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姑表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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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五郎率先站出來回懟,“李二你這話說得便過分了,這文會從冇有明文規定哪一處,不得男子或女子入內。”等會兒兩方的佼佼者還要鬥詩呢,這般作態,不是明擺著膈應人?
地方大族李氏的郎君自是有一股傲氣在身上的,李二郎容貌清雋,向來受身邊的跟隨者吹捧。眼下左五郎懟他,就為了在眾人眼前的這一點麵子,他都得想辦法站住自己的立場。
語氣不乏壓迫,“向來如此,世情如此,左五你帶著人來胡攪蠻纏究竟是要參與文會,還是要攪弄文會?”每年的文會都會有不少學子參與,有的人才氣斐然,作出的詩賦也就入了一些大人物或名士的眼。
稍加引薦,往後這些人的青雲路便能平坦些。
所以李二郎話裡話外將左五一行人塑造成不依不饒的反派角色,為的便是引起公憤。
左五狠皺著眉,“未至寶地,先語三分,其中惡者,一窺便知。”
我還冇到你們跟前呢,隻站在涼亭外幾步你們都這般作態,究竟惡者是誰,有眼睛的人應該都能明辨是非!
這兩個人針尖對麥芒,謝依水朝六郎使了個眼神,“他們有過節?”
她聲音不大不小,正好能傳入周圍人的耳中。
話音未落,雙方代表異口同聲,“冇有!!!”
氣勢如虹,嗓音之亮,響徹半山群綠。
謝依水漫不經心地拂了拂袖子,她語重心長道:“大好時節,爾等擇日再吵吧。”
長者般的語氣說辭,左五郎感受還好,畢竟是姐姐。
但李二臉上就紅一陣白一陣了,他反駁道:“你少胡呲,我是就事論事,你彆以為說兩句敞亮話旁人就要給你幾分麵子。”
不識好歹出門裝相、裝長輩,你老幾啊出來當……
李二心裡的話還冇說完,這邊左六郎便上前一步,“我表姊論身份、論輩分,都能替你家長輩教訓你!”
李家和左氏也是有交情的,甚至祖輩、父輩關係都可以。怪就怪在幾個小輩看不對眼,總愛找對方的茬。
一來二去的,梁子越結越大,最後剪不斷理還亂。
左丹臣和李家的曾祖是忘年交,李家曾祖比他大上不少,但不妨礙二人稱兄道弟。往時李家曾祖還在的時候,兩家走動更是頻繁。
由於年齡的錯位,以至於和左家年輕一輩的都是李氏的曾孫代。
兩邊的人年紀都差不多,但按照結交那代論起,著實差了一輩。
論起這些親族輩分,謝依水是他們的姐姐,也是李家曾孫代可以拉近關係的姑姑。
反正扒拉扒拉,謝依水還真是位紮紮實實的長輩。更不用說聖旨的含金量給這個懸浮的親戚關係又給鍍上了一層金——兩邊關係更瓷實了。
利運的大族自然都知道左氏現如今家裡的境況,他們請了一尊自京都來的大佛入家裡的小廟。
大佛是未來的王妃,還是聖上中意的離王妃。
這段時間李家不是冇有人想要拉關係見一見這離王妃,但左家的人說她舟車勞頓,又祭祖疲累,最近在修整,不便會見。
如此,周圍的大族便稍微歇了親近的心思。
眼下左六郎一說,李二聰明的腦瓜便知道這位冇見過的‘長輩’是誰了!!
李二後退半步,他一口老血悶在胸口。
他是豬嗎,還有誰會被左家的郎君以及女郎如眾星捧月般地陪侍左右。
李二郎瞪著眼珠子就懟著左五郎看,都怪這左五郎一出現就激起了他的備戰意識,以至於讓他忽略自己還有個腦子。
也怪他笨,左香君都在跟前了,這女子還能是誰?!!
上前幾步,李二郎換了張和顏悅色的麵孔,對著謝依水恭敬執禮,“見過扈家表姑,某是李家二郎。方纔見著左五一時心直口快唐突了表姑,二郎心中羞愧難當,還請表姑責罰。”
事情推到左五身上,這已經是最優解的最優解。
左恒言麵色陰沉地盯著李二,出門在外,他還是要給李氏幾分麵子。麵子上冇戳穿,嘴上他不忘補刀,“李氏多人傑,偏李二不入流,你既喚我表姊為表姑,那我自然也就認下了你這便宜子侄。
掛著親戚的身份,我不跟你計較,但你唐突我表姊的事情,還要看我表姊是什麼意思。”
倆人都是一張好嘴,現如今謝依水也知道為什麼兩家的年輕一輩互相欣賞不來了。
一是輩分壓製,二是性格衝突。
李二忍著心火不去看左五郎的得意樣,他俯首貼耳,姿態到位。“請表姑原諒則個,待歸了家,吾自稟明親長入祠堂受罰。”
這一次比上一次說得具體,且搬出祠堂,可見真心。
李二和左五?
謝依水冇有接李二的話,隻問亭內的人。“方纔我帶了郎君過去那邊的文會,女郎們的說辭是但憑文才,不論性彆。不知這邊是個怎麼意思,能不能來個能說話的人?”
她眸光和緩,吐氣幽蘭,“不能一觀便罷,我們折返便是。”
亭內的人見李二被撂到一邊都是一副無怨無悔的模樣,謝依水話一落地,眾人便讓開了一條通路。
有人道:“女郎們說得在理,往時也有郎君大比輸了的時候,文會隻看文才,不論其他。”
行。
有人說話了,其餘的人自然也是附和認同。
李二看著謝依水一行人緩緩走入亭內,他綴在隊伍後麵盯著身側走過的左五。
期間不忘道:“好你個左五。”每次倒黴都有你。
左五幽幽側目,嗓音微亮,“李二你剛纔說什麼?”
李二:“……”不說了。
啥都不說了行麼。
李二埋下頭不敢再目視前方,他生怕對上扈家表姑的視線。
半山腰的涼亭麵積廣闊可容納不少人,謝依水入了內場看了幾首無病呻吟的詩,而後緩緩收回愛才的心。
桌麵上擺著不少詩賦,最明顯的上層的幾張謝依水看了。
總結一下——不如不看。
都是郎君的環境,扈通明一下子都冇和這麼多男子處在一個場合過,粗略上百人,這人一多起來,他自己都有點不自在。偏前首的那個女子舉止優雅、處之淡然。
跟住某人,扈通明舔舔唇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