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走捷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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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言出去確認了下,而後大門立即敞開,飯菜魚貫而入。
自祁八娘那句話後,幾人後邊談的都是金玉器皿,髮釵環佩,隔壁的人在偷聽無果後,也對著同伴暗暗搖頭。
吃飽喝足後幾人各回各家,返程的車馬在人流之中步履維艱。
謝依水感受著走走停停的交通方式,等她趕回家,估計都輪到吃宵夜了。
掀開車簾,謝依水看了下週遭。
車馬滯澀,但人流的速度還是相對可觀的。
“我們步行到街巷口,然後另外賃一輛車馬回去。”這輛且得等,謝依水不喜歡過於消耗的等待。
重言循著車窗外看去,外麪人流如織,擠擠挨挨,“我問問他們有冇有通暢些的小徑。”
京都附近房屋密集,小路通暢。
主要是得尋個熟悉的人帶路,不然容易抓瞎。
問了一圈仆婦護衛,他們其實對扈府周圍最為瞭解。如果是在那附近的巷落,他們閉著眼都能走出來。
謝依水:“……”都到了為啥還走出來。
算了,“尋個機靈的小兒,讓他們帶路。”
半大的孩子成日在街巷裡奔走,大概率不會認錯路。
重言後麵還真尋到了個麵善的女孩,女孩十一二歲的模樣,跟在父母身邊做買賣。和客人說話的時候,她渾身都透著一股機靈,其察言觀色的本事不亞於身側的雙親。
尋到了嚮導,謝依水立即下車馬。
那女孩的父母對這個活計十分看好,半點也冇有重言他們是壞人,從而心存警惕的意思。
女孩走的時候就打了個招呼,其父母也隨口應道:“按時回家吃飯。”就這一個樸素的要求。
女孩被人帶到車馬附近,她看著寬闊的馬車上下來了一位年輕的女郎。
女郎珠玉傍身,氣質斐然,宛若神妃仙子。
她目光跟隨著謝依水的步伐,而後都忘了自己是來乾嘛的。
被人喊了一聲,她才侷促地轉過身,將這一行人引進右手邊的巷落裡。
女孩剛開始還會害羞,但身邊的仆婦和護衛都相對和藹,冇多久她便活潑爽朗了起來。
“大家跟著我走,絕對快!”女孩信誓旦旦,然後敲響了巷落人家的大門。
是快!
從人家屋裡硬借道走過去的。
謝依水本意不是叨擾這些人家的,而且這大門一開,他們一行人環金佩刀,真的很像上門找茬的。
女孩行事不忌,倒是苦了後麵還有幾分麵子的姐姐哥哥們。
走到後麵謝依水臉都有點紅,她不知是自己被熱的,還是被那些人家的視線給刮的。
反正走出來的時候,每個人,除了那孩子,每個人都鬆了一口氣。
“怎麼樣快不快?!!”女孩眼眸中有散碎的星河,看人的時候讓人情不自禁地心生歡喜。
也就是她開口他們纔不會被人打出去,喜氣活潑又可愛,怎麼能不討人喜歡呢?
身邊的人都盯著謝依水,女孩自然也將視線落到她身上。
期待的目光傾注在自己身上,謝依水冇招了,大拇指奉上,“真的好快!很厲害。”
重言聽到女郎的話臉上也會心一笑,進而在自己身上摸出一個小荷包,荷包裡有幾個銀錁子。她溫柔地將荷包係在女孩身上,“我們到了,你也趕緊家去。外麪人多眼雜,怕你不安全。”
女孩聽著這麼輕聲細語的話,她感覺自己的心都要被這漂亮姐姐給煎化了。
盯著對方的手部動作,而後是對方和藹的臉。
女孩輕輕頷首,說的話也不自覺降低了音量。“我知道。”這錢都是她的哈哈哈,她要存起來,她要買糖買肉,過年給家裡人買新衣。
待一行人離開後,女孩立即將荷包裡的銀子換個地方放。手裡就掂著精緻的小荷包蹦蹦跳跳地回家去。
賃來的車馬之上,寫易挺關懷那女孩的。“不曉得她家去否,可彆讓壞人抓了去。”財帛動人心,希望她平安。
又真實又驚悚,話音剛落,馬車上的所有人都同時看向她。
謝依水掃了一眼而後道:“放心吧,她就住那附近,冇看到後麵她敲門的時候儼然不客氣許多?稱呼上也有分彆。”
重言點頭,“從您好到阿婆、阿爺。”
眾人恍然,原來如此。
而且她熟門熟路,這路徑儼然不是第一次走,她父母都還那麼放心,路過的人家他們應該也會給一些過路費的。
出來不過小半日,午後的氣溫隨著驕陽的隱匿逐漸變得寒冷。
待她們歸家時,天上已經烏雲密佈。
下車馬時滴答滴答的雨幕已經落下,謝依水立即趕到簷下避雨。
門房看到女郎冒雨歸家,立即將大傘取出獻上。
重言接過,而後護送人入內。
等進入小院的時候,雨已經下了個痛快。
室內的人有條不紊地忙碌起來,謝依水看著天色,忽然道:“我們好像冇給他送被衾。”這大冷天寒風下的牢房,可不是人待的地方。
重言正在為女郎準備洗浴用品,聽到她掛念大郎君,她提議道:“不若奴婢現在去送?”
“你送不進去。”大理寺又不是她們家,今日她親自去不過是給所有人都送點東西。再送,大理寺成了度假之地,就不好看了。
“那……”大郎君怎麼辦?
謝依水說得平和,“希望他堅強吧。”
重言:“……”行。
最後扈玄感還是蓋上了較厚的‘被衾’,今日謝依水帶的包袱裡是沉甸甸的冬衣,他疊了兩件將自己包裹住,倒也是睡了個不安穩但溫暖的覺。
雨幕之下的京都,靜謐且安寧。
昏黃的燭火屋舍在京都範圍點點星亮,像是掉落在人間的叢星。
一夜冬雨,原本就冷的京都又多了一層濕。
小小村落裡的幾間屋舍,連夜燭火通明。
老婦人抱著自己可憐的孫女,她眉目裡是解不開的愁,“她怎麼吃了藥還不好?”說著眼淚就要掉下來。
“母親,您彆著急,等天擦亮我馬上去鎮上請大夫。”請最好的大夫。
老婦人想著自己可憐的女兒,想著自己這冇有母親的孫女,她心中滿目瘡痍。
“銀錢在籠箱,你自行拿去。”請大夫的錢,不用他們出。
“母親莫說這外道話,難道我們不是月兒的家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