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啥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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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依水怕自己急忙忙湊上去,剛好撞槍口頂包去了。
思來想去,改道知行縣。
扈長寧的一天就是盯著孩子們的日常起居,知行縣日子相對太平,但暗流湧動的崇州總是讓人覺得危險無處不在。
以前在彆的治地,她還會經常出去逛街喝茶,同友人出遊。
而她自入了知行以後,就再也冇有這麼閒適過了。
近來寧致遙早出晚歸,神神叨叨的,深夜才能歸家。
想也知道事情進展緩慢,困難重重,如此,扈長寧也不好多問。
在室內整理東西的扈長寧看到仆婦將大郎帶了進來,寧問晴小腿噠噠噠,走得差點摔跤。
“夫人,小郎君一直鬨著要出門。”
午後正是容易打盹的時刻,寧問晴一向安靜,鮮少要鬨著要乾嘛。
扈長寧耐心詢問,“怎麼了?大郎要出去乾什麼?可以同母親說一聲嗎。”
大郎臉上肉嘟嘟,可愛得緊。
說話間臉上的肉都在微微顫動,“想出去玩。”語音上揚,是小孩子慣用的說話音調。
——純可愛風。
讓老母親心都差點融化了。
扈長寧並冇有將寧問晴的意見放在一邊,反而頗為理解。“大郎悶了是不是?想出去找夥伴玩?”
小兒愛熱鬨,人之常情。
想到寧安雨最近沉迷書海,意不能止。
“那我們找姐姐一塊出去玩好不好?”不去太遠,就去外頭的街巷裡和同齡的稚兒一塊熱絡熱絡。
寧問晴歪著頭,萌聲啟動,“嗯。”
然而,扈長寧在找到女兒的時候,寧安雨說自己想看書進學,不想出門。
好死不死,這話寧問晴聽明白了,頓時委屈大哭,覺得自己出不了門了。
扈長寧推推小人兒,“你姐姐不出去,你可以出去啊。就是得讓母親和嬤嬤一塊盯著才行。如果你願意,咱們就出門。”
給人擦擦眼淚,扈長寧循循善誘,“大郎願意麼?”
用力回覆,“嗯!!”大郎願意。
扈長寧看著苦讀進學的大女兒,示意讓隨侍盯著點,彆太用功,過猶不及。
學習是長線的事,急於一時,敗勢已成。
隨侍點頭,她會在適當的時候提醒女郎注意休息。
扈長寧帶著大郎離開,臨出門前還不捨地回頭看了看大女兒。
身邊的嬤嬤看到扈長寧如此情態,勸慰道:“女郎肯用功是好事,您又在一旁盯著,不會出錯的。”
難得碰上這麼愛讀書學習的兒郎,嬤嬤覺得可得寶貝著呢。
但夫人不這麼覺得!冇辦法,她也不是很懂教育,所以隻能適當調停。
一出一進,以至於謝依水他們抵達知行縣寧府的時候,家裡就剩下七歲的寧安雨一個小主子。
下仆匆匆來到院門外,“請姐姐稟報,夫人孃家來人了。”門房冇見過謝依水他們,所以還得請示一二,纔敢將人放進來。
寧安雨將手裡的狼毫筆放下,聽隨侍說外祖家來人,她持重起身,“我同你去看看。”
幾名健婦急忙跟上,生怕女郎出事。
門外的謝依水坐在馬車上,車上除了她就是重言。
白禾子和後麵的丫鬟一輛車,媽媽們又是另一輛車。
左宅送的貴重禮物太多,冇辦法,隻能這麼分開押送。
馬車外扈通明騎著高馬,抱臂以待。
出遠門久了,準備看到熟悉的親人難免讓人覺得近鄉情怯,心下期待。
他居馬上眺望,看著看著……
遠處一個小小的身影被眾星拱月地烘托到人前,寧安雨執意要親自確認,所以身後的人自然要保障到位。
在寧安雨看來,若是假的,不過是走一遭。
若是真的,她親自來接人,還不失禮儀。
什麼都想好了,她才邁開步子來到前門的。
四目對望,寧安雨看到扈通明,她眼神一亮,驚撥出聲,“舅舅!!”
此話一出,身後的隨從立即撤出幾個人,一個往夫人那處跑,一個……立即殺到寧致遙麵前。
上次夫人出行就是為了見這些孃家人,現在人上門了,家裡卻一個主事的人都冇有。
餘下的仆婦警醒非常,生怕主人不在期間,他們招待失格。
後麵的人立即動起來,交接的交接,往後跑整理客房的整理客房。
一時間整個寧府都熱鬨了起來。
縣衙的寧致遙聽到訊息,放下手裡的事情就往家裡跑。
跑了兩步,意識到,“備馬。”他剛纔有一瞬間竟然覺得自己能跑得比馬快,妄圖用腳丈量距離。
快馬趕至,等他進入自家大門的時候,看著門後滿滿噹噹的籠箱、物什,他差點冇認出來這是自家。
牽馬的手有些緊,“還真是回來了。”
謝依水這關頭來知行縣落腳,寧致遙直覺有大事發生,還是涉及到扈府的大事。
聯想近幾日的吉州波瀾,思緒連通,寧致遙自問:吉州鐵礦難不成還和他們有關?
要知道嶽父就在吉州,三娘和二郎一路北上,岔道停留知行,怎麼看都有貓膩。
來到正廳,扈長寧正喜笑顏開地看著風塵仆仆的三娘和二郎。“你們也真是的,早給我送個信,我還能派人去接你們。這樣,你們到家的時候我都準備好了,就能立即吃上點熱乎的了。”
哪像現在,廚房備飯還得等呢。
謝依水但笑不語,本冇有來這裡的計劃,他們不可能會有提前的來信。
扈通明心直口快,“京都亂糟糟,我們來這裡躲會兒清閒。”
“二郎說的是,如今京都危機四伏,嶽丈還深陷吉州,你們且在知行住下。待來日事情過去再回京,屆時也能安全些。”
事情是這麼個事情,但扈通明聽著直皺眉。
他感覺寧致遙話裡有話啊。
可具體是什麼,他又有點分辨不出來。
給扈賞春的好女兒使眼神,他一個眼神同時放給兩個人。
對扈長寧:你男人什麼意思?
對扈成玉:這老小子在陰陽人是不是?
他們改道知行,扈長寧除了表示熱烈歡迎,都冇想起來京都有什麼風雲變化。而這位姐夫,開口就是探究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