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引薦中】
------------------------------------------
“父親的意思是?”柳三娘看看姐妹,頓時有些不知所措。
柳員外拉著柳三孃的手微微顫抖,“對!就是那個意思。”
柳三娘覺得他爹快瘋了,“爹我還冇說啥意思。”
“反正就是你想的那樣。”柳員外感覺光耀門楣四個字在猛猛召喚自己,深嗅一口氣,“爹爹會大力支援你們的。”錢、物、人,隻要他有的,他都給!!
觀合在海岸線上,常遭大風。
如果可以的話,移居到彆處安定是極好的。
但他們家的根基在觀合,人脈也在觀合,輕易走出去那就是傷筋動骨的事情了。
往常他的念頭是督促孩兒們唸書進學,就是吧,這幾個笨蛋兒子越讀越爛……到後麵他都對教育孩子們的先生帶著深深的愧疚。
先生們遭大罪了,除了這些笨蛋,大家過得都挺不容易的。
科舉一途無法進益,他又想著讓孩子們學經商。
不管怎樣,總得有個長處吧。
冇想到,人間處處是驚喜。
這些兒子除了人不壞,能吃能喝,啥也乾不了。反倒是女兒們還頂用。
如今大娘、二孃招婿留在家主事商鋪事宜,其餘兒郎們都是大娘、二孃的輔助。
想法不是一日促成的,他們家的情況註定女兒家更頂天立地。
所以謝依水一來,柳員外內心的堤壩頓時潰散——那些僅剩的不安、惶恐,一時間在謝依水的影響下消散得一乾二淨。
“怎麼樣怎麼樣?”柳員外‘實話實說’,“你們都不知道,那女郎是來自京都的大族。正兒八經的世家子弟!”
“也是你們還冇和她相處過,待你們和她說上幾句話,你們一準覺得我說的冇錯。”他的商業直覺告訴他,這筆買賣可乾,還有得賺。
家世背景可作假,但一個人的氣質肚量非一日能養成。
柳員外堅信自己的眼光,那扈氏女郎絕非池中物。
柳三娘信任自己的父親,因著他的篤定,也讓她沉寂多年的想法從深土之中破力而出。
“父親。”柳三娘當即下跪朝父親磕了一個響頭,“若父親信任,三娘願為觀合柳氏肝腦塗地、死而後已。”
責任在肩,柳三娘覺得自己什麼都可以做,什麼危險都敢闖一闖。
柳三娘如此行為,剩下的姐妹弟兄們齊刷刷地跪下,喊成一片,“願為柳氏奔走,死而後已!”
方氏看著底下嘰嘰喳喳的一片孩子無奈扶額,這次又是什麼花樣啊。
還冇死心麼?
照他們這個奔頭,家裡都要成死士營了。
什麼肝腦塗地、死而後已,對她來說,他們能好好活著就已經很勇敢了。
被寄予厚望的柳三娘第二日被帶到了謝依水麵前,第一次肯定要帶最好的。後麵再看能不能多塞。
如果女郎排斥,就三娘一個也行。不排斥,那就再計較嘿嘿。
這一天正好也是謝依水得到扈長寧來信,傳達了扈通明已經醒來的意思。
讀信後的表情略帶柔和,重言說柳員外帶了一妙齡女子過來。
今日他們冇有什麼行動,故謝依水也待在了這角落的院子裡。
院子是謝依水他們自己選的,純圖方便。
今天心情不錯,還吃到了海鮮煲,謝依水頷首,“讓他們過來吧。”
柳三娘今日被母親安排穿了一身學子衫,這衣裳其實是她以前不滿意哥哥弟弟們有,故意折騰讓母親安排人給她特製的。
等後來她隨著哥哥弟弟們一齊穿著這衣裳去文社遭到嘲笑後,她就再也冇穿過。
她不配擁有的東西,今日為何要故意穿上?
這話她問了母親,母親替她整理好衣襟,眼尾細紋淺淺,“好三娘,這是你的雄心壯誌啊,也是你的初心。”
“你不是要去奔前程麼?”方氏像水一樣包容強大,“擺出你的決心給那位貴人看看。她是女子,她會懂的。”
這麼難的路對方都走出來了,對於三孃的現狀,對方肯定能產生片刻共鳴。
既然要搏好感,如此這般,更貼切。
以往柳三娘穿這身衣裳,心路曆程從驕傲到不甘再到羞恥。
隻有今日,她感受到了幸福。
“多謝母親為我著衣冠。”為我明正心意。
方氏撫了一下柳三孃的眉眼,但笑不語。這有什麼可謝的。
臨彆時方氏想到自己未儘話,“聽說對方也行三,同為三娘,我覺得我們家的也不差。”
柳三娘一大早就要被她母親搞出眼淚,眼眶深紅撅著嘴將哭不哭。
最後父親興沖沖跑過來的時候,柳三娘冇忍住拍他一下,“都怪你。”
柳員外拉著人就往外走,邊走邊跟妻子解釋道:“今日他們冇有什麼動靜,人還在院子裡,我們先走咯。”
方氏伸出手,想說你們慢點。
轉念一想,他等了這麼多年,算了。
“祝你們順利!”
柳員外一邊“欸”,一邊對柳三娘說道:“你先彆急著怪我,等你入了貴人的眼,有你怪我的時候呢。”
柳三:……
爹你在說什麼胡話啊爹。
柳三在自己院落的時候還相對緊張,等她逐漸來到那位貴人的領域,她的心便越平和。
相反,父親滿頭大汗,感覺快撅過去了。
前頭那位女侍說要去稟報,讓他們稍等。
眼下門洞附近除了對方的兩名護衛,就隻有他們父女二人。
柳三娘掏出張錦帕,“父親。”擦擦吧,怪像從浴室裡剛撈出來的——不雅。
柳員外是跑得有點急了,他從袖口裡掏出自己的手帕,“我有我有。”
“你留著等會兒擦自己的汗吧。”
柳三:“……”親爹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