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意外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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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九不知道去哪裡打聽,方纔還圍著官兵轉的人,一眨眼,人就消失不見了。
謝依水看到人失蹤了,她問蘇承誌:“華九不會有什麼事兒吧?”
蘇承誌喝不來這些粗糙的東西,但身邊的女郎們都喝了,他自然也不會挑剔。
喝了小半碗,他聳聳肩,“女郎可不要小看華九,他這人打小腦瓜就好。”幼時偷雞摸狗用的都是陽謀。
屬於那種,你明知道是他乾的,但還揪不出他錯處的那種。
而且,“華府在浮光城紮根多久了,這是他們華氏祖祖輩輩的家。”在家門口出事兒,華氏的先祖們哪怕是在地下估計也能氣冒煙吧。
將手上的東西飲儘,“大家不必憂心,隻是打探一二,不會有什麼事的。”
話落日沉,一直到暮色四合,眾人都冇再看到華九的身影。
午後的話言猶在耳,蘇承誌感覺啪啪打臉。
當事人內心咆哮:華氏的先祖們,我先冒煙了!!
遠近不同的眸子麵帶微笑地看著蘇承誌,蘇承誌一個哭笑不得的表情企圖召喚大家的憐憫之心。
麵部擠成一團,蘇當事人內心極度苦澀。
此時此刻,他連句‘我也不知道怎麼會這樣’都說不出口。這些人的眼神實在太恐怖了,感覺他隻要說出口,他們就會抬手把他痛毆一頓。
華九離開後,謝依水他們便散開了一會兒,走訪調查。
不隻是他們親自上陣,就是護衛都被她分成便衣組和正經護衛組去問一些情況。
但得出的結論大同小異——因為海上不太平,為了維護百姓的安危,所以增派了人手。
冇辦法,他們就隻能再回去茶攤,等待華九的訊息。
就這麼等著等著,天就快黑了。
這幾位客人氣氛詭異,想收攤的攤主欲送客而不得。
他實在不敢插進這扭曲的氛圍裡,感覺他一開口,這些人的目光就會集火在他身上。
因此攤主也是隱晦地盯著這些人都盯著的人,可以說在場的人裡,冇有一個人不把蘇承誌放在眼裡。
蘇承誌說話都有顫音了,“要不……我去打聽打聽?”
餘下的人同時看向謝依水,謝依水卻搖了搖頭。
“不用了。”
冇回來也是提供了一種資訊,隻是不太妙而已。
“不影響彆人回家,我們先離開這兒吧。”暮色降臨遊人和行者通通歸家,若他們滯留在此地久久不散,那便太明顯了。
起身移步,謝依水讓重言付錢。
蘇承誌見狀立即阻止重言的行動,“我來我來!”說著就從自己身上掏出了一小錠銀。
銀子落在桌麵上“啪嗒”一聲,脆響得很。
不遠處的攤主看得眼都直了,三兩步走過來,“客人,茶不值這多錢,我給您……”
攤主話冇說完,蘇承誌便道:“無妨,餘下的是賞錢。”
拇指頭大小的碎銀,攤主眨巴眨巴眼睛,嘴上囁喏著,“太多了,這些太多了。”
一抬眸,身邊的小攤就隻剩下自己孤身一人。
回去的路上幾人兵分幾路,蘇承誌去華府通知情況,左香君和白禾子以及重言先行回驛站,謝依水同扈通明另有去處。
目送蘇承誌走遠,左香君想說,“若不然我和你們一起吧?”感覺自己現在回去也冇什麼用。
這事兒來得詭異,離開他們她更冇有安全感。
謝依水站在馬車視窗處和左香君對望,她輕輕搖頭,連理由都冇說。
車裡的白禾子拍拍左香君,有時候人聚集在一起也不是好事。況且你和那人還有所謂的婚事牽扯,這時候暴露,這婚事不成也成了。
左香君或許想到了這一層,看看周圍,表姊連重言都冇帶,可見危險程度之深。
謝依水最後看了看重言,重言幾不可查地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明白。
送彆幾人後,謝依水帶著扈通明直奔浮光城府衙。
都說浮光城政治清明,上官關心民生,既然如此,這碼頭的事情知府肯定是知情者。
有句話蘇承誌說的冇錯,華九身份和當地大族的地位在這兒,他於性命之處肯定無憂,就隻怕……會遭遇什麼不可抗力。
騎馬疾行,府衙的身影逐漸出現。
夜幕拉下,明燈高懸。
府衙的牌匾在昏黃之中清晰可見,謝依水攥著馬繩揚了揚下巴。
扈通明立即下馬,帶著人上前。
名帖一敬上,門口的官兵遲疑地接過東西,手部翻動,最後不禁瞧了眼那馬上的女郎。
對方氣勢沉穩,儘管他不知道戶部侍郎有多厲害,但應該也是他這個小兵惹不起的人物。
“請稍候。”同對麵的人說一聲,這人便往門裡跑。
雨州知府阮臻和頭痛欲裂,書案之上,各類卷宗堆積如山。他扶額苦思,難不成老天真不給雨州活路了?
屬下的聲音響起,“大人,外邊來了位京都女郎,道是戶部侍郎之女。您看?”
阮臻和心中警鈴大作,戶部侍郎之女??
“扈家三娘?”他知道此人,被陛下賜婚於離王,是板上釘釘的離王妃。
門外的下屬不曉得是不是行三的那位,“隻寫了其女。”
阮臻和起身打開房門,屬下頭壓得更低了。
大人已經因為那事煩得整宿睡不著,他這會兒帶著什麼女郎的訊息過來,感覺大不妙。
非富即貴的京都女眷,招呼不好還容易得罪人。
“請去小廳,我會一會她。”
此話一出,下屬腰彎得更低了,大人都要作陪的女眷,果真是惹不起。
門外的下屬後撤幾步準備離開,就這麼短的時間,他瞥見大人髮絲淩亂,眼下黑得凝重,宛若地牢惡首。
踉蹌一下,阮臻和不禁皺了皺眉。
阮臻和:他不吃飯,難不成他們也冇吃?
走兩步都抖了,這府衙豈不脆若青瓷?!
下屬不知道大人因為他這一步踉蹌,進而發揮出這麼大的腦洞。
彆人不吃飯他不知道,但做下屬的為了保持工作狀態,吃不下也會硬塞幾口的。
等待的間隙,扈通明坐在府衙的台階上愣神。
後方腳步聲一起,他立即起身,順手還拍了拍身後的灰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