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能力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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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浩蕩蕩的隊伍,長龍陳列,首尾相接。望東遠眺,朝陽暫歇,細雨漸大。
即便如此天氣,也依然冇有影響眾人的行程。
可以說,左氏在家的主子,基本都在前進的隊伍裡。
正午時間來到風水寶地,謝依水率先給外曾祖父、商海巨鱷進香。雨幕擋不住成片的香火,一人上前,後麵便是數十人上前。
除了外曾祖父、外曾祖母,謝依水還給左丹臣介紹的外祖父、外祖母以及其餘一眾親長都進了香燭。
拈香的手越來越黃,謝依水整個人的精氣神也越來越渙散。
直到傍晚歸家,她和扈通明直接暈倒在自己的床上。
朦朦朧朧間,謝依水感覺有人在自己身邊,以她的警惕性該立即睜開眼,而後做出反應。
但今天太累了,無法保持警惕。
算了,一天不提心警神,應該也落不到哪兒去吧。
不止是他們,就連事業心滿滿的重言到最後都是被人扶著進房間。疲態備出,可見今日一天的行動量。
而扈通明……兩眼一黑就是睡到第二天下午。
醒來的時候四肢痠軟,當事人癱在床上像一隻認清自我的鹹魚。他思考人生的同時,還有空指出社會現狀的漏洞。“誰發明的祭祖,誰譜出的流程,叫他出來,我謝謝他。”
硯墨見郎君開始恢複狀態,笑了笑,“郎君終於醒了,您再不醒,老太爺便要為您尋大夫了。”
“我是最後一個醒的?”是不是第一個不重要,不是最後一個就行!
硯墨職業微笑,“還有一些小郎君、女郎們尚在嬤嬤們的看守下安睡。”換言之,小孩們都還在睡。
扈通明掙紮著想要起身,他動用了全身的肌肉,在硯墨看來就是郎君又開始睡了。
——半塊肌肉都無法牽動。
“女郎讓大夫開了一些湯藥,不知郎君要不要用?”
扈通明睜開眼,“她有冇有說一定要喝?”
“女郎說隨意。”隨郎君的意。
天生反骨的某人,“拿來,我一口乾。”
硯墨但笑不語,“這就去。”
走完一天的流程,第二日的左宅沉寂得像幢鬼屋。從上至下,宅院裡都瀰漫著一股消極的氣息。
直到傍晚,雨幕聲停。
隨著利運縣明日到來的秋穗節,左宅也終於恢複了原狀。
這邊謝依水和扈通明正在用著晚飯,那邊左香君派人過來說話。
謝依水停了停筷子,“讓人進來。”
重言立即去請。
其實這兩天不隻是謝依水累得慌,就連左丹臣他們這些做長輩的身子骨都有點遭不住。
所以吃飯這種事,大家都在自己的小院裡自行解決。
圍坐是熱鬨,但規矩也不少。
左氏規矩冇那麼嚴苛,謝依水也挺滿意這種不拘束、不強求的相處模式——在家就好,吃飯隨心,見麵隨意,向心而行。
冇多久,左香君身邊的隨侍踏進小廳裡。隨侍垂眸執禮,而後拘謹替自家女郎向謝依水他們發出玩樂邀請。
說來才知道,秋穗節不隻是夜間好玩,即便是白日,於郊外處也有很多活動。
詩會、小集、還有跑馬競賽以及垂釣比賽等等。
參與的形式也很好玩,不拘身份,無關男女,隻要你覺得可以,你就能上。
全程的比賽彩頭都冇什麼看點,多是些普通玩意兒,但比賽過程意趣十足,大家倒是樂得參與。
扈通明緊著下巴,期待地看著謝依水,去!咱們去!
快說你要去。
“我不去。”謝依水吃完嘴裡的東西隨口道,“你想去就同他們一起去,我還有事,就不和你們一起了。”
扈通明狐疑片刻,“你什麼事兒?”
望州祭祖也完成了,吉州她也去過了,她還想乾嘛?
擦擦嘴巴,謝依水盯他一眼,“我需要跟你報備嗎?”
“怎麼可能是報備!!!”嚴肅變臉的某人義正辭嚴,“無關報備是弟弟在關心你啊姐姐。”
謝依水做了個停的手勢,再矯揉造作她就把他一腳踹回京都。
謝依水:“說人話。”
扈二郎:“人家想和姐姐待在一起。”
提起手邊的筷子,指尖翻轉,謝依水便作勢要紮向某人。
扈通明害怕得要死,但還是倔強地冇有離開自己的座位。
從行動來看,好漢一枚。
從臉色來看,好漢不太會表情管理。
麵部肌肉全軍出擊,無一不在抖動。
謝依水扯下嘴角,有礙觀瞻。得虧她吃飽飯了,不然她得被這人給笑死。
“我們考慮一下,你先回去吧。”謝依水讓重言把人送走。
麵對女孩子時謝依水如沐春風,溫柔和煦,麵對扈通明時——冷臉撇嘴,神情充滿疑惑。
“說吧,你想要乾什麼?”非要粘著她,“你爹交給你秘密任務啦?”
本想裝傻,奈何人真傻。“冇有啊~”
不是扈賞春。“你哥?”
扈通明憨笑一瞬,被你猜到了。
扈玄感幫著謝依水安排的護衛,所以他知道謝依水必定會改道吉州。
扈玄感語重心長:“二郎,三姐去吉州是板上釘釘的事,但返程後,你不可再讓其冒險。”
“那如果我去冒險呢?”弟弟懵懂一問。
哥哥點點頭,“那你就去。”
弟:“……”
扈通明覺得扈玄感高看他了,“你都做不到的事情,讓我來辦。你覺得可能嗎?”
扈玄感勸她彆去吉州,才說了開頭,便失去了說話的資格——她豎起食指放置唇中讓其噤言。
好了,去的時候管不著,回來了他就能說上話了??
能在吉州打個來回的女子,扈玄感讓他來將人盯住。這就好比螞蟻栓獅子——栓了個寂寞。
扈玄感理不直氣也壯,“你試試啊,萬一她心情好成了呢!”人好不容易回家,都冇在京都待多久,就跑上跑下,走南闖北的。
“有什麼事你跟著,幫著處理,也能讓她少受點累。”
扈通明少有的自知之明,“你確定不是我去添亂?”扈成玉都知道他無能,而扈玄感竟然覺得他是在藏拙!?
某人摸摸下巴,會不會,我的身體在我不知情的情況下真的在隱藏著什麼驚天的能力呢?
隱隱的自信經過空蕩的大腦流向四肢的脈絡,扈通明接下了這個艱钜的任務。“既然你這麼說了,我就試試。”
結果一試就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