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生死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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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殺……
京郊城外的刺客?
接連出事的扈賞春??
那些人後知後覺官梔的身份,而她又回到了京都。
若礦山背後之人是京都權貴,那些人絕不容忍她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折騰。包括愛女如命的扈賞春,他的存在亦是對方的眼中釘。
想到扈成玉就在吉州,南不岱驚得站起,“不好!”那些人若是碰上扈成玉勢必斬草除根,對她下死手。
屏旌猛然想到王妃正在探親的路上,所以王妃此次出行這麼順利,是對方喜成樂見將人引走,而後下手?!!
蒼梧縣客棧。
扈通明出去參與賞院節,客棧內就剩一些女眷和以張守為首的護衛。
奉覓自扈通明離去後整個人狀態都好了不少,重言打趣,“看來郎君還是很煩人的。”
寫易在一旁偷笑,她見雲行和媽媽們都暗暗勾唇,她坦言道:“郎君在京都名聲在外,在家雖然收斂了些,但隻有在女郎麵前才能真正安分下來。”
眼珠子轉轉,“有時候郎君不說話,那樣子還真能唬人。”說話時吵鬨,不說話時嚇人。
隻有女郎在這兒,郎君纔像個能溝通的正常人。
奉覓不瞭解郎君,也不瞭解女郎平日的性子。遠遠一瞧,女郎和郎君看上去差不多,都屬於相當有主見的那一類人。
說一不二,氣勢磅礴。
在她看來,郎君在女郎麵前乖順,純屬氣勢落女郎一成。
壓不住,所以隻能聽話。
她努力學女郎的氣質,狠學三分,加上珠寶華服著身,看上去纔有點正經女郎的氣派。而女郎其人,不用這些身外物,外人一看就知道是大家背景出身。
奉覓想著想著,難免想到女郎的行程。
不知女郎可有安全抵達目的地,一路上可還順利,歸期是否已在日程……
何止奉覓想念謝依水,重言、寫易、雲行甚至張守等都有點想念謝依水在的日子。
主心骨一走,他們就像水中浮萍,四處無靠。
郎君?
彆說了,他比他們還想。
張守這邊站在門口突然右眼一跳,他猛地不適,抬手捂住右眼。
身邊人看到,“怎的了?”
張守搖搖頭,將手放下。“冇睡好估計,右眼刺了下。”
有時候小小的不適就是身體給的暗示,除了冇睡好,大家都想到了一件共同的事情——或有事情發生。
張守想定,讓人將客棧上下再度疏理一遍。
將自己身上的錢袋取出,他對著下屬道:“將女郎隔壁的隔壁也定下來,有人的就花錢將人請走。”請不走就是錢不夠,錢到位了,一切就都好說。
若真有不願意搬走的,那便多留心。
晚上派幾雙眼睛多盯著,也是有備無患。
屬下拿了錢去辦事,張守看著對方遠去的身影,右眼的刺痛已經恢複平靜,彷彿方纔的一切都隻是巧合。
敲響房門,重言開門將張守請了進去。
張守對著眾人道:“蒼梧人流日益增多,為避免離散,女郎最好整裝出行。”做好一切準備,絕不掉以輕心。
張守過於嚴肅的叮囑令人不自覺地感到氣氛緊張,重言捏緊右手,“蒼梧不對?”
現在的‘女郎’是奉覓,按理來說她們都不會選擇出門賞玩。
就像今日,要出去也隻是郎君帶人出遊。
張守突然點明這個,重言福至心靈,這是要她們做好及時跑路的意思。
所以是哪裡不對,讓張守出言提醒。
張守搖頭,“為萬全計。”
“好。”重言一口應下,這時候多謹慎一些也是應該的。
奉覓聽著這兩人的對話,她突然就覺得自己身上很不得勁。
房間的視窗半開,其實都看不真切什麼,裡麵看不完全外麵,外麵對室內的一切也是朦朦朧朧。
忽然,奉覓轉頭,她扭頭的動作過於迅疾,以至於全場的視線都投注到她的身上。
奉覓發出了這段時間的第一句話,“有人……在看我。”
她嗓音喑啞,音色難辨。
張守三兩步走到窗前,重言和雲行立即圍到奉覓身邊遮擋視線。
窗戶洞開,張守看了外麵的環境,街區一角,對麵近處無高樓建築。
……並冇有什麼奇怪的人。
張守將窗子緩緩放下,他走到門前,“去將郎君召回。”
奉覓扮做女郎的事情鮮有人知,若有歹人此時盯上奉覓,那針對的便不是奉覓,而是女郎了。
女郎剛被賜婚於離王,此時身份今非昔比。
若有人要對女郎出手,那對方一定會出動不少人馬。
重言看著身前的奉覓,她不禁在心裡叩問,誰會在此時對女郎下手?
扈通明跟著打分的人群走了一條街,硯墨跟在郎君身側被左右之人擠得衣服都皺了。
硯墨看著狼狽但意猶未儘的郎君,他欲言又止。
轉頭剛想示意護衛們跟緊點,前方突有意外發生。
不知哪家的院落種了成片的花圃,為了迎合自家‘野趣’這個主題,這家院落愣是不修剪、不整理,任由花草自由生長。
現在野是夠野了,花圃裡還有不少蛇蟲鼠蟻。
人多吵鬨,這些小動物們也爭相出遊。
兩方人馬一對上,雙方都受到了極大的驚嚇。
人群裡有人怕這些東西,一人驚叫遁逃,連帶效應,大家紛紛開始往後跑。
局勢一時反常,扈通明反應極快,揪著硯墨的後脖頸就往後跑。
一行人好不容易跑到客棧,客棧的掌櫃坐在門口急得拍大腿。
扈通明臉上劫後餘生的笑意都未展開,眉頭便又開始緊鎖。看著店內淒慘寥落的景象,他衝上前問道:“發生了什麼?”
身後的護衛見勢不對,立即奔向二樓女郎的房間。打開房門,不對!都不用打開房門了,門都爛了。
門內一眾隨侍身上帶傷躺在地麵,生死未卜,張守和重言以及女郎儘數失蹤。
一個護衛蹲下試探地麵同伴的氣息,兩指併攏放在對方鼻下。
“還有氣!”護衛大喊,“快去請大夫,還有氣!!”
扈通明剛聽客棧掌櫃說完“遭遇賊子,二樓女郎遇險”,重言她們那邊的屋子就傳來了人聲。
來不及多想,扈通明吩咐下去,“硯墨去尋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