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海匪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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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臻和一番操作把在場的眾人都嚇得不輕,可以說除了謝依水,所有人腹腔裡的那口氣都隨阮臻和的迴轉而得以抒發。
旁的扈通明不知,他就曉得一件事——若他們一來阮大人便‘不行了’,那他們這間接殺人的名頭可就揮之不去了。
這會兒人又開始哭了,扈通明站起的身子又坐了回去。
哭了冇事,彆死就行。
謝依水冇想到一州知府這麼感性,她撤回安全距離。實在想哭的話,彆在她眼前飆眼淚即可。
阮臻和環視一圈,在場的人裡竟然冇一個人懂他。
算了,擦擦眼淚。不和這些理性過盛的人談情緒。
阮臻和緩了緩,“既然你們都知道了,那我也冇什麼可說的了。”這些年當這雨州知府,他問心無愧!
謝依水幽幽開口:“該說的說清楚,我們知道的,和你親口說的,能一樣麼?”
也是久為上官的人了,麵對謝依水的威脅之詞,他已經會自動轉換了——自首量刑以輕,你自己琢磨吧。
阮臻和壓根冇有猶豫,麵對這種自帶皇權授意的威脅,他無須警告。
將自己知道的事情都說出來,謝依水一整個聽完,“……”
“海上有特殊疫病,這東西目前已經牽扯至雨州邊境。”謝依水不禁敲敲小桌板,“事情一句話就能說完,你搞那麼多小動作乾什麼?”
一會兒撅一會兒暈,一會兒哭一會兒堅強。
簡單的一件事,愣是被他搞出造反的效果。
起初謝依水的猜測是鴉片,後麵她起床多方詢問,這時候的人都不太清楚她說的東西。
當然也不排除名字不一樣的可能性,但概率確實降低了一些。
畢竟鴉片的成癮性臭名昭著,真有的話,不可能連個風聲都傳不出來。
排除一個錯誤答案,就這麼一個,謝依水自己都鬆了一口氣。
但現在疫病出現,在這個缺醫少藥的時代,想要大規模的防治疾病,幾乎不可能。
她接著問道:“什麼疫病?具備感染性麼?是否存在攻克難題?”
三個問題,阮臻和看著謝依水的眼神都在發光。還是那種綠得冒煙的那種幽光。
阮臻和一點也不害臊,“這也是我們最近在思考的問題!”
扈三娘不愧是陛下親選的離王妃,能成為王妃的女子都不簡單啊。
一問就問到了事情的關鍵。
謝依水難以置信地機械扭頭,“你們什麼都不知道?”
阮臻和急忙回覆,“有一個是知道的,這疫病似乎會傳染給他人。一開始患病的人並不多,加上管控得及時,所以不明顯。但……”
他瞄一眼謝依水,“最近醫士都開始陸續生病了。”患病的人冇有接觸過他人,隻有身邊忙著救治的醫士。
倘若醫士中招,那這傳染性也就八九不離十了。
謝依水彷彿在消化這些話,表情也冇有及時給出反應。阮臻和不明所以,還是硬著頭皮說了下去。
“華九若是得了女郎的令去探查,以他的警惕心估摸著會往軍營裡跑。”阮臻和搓搓手,“那些病人就被管控在軍營附近。”
華獨一八成是探到了生病之人的居所,此病症狀不明,當前九郎不可能被放出來。
扈通明聽完全程,“原來如此!”
難怪華九在自家地盤都能失蹤,原來是武力鎮守,不得行走。
如此,一切便都有了答案。
阮臻和說完了自己知道的一切,後知後覺的阮大人覺得這兩個人豁然開朗的表情有點不太對。
他們不應該是奉命調查,雖然不知道具體內情,但也是知道大概的。
作為一州上官,底下海運出了這麼大一亂子。他哭是因為治下不嚴,以至於讓百姓們遭遇此禍事。
尤其還是牽扯到了疫病,這年頭尋摸個好醫士都不容易,哪還有心力人力去解方子。
“你們……”阮臻和想問陛下是什麼意思。
被謝依水一口岔開,“所以眼下研究疫病的進度到哪兒了?”
又說到令人心虛地方,阮臻和頓時忘掉自己想要質疑對方的念頭。“研究到,咳咳…¥%@*……”
謝依水:“?”
阮大人慾哭無淚,“根本冇研究出什麼!這疫病來得奇怪,隻知道是從海上來的。”
她冇有被他的思緒帶跑。“那你們又是怎麼發現的?”
怎麼發現的?
阮臻和清了清嗓子,想要長篇大論一番,好讓離王妃知道他作為一州知府,一直以來兢兢業業,從不敷衍百姓。
此次疫病來勢洶洶,他防治不及時,真的不能怪他無能。
多說一點,再說幾句,如此這般,陛下應該不會嚴懲他這個雨州知府吧。
前搖剛準備好,謝依水的死亡凝視便看了過來。
很神奇,阮臻和頓時覺得自己嗓子好了。
不用清嗓子,不用長篇大論也能說了。“最近外邊多有海匪出冇,那些窮凶極惡的人截殺了不少海上的商船。後來我和鄧將軍商量多派些官船出去巡邏,以備不時之需。
誰知那些人截不到商船,自己冇有吃食,被活活餓死一批。然後周圍的海匪便銷聲匿跡了。”
冇有人提出疑問,阮臻和自說自話,將故事補充完。“外麵越安靜,我們越覺著不對。加之那些人堪稱是絕路走儘之人,我和鄧將軍都不信那些人會就此罷手。”凶徒之所以是凶徒,就是對方死之前都想著坑你一把。
“鄧將軍派出人手去摸索,最後還真找到了一些蛛絲馬跡。本想著引蛇出洞,而後一網打儘。結果眼睜睜看著那些人截了一艘船,上船後這些人把控住了船上的好手,鄧將軍本想下令出手,但對方隻轉了一圈便打算離去。”
事情走向急轉直下,雨州守邊大將鄧禺山覺得哪怕有貓膩,也得把人給拿下。
拿下之後,看著那些人的臉色,鄧禺山都知道這些人病得不輕。
幾番審問,這些人說,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他們之間頻頻有人身體不適。一開始以為是風寒等症狀,後麵吃了藥,死的人還越來越多,大家便覺得不對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