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怕,要是對上縣裡的大戶,咱們家不過是以卵擊石,但那馮老爺一家是被趕出來的,強龍也壓不了地頭蛇,咱們族裡的姑娘還冇有做妾的。蘭草又是衙門在冊的繡娘,每月都得給衙門上交定量的繡活,是馮家強逼的話,蘭草順勢就告到衙門去。”聞狗兒心裡雖然也擔憂著,但嘴上還是一直寬慰著張秀芳叫她不要著急。
夫妻二人此刻已經冇了做生意的念頭,便趕著馬車拉著食攤上的那些東西回了家。
到了家後,張秀芳找到蘭草細細地問了一遍今日的情況,聞狗兒就問柳葉今日可曾留心了此事。
柳葉細細地將今日之事說了,又將他們三人的猜測言語告知了聞狗兒,對聞狗兒道:“阿爹,那馮娘子真有什麼心思的話,隻怕是衝著阿姐的手藝來的。又聽你說他們家是被老宅那邊趕出來的,想來是家裡麵冇了營生,慌不擇路,想要尋一棵發財樹保住他家現在的富足日子。”
聞狗兒點頭,他也是這般想的。
柳葉就道:“他家要是請媒人上門提親,咱們就好聲好氣的請媒人喝了茶出去,要是想要強來,咱們這村裡的人也不會看著村裡的女子被搶走。隻是要小心,彆讓人設了套子,尤其是二叔那邊得叮囑一聲,他家住在鎮上最是容易遭算計。”
聞狗兒應下:“等下我得空了就再跑一趟鎮上,找你二叔說說,再叫他細細的去打聽一番,他跟鎮上的二皮子關係好,想來訊息更為的靈通。”
一番言語後,四人心中有了章程,就各自去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竹枝下午放羊心中一直記掛著,回來就問起此事,柳葉又細細的與他說了一遍。
“冇想到這何娘子倒是個熱心人,察覺點苗頭就來相告。”竹枝驚訝道,且不管對方的心思是什麼樣的,至少對方確實是告知了一聲。
“何家與馮家都是做藥材相關的生意,但鎮子就這麼大,兩家必然不可能和睦。現如今何娘子賣個好,也不過是順勢而為,想來這好不隻是賣給咱們家的。”柳葉想得深些,柳葉覺得何娘子這好,隻怕更多的是賣好給蔣十二孃等人。
翌日,菱花從鎮上回來了,第一件事便是尋著柳葉,將自己昨日問出的事情一一道來。
菱花對柳葉與蘭草道:“雖然我阿孃昨日請了馮娘子,但與他們家並無交情來往,不過是看在縣裡頭馮大戶的麵上。馮家跟我外家有生意上的往來,這馮家四郎被趕了出來,他老母親是個慣會溺愛孩子的,想起我阿孃嫁到這鎮上,就寫信叫我阿孃照看一二,又與我外家做成一門生意,我阿孃就叫了她來,算是在鎮上的娘子們麵前露個臉兒,認認人。”
柳葉暗歎,原是這個緣故。她昨日還想著這裡麵是不是有旁的緣故,甚至還往壞裡麵想,這二嫂子是不是也知道馮娘子的打算,現在聽起來倒像是不知的。
菱花還在那邊說著:“這馮四老爺最是得他老母親的喜歡,他老母親對其千般疼寵,萬般溺愛,還將家裡一部分生藥生意拿出來交由馮四老爺打理。但馮四老爺是個愛去勾欄瓦舍流連的人,也不知是被哪一個姘頭做了局,竟然在賭桌上輸了七八百兩銀子。”
蘭草有些驚訝,七八百兩銀子可不是個小數目,就問道:“怎知就是彆人做局?”
菱花搖頭:“我也不知,我阿孃就是這般說的,反正馮家那邊因著此事鬨了起來。馮家大房聯合著三房的人,又找來外嫁的兩個姑奶奶,總之鬨了一番後,馮四老爺就被趕了出來。馮家在縣裡不僅做藥材生意,還有茶葉生意,他們家枝葉繁茂,生意也做得大。但馮四老爺礙了其他幾房人的眼,趕了出來之後給了百兩安家的錢,然後打發到咱們這個鎮子上看守兩座山頭,每月裡給上二三兩銀錢,叫他們吃喝嚼用。”
“果然是大戶人家,被趕出來的人,每月裡麵還有二三兩銀錢吃喝嚼用,就這般他還不知足。”柳葉冷嗤一聲,二三兩銀錢足夠一家子老小嚼用的了,但這馮四爺跟馮娘子是過慣了好日子的,顯然是受不了這清貧,這纔將主意打到了自家阿姐身上。
菱花見這般神態就安慰道:“我阿孃說了,叫你們家也彆懸心,那邊有啥想法也是成不了的。阿孃叫我轉告蘭草姑姑,讓你明日收拾一番,她引著姑姑去見縣尉夫人。縣尉夫人那邊還有一樁活計想要請蘭草姑姑做,隻要蘭草姑姑活計做得好,入得了縣尉夫人的眼,那馮娘子也是不敢亂來的。”
蘭草聽了這話忙道:“有勞二嫂子費心了,明日見著二嫂子,得好生謝她一謝。”
“姑姑請彆這般客套,我阿孃說昨日請兩位姑姑並小叔叔前去做客,是為著引薦姑姑去見縣尉夫人,冇想到中途引出了馮娘子一事叫姑姑懸心,我阿孃心中反倒是不好受,這才叫我早早的回來,將這一番話告知兩位姑姑,好叫大家安心。”菱花這般明著說了,這般眾人也聽懂了,蔣十二孃那邊並冇有幫著馮家成事的想法,對馮家也不過是一些麵子情。
說了一歇話後菱花就要告辭家去,柳葉和蘭草留住她,蘭草道:“先前你說學剪裁,一直冇能上手,今日我也得閒了就教你上手。蘭花那邊,我們昨日也說好了要來學裁剪,也是你回來得早纔沒遇著她。現下回去,等下又要跟著蘭花跑一趟,倒不如就在這裡坐著,我去拿針線筐來。”
聽蘭草這般說,菱花便留了下來,就坐在屋簷下跟蘭草一起學起剪裁來。
兩人說了冇有一刻鐘的話,外邊就傳來蘭花的聲氣,柳葉起身,打開那斑竹做的柵欄門對蘭花道:“她們兩個已經等了好一會了,就等你來跟著一起學剪裁。”
邀了蘭花進門,柳葉又道:“你們坐著我去做飯,順帶這把糯米蒸了。”她接了王家的點心酒水單,這段日子就一直在家做米酒,又磨了不少的糯米粉備著做花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