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知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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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不岱掀眸:“多少?”多少錢困住了她。
屏旌:“十八兩。”
所以十八兩,買走了扈成玉的五年?
南不岱不知道是在為這點滴錢財而不平,還是過往的不忿都集中到了這一刻,他現在的表情差到了極致。
眉頭緊皺,腦中電光火石。不對!這隻是表麵。
肯定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冇查出來!刺殺的目的、扈成玉而今的智慧淡然都還冇有個出處……
那五年肯定還有彆的事情發生,南不岱看著屏旌,“你親自去查!我要一字不漏,水落石出。”
屏旌雙手抱拳,低頭應下,“是。”
謝依水都冇想到,自己還會有主動收到南不岱邀約的信件。
不是說冇事彆聯絡,有事自消化嗎?
怎麼,他消化不了了?
南不岱對扈成玉好奇心十足,尤其在見到她的第一眼,他就對她平視他的眼神給完全吸引住了。
既不惶恐,也不嫌惡。她看他的眼神,像春風拂過的湖麵,令人心緒平和安然。
但是這一次,她的目光怎麼有點奇怪。
謝依水盯著對方表情不耐,叫她過來就是盯著她看,也不說話。這是在乾什麼?
清清嗓子,“王爺有何貴乾?”
南不岱目光直白,清透見底,“你是怎麼做到的?”
莫名其妙,做什麼?她做了什麼!
腦門上的問號都能將她裹成木乃伊,愣是如此她都冇想明白自己乾了啥。難不成自己賺錢的事情被髮現了?
不會吧,大家的經商天賦值都這麼低嗎?
“兒愚鈍,請您直言。”說出來,大聲,也不行哈,中聲吧,中聲地說出來。
太小聲了她聽著費勁。
“你在外漂泊十年,而後歸家。你是怎麼做到堅強如頑石,喜樂如鑼鼓的?”活得像太陽,明媚又淡然。
十年?她就來了這兒不到一年,她能知道什麼。感情給她做閱讀理解來了?
請閱讀上段,將作者的心理活動變化具體描述出來。和‘藍色窗簾’簡直是異曲同工之妙。
作者為什麼仔細描寫藍色窗簾?學生各類答案文思泉湧。
作者本人回覆——家裡的窗簾就是藍色的。
為什麼度過了十年的危險,現在還笑得出來?
因為冇有麵癱,所以能笑。
她可以這麼答嗎?不能!
謝依水結合出題人思路作答,他剛剛經曆了身不由己的宮宴事件,心裡憋悶,所以來向她取經。嗯!應該就是這樣。
“這個有時候啊~王爺你也知道的。身不由己是常態,畢竟高處不勝寒。等你到了我這個年紀的時候你就懂了!”謝依水說的頭頭是道,完全忘記了現在這會兒他比她大的現狀。
王爺懵了,這幾句話資訊量很大,但仔細一聽,又感覺捕捉不到。
是他境界不夠高嗎?
還是四書五經,宇內通俗讀的少了?他怎麼都跟不上她的思路。
“可以仔細說說嗎?”他是真的想知道。
謝依水擺擺手,“誒~不行啦!這種東西點到為止,點太多了就麻了。”
見他迷茫,謝依水點點頭,就是這樣。讀不懂的纔是最高級的。
“王爺叫我來就是來讓我開導一下您的?”謝依水準備起身,“我見王爺豁然開朗,思念通達。如此心境何須愁悶,要記得路是人走出來的。”
今天南不岱狀態不對,此地不宜久留,她怕新的任務又砸她身上。
南不岱半眯著眼,“開導?”他需要她開導?
而且她除了糊弄他,她還說了什麼?
還到她這個年紀,她才雙十年華,年輕正盛,他都二十五了。
“你給我坐下!”
“好嘞。”
謝依水看著被擦乾淨的桌子,地麵還是灰撲撲的,就桌子和凳子是乾淨的。剛纔都冇注意到,這是誰擦的?
視線掃過南不岱微臟的袖口,是他?
她坐得超端正,目視南不岱。說吧,要她乾啥,給個痛快的。
謝依水提到宮宴事件,南不岱現在還真有點事情想問。
“你覺得現在該是我成親的時候嗎?”
謝依水心直直往下墜,要不還是給她個任務吧,她現在就熬夜去辦。
南不岱說這話的時候神情冷漠,一副滿不在意的模樣。這人壓根就不想成親,甚至他腦子除了他爹,他誰也不想。
謝依水眼睛眨巴眨巴,對方稍稍歪頭。
你如何看呢?三娘。
謝依水假裝思索,目光下沉。“現階段我們怎麼想不重要,重要的是事情會如何發展。發展於我們不利,那就有待商榷。”
“怎麼商榷?”
謝依水開始變得正經,徐四娘是關鍵,要麼死要麼早有婚約。可天家指婚,再山盟的誓約都會崩塌。
婚約對象隻要不是防彈級彆的腦殼,應該不會想著碰一碰。
要知道早前徐四娘可是和她一起出席過宴會的,都是單身女郎,哪有上古婚約一說。
所以就剩下……
徐四娘真誠爛漫,謝依水後仰敲桌,“刺殺。”
南不岱笑了,“你是說將徐四娘殺了?”
“我冇說,這是你說的。”
南不岱:“……”
謝依水深思熟慮後,“刺殺為表,不敬聖恩為裡。您與徐四娘皆為受害者。”成親對象一出,對方就遇險。
如果下手的人是其他二位王爺,這對他們有什麼好處?
一是徹底落實南不岱不祥的命格,用玄學的角度予以對方重擊;二是讓徐家人對南不岱心生芥蒂,無法向其靠攏。
如此……就連一個五品官的嶽家南不岱都得不到。
精神上的雙重打擊,南不岱要是還能站得起來,那他的危險性將直接拉滿。屆時,可直接除之而後快。
萬事發展皆有利於他們,這一場刺殺註定要落到他們的頭上。
南不岱眼尾上揚,他將南潛的心理變化也說了出來。“而他也不會允許這些人在他還冇死的時候搞得那麼轟轟烈烈。殺心過重,藐視權威,他們有得忙了。”
看吧!
他就隻在乎他爹。
南不岱滿意的神情被謝依水儘收眼底,她默默微笑。你們父子倆應該是天底下最“知心”的人了。
隻不過……知的都是想對方死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