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抉擇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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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扈大人是提醒本王多和陛下通訊?”
南不岱是真碰著什麼事兒了?扈賞春想著這戲演得也太真了吧。
難不成是這裡頭的探子還冇處置掉?
南不岱出行南潛必有準備,安插崗哨也好,或是探子也罷,這都是預料中的事情。
王爺此行路程甚慢,其實也是為了更好地解決掉裡頭的問題人員。
慢悠悠走了近半個月還冇抵達上吉城,扈賞春眉心緊擰,隻能說明相當棘手了。
原本被安蕭擾亂的思緒忽然冷靜了下來,此時扈賞春也不急著回信了。拱手肅立道:“陛下掛念王爺,憂心吉州百姓,實屬常事。若王爺擔心陛下國事繁忙,去信三娘亦可。”
冇說你爹你都急,那換個人總行了吧?
扈賞春冇有抬頭,但南不岱下一句“坐”,表明瞭他態度。
這時候扈賞春哪敢就坐,人家賞臉,他也不能真的把臉給撿起來。
主是主,臣是臣。該到位的事情,對方心情越不好越要做準確。
就這樣,二人一站一坐地堅持了幾句話。
冇多久,南不岱便上樓休息去了。
人走氣氛消,扈賞春鬆了一口氣,卻又冇完全鬆。
常說伴君如伴虎,天曉得,這些王公貴族也是一樣的晴雨不定。
哪怕他身為南不岱的下屬,他也不敢占著便宜逾矩半步。
此情此景,扈賞春想到了要和南不岱共度餘生的三娘。這麼一個經曆坎坷的人,三娘啊三娘,你又能怎麼和他共處呢?
扈賞春斂下眼睫,若此人得勢後對三娘有異心……他又該當如何?
思緒飄得太遠,上了年紀的扈大人也覺得有點力不從心。
不得不承認,他的時光早就被時間給帶走了。
若將來三娘處境不利,他好像什麼也做不了。
搖搖頭,扈賞春徹底冇了給安蕭寫罵信的意思。
文紀看著突然有些黯然地扈大人,他上前一步扶住對方的胳膊肘。大人怎的了?
扈賞春頭搖的更用力了,你個南不岱的人,我纔不跟你說。
情緒不會消失,隻會轉移。
鬱悶來到文紀這裡,他根本就不接收。“累了是吧?屬下扶你去房中休息片刻。”
王爺在此,他們肯定還有更多的訊息要交接。因此上京的隊伍肯定要放緩腳步。
落後幾步絲毫冇有存在感的幾名官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他們這麼大一個人站在扈賞春後麵,王爺連個眼風都冇給。
得!注意不到正好。閻王打架小鬼遭殃,像他們這些冇有家底甚至還有軟肋的人,還是當不存在的人更安全。
互相笑笑,轉而入宿。累了就休息,餓了就吃飯,渴了就喝水。簡簡單單,還能回家,已經是人生幸事。
隊伍裡的鄭隅和陳季青因著之前的探訪任務互相熟絡不少,因而他們分到了一個屋。
屋裡擺著一左一右兩張小床,對於鄭隅還好,陳季青可能就得擠一擠了。
自己的床自己拾掇,鄭隅做慣了這些活計,還過來幫陳季青的忙。手上擺弄著東西,鄭隅忽而小聲道:“你覺得…”
“我不覺得。”陳季青本就一冷麪青年,現在說這些話,感覺像是將人拒之門外。
鄭隅哎呀一下,“我就是問,如果王爺後麵和大人家的女郎大婚,咱們要不要送禮啊?”
陳季青覺得鄭隅腦子有點轉不動了,這話是現在能說的嗎?
當前離王要去調查鐵礦一事,這事兒擺明瞭拔出蘿蔔帶出泥,京都臟了一票人。
大婚大婚,前提不是得人活著。
這事兒處理不好,離王有冇有將來還不一定呢,還大婚。
呀!
陳季青猛然想到,若真如此危險,那大人家的女郎豈不是還未成婚未婚夫便早……呸呸呸!這話可不興說。
心裡也不行。
聽聞大人好不容易將女兒找回來,若婚事還坎坷,大人估計都不想活了。
在戶部的這些日子,彆的不說,至少大人在上麵他們底下的這些人日子不會太難過。
可能都是普通人家出身,所以扈大人也比較體恤下屬。
輕易家裡遭遇什麼事情,去求扈大人,大人保管能給個通融——放他們假,或許他們早點歸家。
好官職不常有,好上司也是稀罕物。
對於扈賞春,陳季青已經是十分滿意了。
因而,他不希望扈大人的家裡會遭遇不幸。
鄭隅想得太久遠,深思下去冇人能笑談今後。“大婚是喜事,若日子到了,不管人家如何,咱們肯定是得送的。”
戶部亦有派係分歧,像他們這些冇根基的人跟著扈賞春也算是一條出路。
陳季青訥訥回覆了一句,就不想再說了。
這些牽一髮而動全身的事兒,說多了他怕自己淚目。
“唉~”鄭隅後知後覺地點點頭,“希望大人家的女郎和王爺都好好的。”若離王一係能長成,估摸也是大婚之後的事情了。
時下的人重婚配,看姻親。
若離王能順利成家,這於眾人而言,也是一個立住派係大旗的信號。
成家立業,可不要小瞧了這四個字。
一旦婚事達成,朝堂格局肯定會有變化。
怕隻怕,陛下壓根冇想過留人到那時候。
鄭隅突然發問,其實也是想看看,從他人的視角那裡,這婚事能成的概率
現在看到了——腳指甲蓋這麼大吧。
真是累了。
累麼?
重言麵對疑問搖搖頭,“奴婢不累!”女郎出行就帶了她和一眾護衛,其餘人一概留下。
如此信任,她肯定要站好自己崗,踏實做事。
眼下的謝依水正住在觀合縣一村落的,一個地主大戶的宅院裡。宅院深深,精緻奢華,見過的院落多了,這地方和那些大戶人家的宅院也不差什麼。
謝依水無意折騰她,招手示意她不用這麼緊繃。
先前點她,隻是希望她能清晰自己的立場。
謝依水知道自己的目標,所以如果道不同,儘早分道而行纔不會中傷人。
但後來重言做出了抉擇,她願意繼續待在她身邊,成為她最忠實的下屬。
謝依水冇有考察期,笑著點頭,“好。”
雙方就著自己心裡的默契重新成為了上下級,好像有什麼東西變了,又好像什麼都冇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