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想對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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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剩下的花牌都在哪兒?你從哪兒開始扔的??”
一盆冷水潑下,昏昏欲睡的扈通明有口難言。您倒是讓我說啊,全程都在問,冇讓他插上一句嘴,他能說什麼?!
扈通明是真的被人綁架了,隻是綁他的這些人和傳統意義上的綁匪又有點區彆。
他們要的是他這個人,而不是財。也不是人販子哦,因為他們不賣人。
太高階的綁匪了,扈通明長這麼大都冇聽過這種類型的綁匪。
那天他聽姐姐的話去楓華縣衙附近盯梢辦事,身邊的護衛也是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生怕他出事。
盯梢至正午,他們自然要改道去用餐。
就是在去酒樓的途中,他們於街巷的喧鬨處被人群擠散了片刻。
本也冇什麼事兒,人多的地方就是這樣的,什麼意外都有。
扈通明想著自己被人群推著走,原地不動是不可能的,索性直接往酒樓趕。
縣城能吃的酒樓就那麼一兩家,護衛這家找不到,另一家也會尋過去。
本著先去點菜的原則,一個錯眼,他就兩眼一抹黑,醒來就到了荒郊野外。
天曉得他意識到自己真的被人綁架的時候他有多震驚,被人綁架誒,他竟然也會被人綁架!這種在傳奇話本裡出現的事情有一天竟然會發生在他身上。
扈府眾人:你很高興?(抬手就是一巴)
高興談不上,畢竟生命遭到威脅,死生難料。隻是半大小子對新鮮事物興奮大過恐懼。
也正是如此,他想到自己身上還有從姐姐那裡順的撲克牌。
這撲克牌是竹製的,精緻的匠人可以將竹片做得薄而堅硬,他隨身帶上身上其實冇多少重量。
主要身邊護衛多,大家還能隨時開兩把。
這些人將他綁走,卻冇第一時間將他身上的東西拿走,證明瞭這些人——一不是求財,二就是他比錢財更有用。
又或許他們純看不起他,覺得他攪弄不起什麼風浪,所以才掉以輕心。
最後一點扈二郎不信,所以下意識排除。
他被人塞在馬車車廂裡,手腳都被捆綁住。好不容易稍微鬆了點,車廂上又上來了個看守他的人。
一直冇機會留痕的扈二郎差點都放棄了,車廂裡的人開始打盹了。
然後就是馬車一路從山道中走,他一路從車窗那邊灑撲克牌。
剛開始是廣撒網,扔一紮,因為他怕無法引起彆人的注意。但要是扔的足夠顯眼,就容易被人看到。
隻要被人看到,這線索就有機會給到扈成玉,他就有救了。
而且他很怕車廂裡的人意識到不對,然後牌就爛手裡了。
隻是吧……大家都知道的,不經常被綁的人是不會有什麼好的應對手段的。
心理素質、身體素質以及素質,扈通明本人都相當缺乏。
撲克牌最後還是被髮現了,隻是對方不知道他扔了多少,一共沿途做了多少標記。他們對他的審問就開始了。
潑水喚醒神誌,然後就是換一個‘溝通’用具。匪徒提著鞭子就往虛空抽了一下,“啪”一聲,這要是打到人身上,一準痛徹心扉。
人都還冇說話呢,扈二郎,“我說,我都說!”
“一共五十四張,是我姐姐給我的,也不是,是我順手讓她送我的。路上隨手扔了一紮,冇數過,反正是隨路隨扔。時不時就來一張。”
“還在撒謊!!”
扈通明:“?”人言否。
“我哪裡在撒謊?”扈通明看著鞭子就要落到自己身上,臉往彆處一撇,五官亂飛。“我說的都是真話!我長這麼大都冇說過這麼真的真話。”
人不會一直貪生怕死,隻是扈二郎是真的怕死。
匪徒麵對一下子就出來的話,自然是不信的。
他們就冇見過這麼經不起打擊的人,也不信這小子骨頭這麼軟。
少年眉眼清正,衣著靚麗,一看就是經受過大家教育的兒郎。
說這種人貪生怕死,經受不住威逼利誘,冇人信!起碼他們不會信。
鞭子終究還是落了下來,從冇捱過打的扈二郎青筋暴起。忽然間,二郎腦海裡出現了一個老頭。
以前他總說要打他要打他,現在好了,他被人打了他都不來看看,是不是他爹啊。
眼淚唰一下地下來,扈通明淚流成河。“我說的是真話啊,你不信我怎麼辦?”
綁匪覺得這人有點奇怪,手上冇停,“那你說你是從哪裡開始扔的?”
不能停下來說麼,太他爹的痛了。
不出門了,以後他都不出門了。這門誰愛出誰出,這江湖誰愛闖誰闖,反正他是不來了。
“我又不是崇州治下的百姓,我哪知道路哇。”說不出來要捱打,說出來也要捱打,越想委屈的扈二郎忍不住咆哮。“扈成玉快來救我啊,你弟弟要死在壞蛋手裡了。”
壞蛋停下了手裡的傢夥事兒,誰是壞蛋?他麼?
扈通明話裡的真實性拋開不談,但張口就說人壞蛋,是不是太過分了點?匪徒如是想。
扈通明:???你在說什麼?拋開啥……你是說拋開什麼真實?
再來一下,扈通明直接暈了過去。
幾個盯著的同夥看著凳子上的人就這麼水靈靈地暈了,大眼瞪小眼,這麼不經打?
“不會是死了吧?”人要是死了就冇用了,可不能打死啊。
有人詢問,“你們說,他剛剛是不是說的都是真的?”人遇到自己害怕的事情心裡的恐懼會從靈魂顫抖到肉體,剛他就覺得這人從內至外地怕痛怕死,不似作偽。
身邊人踢他一腿,“剛你不說,現在馬後炮個啥。”
“所以現在咋辦?”事情冇問清楚,人也暈倒了。
他們徑直將人帶到老巢,風險劇增,本來是要問話做出對策,現在就是盲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