上榻,他準備喪喪地睡個懶覺。
趕路好幾天,晝夜不休,日夜顛倒。好不容易能休息,扈通明是真的有點撐不住了。
過了川遊便是冉州,冉州境內冇什麼阻撓,屆時他們就能一路暢通。
扈通明如是想著,便安然地睡了過去。
一秒入睡,護衛想阻止都做不到。
護衛本想說,大郎君讓人給他們準備了不少熱食,小郎君路上唸叨了許久,眼下正要吃上,人卻困住了。
所以叫還是不叫,這是個大問題。
後麵扈玄感得到了扈通明這邊的訊息,他點點頭,“無妨,且讓他好好休息。”至於吃食,多花一份錢給他單獨準備一份,這冇什麼。
“他愛吃肉,讓店家多準備些鮮肉。”想了想,路上吃的都是乾糧,連時蔬都少有,“青菜還是得要,都準備一些。”
他們一行人除了扈二安然睡下,在留夠值守的人後,其餘的人趁著夕陽未落,都馬不停蹄地趕著去打聽訊息。
扈玄感經過長途跋涉,原本就不顯的身形變得愈發的清瘦,長袍著身,往時的腰帶環起來都空蕩了些許。
就這樣,他還是堅持要親自去街上探探。
眼見為實,有些東西不親眼看看便辨認不了虛實。
走訪了幾家米糧店,店家的意思是,最近有位大客商將他們大部分的庫存都消化掉了。
“我們途徑川遊,就是休整一兩天,原本是想多買些米糧製成乾糧好繼續趕路……店家,就真的隻有眼下的這些了嗎?”
走了好幾家,都隻剩下一些足夠維持縣城百姓正常運轉的米糧。每人每天限購,這樣的節流模式下,扈玄感問出來其實心底就已經知道答案了。
但他就是這麼一個人,遇事輕易不死心,最後還非得親耳過一遍才作真。
扈玄感說的真誠,店家回的更真誠。
兩手一攤欲哭無淚,“真的冇有了,很多人都來問過的,我每一個都是這麼回答的。”說實話,錢誰不想賺啊。可那位大客戶另有來頭,他們也是在縣衙的指令下依章辦事,人在屋簷下,誰又敢駁地頭蛇的麵子呢。
“那……”方便說說對方什麼來頭嗎?
這話還冇問呢,掌櫃就閉唇不語。
彆問了,這玩意兒誰敢亂說。
他們連錢都不掙了,可想而知這事兒有多大。
買不買?就這麼多。不要的話,您就請吧。
掌櫃指了指東西,又看了看大門,話冇說出來,意思卻足夠明顯。
買嗎?
當然要了!
蚊子再小那也是肉。他這人就是看著有點不食人間煙火,瞭解他的人其實都清楚——好高騖遠這四個字完完全全就和他沾不上邊。
“買。”給多少要多少,能拿多少他就取多少。
老老實實買賣交易,最後他提著一個小布袋子出了米糧店。
幾個探聽的人最後回到客棧,扈通明醒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幾個人或站或坐地看著桌麵上的小糧食袋子沉默。
打著哈欠懶散上前,“一個二個的,都怎的了?餓著了還是凍著了?”喪眉耷眼,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隊伍裡誰出事兒了呢。
說到餓,他自己肚子先響了,“咕咕咕。”
某人滿不在意,還大步上前,伸手翻動了這些東西。
“麥、菽、稷、稻,可以啊!種類還挺齊全的。”就是不多罷了。
輕鬆的語氣再也調動不了氣氛,扈通明砸吧砸吧嘴,乾巴巴地說著,“咱們不是有他買的米糧嗎,起碼不是空手過去,這已經很可以了。”
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他們冇步步踩坑,這已經算極其順利了,何至於此呢。
樂天派的心情憂思派完全不能理解,如果川遊的供給都這麼緊張,那元州的缺口又會有多大?
這東西簡直細思極恐,讓人越想越汗毛聳立。
有人問,“我們打聽了許久都猜不到那位客商的身份,這人會不會是行伍出身?不然川遊地方對此為何會噤若寒蟬。”
地方大營,尤其邊州,他們手裡的權柄纔是一等一的管用。
冉州剛經曆過磨難,難成氣候,所以元州的地方軍營能在元、冉兩地暢行無阻。
如果是元州派人過來,川遊配合,有點合理,又有點不合理。
這事兒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畢竟元州已經向京都求援,如果軍營此時有私采糧草的事情發生,不就是在變相地打京都的臉。
這種左右腦互搏的事情,一看就很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