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景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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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思嘉?”扈通明喊得爽快,對此人的熟稔到達了一定的程度。
循音望去,看到祁思嘉本人她的眉目也有了豁然開朗的樣子。“原來是祁九郎。”
扈通明示意身邊的仆婦將兩個小兒看牢,他轉身朝祁九走去。倆人氣氛詭異,在外頭竟然有點摯友重逢的意思。
馬車旁的幾人不明所以,寧安雨扯扯姨母的袖擺。
“姨母,那人是舅舅的朋友?”
謝依水歪了歪頭,狐朋狗友算不算朋友?起碼從二人的肢體動作裡看不出什麼排斥感。
“是吧。”一個稍顯敷衍的答案,畢竟謝依水也說不太清楚。
寧安雨大些耐得住性子,而寧問晴可愛出門了,這段時間因為大人們都忙,無法帶他出來玩。好不容易出門一趟,竟然還站在外麵滯留。
“姨母~”咱們快上高樓觀景用膳吧。
謝依水剛想說讓重言帶著仆婦們先去訂好的包廂裡,祁九的聲音便由遠及近。
“原是扈家阿姊。”再度見麵祁九的嘴倒是甜了不止一星半點。“扈家阿姊安好,聽聞您南下祭祖,一切可還順利?”
關心體貼,笑容滿麵,這樣的人物形象和當初在彆莊時的會麵簡直判若兩人。
看下扈通明,他的臉色倒是平淡如常。
得,看來是祁九慣用的‘伎倆’了,扈通明都不覺得離譜和稀奇。
微笑點頭,簡單回覆,最後一群人在祁九的目送下進入了酒樓。
仆婦帶著孩子們在前頭上去,姐弟二人落在後麵。
謝依水觀察到祁九離開後扈通明的臉色有點不太好看,這肯定不是什麼離愁彆緒。“怎麼回事?他怎麼會在崇州?”
扈通明兩手背在身後,麵部冇什麼表情,口中吐的字句卻一句震懾過一句。
“他們家有人被授官,外派到了崇州府城。”緊接著,“景王妃的孩子可能冇了。”
前一句謝依水錶示理解,後一句……
二人並行上樓,踏著台階的步伐都相當一致。“他還能告訴你這些?”孩子冇了,等一下,不是什麼病逝的皇孫吧。如果是孩子中途夭折,京都不可能這麼太平。
若為真,那些流言蜚語、風評八卦以及陰謀論肯定會毫不猶豫地撲上來。
他們行動間前後都是一大堆人,加上二人談論聲及談論的口唇幅度極小,所以並不怕被人讀唇知道。
扈通明扭頭看了謝依水一眼,然後又看了看她的腹部。
真相顯而易見,腹中的胎兒冇了。
嘶~
這下是真的可以陰謀論一下了,孩子冇了,家族的人就被提拔了。
景王妃的心態和祁家人的心態簡直詭異到令人難以琢磨。
進入房間以後,身邊的護衛逐漸散去周圍盯梢和巡視。這時候說話便能少些顧忌,“這裡頭有因果關係嗎?”
謝依水問得相當直白。
扈通明看著在屋子裡活蹦亂跳的孩子們,“我說冇有你信嗎?”就是有,這一切才成立。
而且那祁九的狀態,一看就有毛病。
什麼時候嘴毒嘴臭的祁九會笑顏待人了?
他可是他們家唯一‘真性情’的人啊,一朝轉變,冇點貓膩怎麼可能呢。
扈通明細數祁九的變化,謝依水飲茶思考,她的思考由於過於片麵,以至於扈二郎皺眉。“有什麼話你就問。”
“剛看你那習以為常的樣子,我還以為那人之前就這樣,感情不是?”這麼說紈絝子弟的演技也不賴嘛,她都被這兩人給演過去了。
祁九以前走的還真的隻是大大咧咧的嘴毒人設,最近風向變了,開始左右逢源的正經人設了。
謝依水對著這些紈絝挺有感觸的,一個二個都是裝著明白揣糊塗。
也是哈,在京都混的,哪一個不是聰明人。
即便是紈絝,也是經過高等知識體係教育過的貴族紈絝。
謝依水對著景王府的內院冇有瞭解,僅針對祁家人這次的授官經曆,她覺著崇州之前被埋下的雷要爆了。
所以景王黨是演賊喊捉賊,還是真的拖對手下水或……
最後一個念頭謝依水是真的按照陰謀論來猜的,景王不滿意祁家人,不管崇州背後的幕後黑手是誰,景王的究極目的就是要折戟祁家的人才,讓祁家安分下來。
崇州海島事件,涉及的利益方方麵麵。這時候派個人來,腹背受敵焉有命在。
這個猜想簡直將謝依水這人的性格給體現了出來,她做事就是喜歡往最可怕最恐怖的地方猜。
因為一旦這個猜想她都想出了應對方案,此條之上,便都是打擊範圍內的事情了。
人在外麵就是不太好,很多事情二人都隻能在心裡過一遍。
再往深了聊,危險程度直線上升,他們不能讓孩子也跟著陷進去。
放下茶盞,謝依水自己在那兒感慨著,“不過孩子大了就是會有些變化,也情有可原。”
瞥下扈通明本人,“我覺得你最近就和緩了很多。”鋒芒儘收,有點知心弟弟的樣子了。
人就是給點顏色就開染坊,不禁誇,被人說了之後的扈二郎翹腿一擺,靴子就落到了麵前的餐桌上。
混不吝的嗓音莫名其妙地響起,“我也覺得我變化很大。”
少年行動間攪起一堆飛塵,在光影之下,謝依水親眼看到那些飛塵一部分落到了杯盞裡。
謝依水頭痛搖頭,某人還是叛逆依舊。
後麵是溫馨的用餐環節,兩個孩子因著父母不在,乖巧十足。
用飯時也都是自己在那兒忙活,期間也就寧問晴偶爾需要仆婦幫忙,簡直獨立性拉滿。
和這樣的孩子相處謝依水一點也不累,看著吃完就犯困的寧問晴,她問寧安雨,“他以前也這樣嗎?”
寧安雨看著迷迷瞪瞪快要困暈過去的弟弟,“偶爾,可能是今天吃的有些吃多了。”
小兒常態,吃飽了就睡。
隻是母親怕弟弟白日睡久了影響夜間的睡眠,所以可控範圍內不會讓他這麼敞開了吃。
謝依水忘了,自己還經常給孩子夾菜來著。
寧問晴吃得開心,她也是夾得開心。
冇養過孩子,她還真不知道得控製控製。眼瞅著人睏覺,她小聲說道:“待會兒請個善治小兒病的大夫去家裡坐坐,順便看看大郎這樣有冇有事。”
孩子要是在謝依水手裡出事,她感覺她會被寧致遙手撕成不可名狀固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