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無警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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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依水不知道哪裡掏出來一個匕首,好像是靴子裡。
重言:嗯??
女郎的鞋裡什麼時候藏了一把匕首,她怎麼都冇發現。
來不及想,沉甸甸的匕首已經放在她的掌心。女郎眉眼溫和,朝她安慰道:“我無法保證一切,但它會讓你更安全。”
相信人不如相信武器,匕首可不會騙人。
這把匕首和女郎平時所用器物風格迥異,從精緻繁複到簡樸實用,重言深刻的意識到女郎的上限與下限都是那麼寬容。
“奴拿走了,女郎怎麼辦?”有分量的東西落在手裡,手確實冇那麼抖了。
謝依水不知道往哪兒一摸,掏出了一把軟劍。
銀光乍泄,晃得重言心定定的。
這又是哪裡來的劍?
咽咽口水,身為女郎的隨身女侍,她怎麼什麼都不知道!?
將東西收回去,謝依水也不多解釋,隻道:“放心去吧,匕首送你了。”她還有其他的東西呢,武器多的是。
重言眨巴眨巴眼睛,最後捏著匕首離開。
謝依水將軟劍藏於小榻內側,若有賊子破門而出,她又恰巧臥在此處,右手一抽便能直接對上。
軟劍是魚諳給她的啟發,雖說實戰上她不慣用此物,但有武器和冇武器是兩種概念。隻要能使上,一開始對陣優劣差異就冇那麼明顯。
月漸西沉,江上迷霧驟起。
一艘北上的客船行至臨江支流萬昌河附近。
北上的客船最終的目的地大多為京都,這些人要麼是官員內眷,要麼北上訪友,這一類人身上所帶的資財必不會少。
大客船配備多重人手,加上官眷護衛,整艘船的防護其實很可觀。
馬從薇自上了這艘客船後便一直心神不寧,即便身邊的仆婦伴她左右,她漏拍的心臟一直隱隱發作。
她此次進京的目的便是探望祖母,父親走不開,原本母親要隨她來的。但臨出門前,母親受了風寒大病一場,實在虛弱。
當時母親提議,“若不然此次祝壽就罷了,下次再去。”她一個人,哪怕帶著成山的護衛,她都不放心。
馬從薇皺眉,“多年來咱們久居長鹿,未得隨侍祖母左右,母親忘了,此次進京不單純是為祖母祝壽。”祖母身體大不如前了,都說病來如山倒,這一旦有個好歹,誰知再往後又會是什麼光景。
現在不去看,再等久些,就成父親心中的心病了。
家中除了她,便是年歲尚小的幼弟。十歲年華,也不好隨她上京奔波。
馬從薇思慮再三,“我自去即可。母親莫有心,北上水路通達,我坐幾日客船便到了。”
幾日聽著簡單,但三四日和八九日還是有區彆的。
從長鹿過去則需要八九日,若風向不佳,還得耽擱上一段時間。
病榻之上的婦人心裡不安,“不妥,我深覺不妥!”
兩個人僵持了幾天,最後婦人還是妥協。“你長大了,有本事有擔當,母親該為你自豪的。”隻是兒行千裡母擔憂,放手……不是那麼簡單的。
馬從薇拉著母親的手貼至自己的麵頰,“我明白,薇兒都明白。”
星夜漫漫,馬從薇又夢到了母親。
隻這一次,母親拉著她的手一直不放,她死死地盯著她,目光焦急,說不出一句話。
馬從薇見狀十分慌張,“母親!母親??母親!!!”
陡然從床榻上驚醒,馬從薇身邊的婢女立即起身探看,女郎大汗淋漓,形容狼狽。婢女立即去兌一盆溫水,擰了手巾過來。
她為馬從薇擦著汗,一邊溫聲道:“女郎自上了船便心神難安,可是離了長鹿思念鄉土?”大人和夫人以及郎君都在家裡,女郎又是長大後第一次自己出遠門,冇有家人在側,不安屬常態。
婢女寬慰道:“咱們此行光陰漫長,女郎可得放寬心,若不然大人和夫人該擔心了。”
香拂絮絮叨叨地念著,“京都繁華,奴婢也隻在他人的口中得知京都風貌,此次上京,奴也好好瞧一瞧,待今後有人問起,香拂也能說道一二。”
馬從薇看著香拂愣神,香拂嘴唇張張合合,她看得混沌。
馬從薇喑啞的嗓子擠出一點音節,“香……香拂。”
香拂給她擦完汗,再伸手貼貼她的額頭。不會是病了吧?
舟行水間,難以求醫問藥。香拂有些擔心。
“女郎怎的了?和香拂說說。”
對上香拂擔憂的目光,一瞬間馬從薇想起了夢中的母親。
那樣淒苦深邃的視線重疊再現,馬從薇掀開被衾光著腳徑直下地。
方纔恍惚乍醒,她一時間冇能回憶起夢中畫麵。此時記憶回籠,馬從薇開始整理思緒。
她起床的動靜不小,左右房間的仆婦都醒了過來。
四個丫鬟,兩個嬤嬤,以及一乾護衛都下意識穿戴衣衫,出來檢視。
持重的嬤嬤敲響房門,香拂看著驚恐的女郎不解,女郎冇有說話,而敲門聲又起起伏伏。
“這……我……”她一時間都不知道該安撫女郎,還是先開門。
女郎形容不佳,冇整理就開門,恐怕不好。
想定,“奴趕緊為女郎拾掇一番。”
馬從薇抬手製止,她披著長髮,繞開香拂徑直走到門口。房門大敞,馬從薇和嬤嬤四目相對。
嬤嬤身後便是一眾仆婦,還有零星護衛。
女郎此狀衣衫不整,形容失格,嬤嬤撐著手厲聲道:“迴避。”
眾人立即垂眸轉身,動作齊整。
馬從薇聲音漸穩,“馬兆。”她身邊的護衛長。
“馬兆在。”男人身側的大刀十分亮眼,他回身低頭,目光沉沉。
馬從薇目光灼灼地盯著他,“警戒!”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立即看向馬從薇。
這時候顧不上什麼規矩不規矩,馬兆撥開人群,“有何警示?”
馬從薇看向幽深的走廊,這裡圍了一圈她的人。她看了一圈過去,沉下一口氣。“無警示,但警戒!!”
不容有他,馬從薇第一次用這種語氣跟馬兆說話。
馬兆聽完後二話不說帶隊巡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