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麻子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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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撲克花樣,以至於謝依水看到的第一眼都覺得自己是不是見鬼了。
小兒手裡捏著一張,似乎他們也覺得花樣特彆,把玩的時候都格外珍重。故這些人玩鬨的時候都控製著力度,生怕東西損壞。
竹製撲克牌,謝依水突然想起之前被自己批過的出千神器。當初因為竹紋花樣的特殊性,她對這個物什還頗感遺憾來著。
現在東西重新出現在眼前,謝依水腦中何止電光火石。
劈裡啪啦一頓燒爆,她猛地想起扈通明先前在她手上順走過一副。
謝依水不自覺走近這群孩子,這些孩童衣衫拓落,身上冇一處乾淨的。
縣城門口每日有施粥點,所以不少災民都會暫守城外,怕自己錯過免費的湯食。
這些孩童應該就是那些災民的孩子,看著臟汙,眼神還算清明。
玩鬨間也冇有很過分的舉動,說說笑笑,頂多跑來跑去。
謝依水莫名其妙地走近,那些孩童的父母一個閃現出現在謝依水麵前。一婦人目光警惕地盯著她,哪怕她衣著乾淨,都忍不住上下掃視,謹慎待之。
“女郎是問路的吧,那邊走是縣城。”婦人將孩子像母雞護崽一般將所有小兒掩在身後,言語稍緩,目光依舊。
孩子們眼看事情不對,臉上嬉笑的神情都瞬間僵直,笑意儘斂。
眼睫顫動,孩子們有好奇的從婦人的身後歪著頭打量謝依水。
這麼乾淨的臉和衣裳,也是壞人?
謝依水先後撤了兩步,“抱歉,我方纔是看到孩子們玩的牌子戲很像我家鄉那邊的風物。”說完謝依水朝一女娃的手上指了指。
東西傳來傳去,當前是落到一幼童手上。
女孩見大人都注視著她手裡的東西,下意識將手裡的物什往身後藏。
這是姐姐哥哥們讓她拿的,不能丟了。
婦人疑惑地看著那女娃手上的東西,她伸出手掌心,手指蜷縮擺動。
女孩垂著頭將東西交出,口裡還呢喃著,“不是我的,要還的。”
隨著她們交涉時間的拉長,謝依水隨行的護衛也逐漸向這邊靠攏。腳步聲在野外值得眾人警惕,一些災民見狀不對,也向這邊湊了過來。
“狗蛋他娘,咋的了?”不明事已的人張口詢問,一邊是貴人一邊是孩子,這問題處理不好他們有大麻煩。
被叫做狗蛋他孃的女子搖搖頭,先問孩子們,“這東西你們哪來的?”眼前的女子說是她家鄉的物什,看著眼熟,但對於他們這些人來說,卻是見也冇見過。
所以……大人們都不認識的東西,怎麼會出現在孩子的身上?
小兒被大人擋在身後,口齒稍微伶俐些的說清了事情的原委。“是我們在後山小溪邊撿到的,最開始是隔壁村的麻子哥撿到的,他拿過來跟我們炫耀,我們就過去找了找。誰知!還真的找到啦!!”
最後一句孩子語氣明顯激動,彷彿對於這種簡陋的運氣行為滿意得不得了。
然而,當大人們聽到孩子們偷偷去水邊溜達,那些孩子的父母一個個領人到一邊進行‘童年教育’。
“誰讓你去水邊晃悠的,你多大,你會水麼你就去。不對!會水也不能去。”
孩子掙紮一會兒,“是小溪。”
淹不死人的…吧。
大人的話直白又乾脆,“你是個有大運的人嗎,敢在這種事情上耍機靈?”倒黴的人喝口水都能被嗆死,他們一堆災民,怎麼也和好運沾不上邊吧。
說著說著,愛的教鞭便開始發揮作用。
現場因為這些‘娛樂’活動,原本的緊張氣氛也逐漸被緩解。
那被喚作狗蛋他孃的婦人將東西遞給謝依水瞧,“女郎誤會了,也不是我們的東西。孩子們不懂事,就是喜歡尋摸一些有的冇的。”
謝依水一抬手,身側的護衛便將一張棉帕奉上。
這是怕東西有毒。
謝依水道了聲“冇事”,護衛才皺著眉頭將棉帕收起。
周圍的人將謝依水同護衛的舉動儘收眼底,一張竹牌子都這麼謹慎,對方儼然是大人物。
災民們:隻有大人物才這麼講究。
將東西翻來覆去打量,謝依水看著那些筆鋒筆觸,就是自己和重言親手刻畫的東西。
重言畫的規矩工整,橫平豎直,什麼都追求一模一樣。而她則多了一點漫不經心的意思。
這張巧了,字母K,還寫的有點花筆——就是她的手作物。
謝依水有心詢問出處,“方便帶我去你們說的小溪邊嗎?如果還能找到這個類似的花牌,我有賞。”
賞等於錢,等於生存必需品,等於一定要把握住這些機會。
緊著打孩子的父母聞言立即停下手,換了一副麵孔。“兒啊,快跟爹孃說說這金貴玩意兒在哪兒還有?找到了爹孃給你買糖吃。”
孩子眼淚都還掛在麵中,糖誒?
縮脖子傻笑暢想一會兒,甜甜的糖?!
狗蛋他娘眼疾手快將傳聞中的狗蛋拉過來,“你不說你麻子哥有很多嗎?帶貴人去尋他,咱們討個路賞。”
話說給孩子聽,也是說給謝依水聽。讓孩子引路,他們不跟著去冒險,就拿個路賞。
謝依水淡笑回道:“可以。”
這邊一說完,狗蛋便被自己母親拉著手往另一側的災民聚集地走。
東西的發現人是那什麼麻子哥,所以他手上的花牌和訊息是最準確,也是最多的。把謝依水精準帶過去,他們既得了錢,也少了很多風險。
這婦人做事謹慎,謝依水倒也冇覺得有什麼。
受災的百姓大多結伴出行,為的就是圖一個守望相助。
鄉鄰隔壁,說近不近,說遠不遠。畢竟十裡八鄉繞不開,細數可能還是本家來。
狗蛋他娘動作迅疾,冇走一會兒便將謝依水帶到一個大家族麵前。
這家人有足足八個漢子,都是青年一代的男兒。還不算孫子輩呢,就這麼多人。
難怪那婦人直愣愣地就敢帶人過去,原來如此。
婦人讓謝依水稍等一二,隔著二十米的距離,婦人招來一個孩童。那孩子膀大腰圓,說實在,麻子哥無愧這個哥字。
早熟了有點麻子哥,看上去二十好幾,感覺底下都有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