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石允中和他的好友二人都是築基期的修為,修有遁法,趕在古蹟完全坍塌之前,逃了出來。
逃出古蹟之後,二人都是懊惱不已,費了那麼大的功夫,還差點危及性命,結果卻隻是收穫了一隻看起來毫無用處的石瓶。
二人商議一會之後,覺得此行氣運不佳,便決定結束這一次的探險,離開深山返回家中。
然而,兩人還冇有完全離開深山之時,石允中的好友便是突發惡疾,病痛纏身,不過半日間便已經無法運轉真氣,石允中隻好將其揹負起來,結果隻剛剛離山不遠,對方便是一命嗚呼。
對於好友的死亡,石允中也冇有多想,隻以為是其舊傷複發,將其屍體和財物送還其家族之後,便帶著做為紀唸的石瓶,返回自己家中。
但是石允中回家不過幾日,便也是開始生出怪病,不但身體日益虛弱,夜間還時常咳出黑血,但無論是服用療傷解毒的靈藥,或者是尋找名醫聖手,卻都是查不出原因,也無法令怪病好轉,短短兩月之內,為了治療已幾乎散儘家財。
這也是他的小攤上麵,擺的都是不值錢之物的原因,因為有價值的早就賣出去了。
“你可願帶我去那坍塌的古蹟再看一看?”
聽石允中說完之後,許豐年神色淡淡的問道。
“這就隻能請道友恕在下無能為力了,在下已經打聽到了,距此地十萬裡之外有一位仙醫,這一次正是為了籌集靈石去訪醫,才賣出好友遺物……”
石允中麵露為難之色,隨即搖頭說道。
“道友有冇有想過,你的病,與你那好友之死,或許與當日的遺蹟,及眼前這石瓶有關?”
許豐年突然笑道。
石允中聞言臉色頓時大變,而後連連搖頭道:“不可能,那古蹟極為古老,即便有什麼古怪,也早就失去效用了,至於這隻石瓶,就是一塊堅硬的石頭而已。”
“是嗎?其實我倒是可以再出一筆靈石,向道友購買古蹟所在的位置,隻是我觀道友時日無多,若隨我一行,或許還有機會保下一條性命。”
許豐年淡淡一笑,一揮手間,桌麵上又多了三十枚中品靈石。
石允中臉色蒼白,雙手十指都在微微發抖,片刻之後,他纔好似下定了決心,說道:“在下願意帶道友前往。”
“好,這些靈石就算你的帶路錢。”
許豐年滿意點頭,“而且此行若是讓我滿意,我可以再送你一場富貴,我們走吧。”
許豐年站起身來,向廳堂外走去。
石允中咬了咬牙,起身跟在許豐年身後。
離開石允中的家宅,許豐年不緊不慢的向城外走去,不過多久二人便來城外。
此時,城外已經聚集了近千名葉家族人,數艘飛舟,懸停在眾人上方,而在周圍還有不少圍觀者。
許豐年看了一眼,便是徑直向著站在葉家眾人前方的葉金水走去。
石允中雖然對葉家頗為畏懼,但見許豐年神色自若的樣子,隻以為他是葉家子弟,倒也冇有阻攔,隻是默默跟著。
然而,接下來的一幕,卻是把石允中給驚呆了。
葉家地位崇高的元嬰長老葉金水,見到許豐年之後,竟恭恭敬敬的向其行禮,口稱前輩。
“走吧,去殘霞山脈。”
許豐年隨意說道,而後踏空走上了一艘飛舟。
一路上他已經從石允中口中問出了古蹟的位置,就是距離此地五萬裡的一處小山脈,名為殘霞山脈。
原本他也冇有打算帶葉家的人前往,但既然葉金水已經將願意追隨他的葉家族人集結完畢,也就無所謂了。
反正遇到不對之時,把這些人收入通靈仙葫就是了。
對於許豐年的命令,葉金水自然不敢多問,號令所有葉家族人登上幾艘飛舟,便是向殘霞山脈駛去。
葉家的飛舟都隻是法寶級彆,對許豐年來說,等同於龜速,但許豐年也不著急,一邊詢問石允中關於古蹟的事情,一邊把玩著手中的石瓶。
許豐年能夠感覺到,不時之間,石瓶中會有一絲淡淡的惡敗之氣,從瓶中溢散出來。
其實他在坊市的時候,之所以能察覺到石瓶的特殊之處,便是感應到石瓶散出的氣體。
他能夠感應得出來,石允中身上的病,便是這些惡敗之氣所致。
此時惡敗之氣從石瓶中溢位後,便會鑽入他的身軀之中,而且即便他暗中運轉盤武金身,竟然都是無法抵擋惡敗之氣分毫。
當然,由於這惡敗之氣數量極少的關係,進入許豐年體內之後,隻是刹那間便被煉化了,並不能對他造成什麼影響。
隻是,竟然有東西能夠無視盤武金身,這就讓許豐年有些驚訝了。
“石瓶中應該是封印了某種可怕的東西,若是將其釋放出來,不知道會有什麼可怕的後果……”
許豐年心中想道。
其實他已經看出來,石瓶的封印已然出現了鬆動,否則不會泄露出惡敗之氣。
石允中那名好友,應該是第一個接觸石瓶,所以被大量泄露之後聚於石瓶周圍的惡敗之氣侵襲入體,纔會有半天之內一命嗚呼。
雖然說半天時間,纔將一名築基修士致死,似乎平平無奇,不要說對許豐年,便是對普通的金丹元嬰,都冇有太大的威脅。
但此物最為可怕的地方,還是在於其防不勝防的特性,連盤武金身都無法抵擋,若是數量多到了一定的程度,想想都是可怕。
且最為關鍵的是,以許豐年的見識,竟然完全無法判斷出瓶中到底乃是何物。
“到了,前輩,就在那座山中……”
兩日之後,殘霞山脈深處,石允中站在飛舟之上,指著遠處的一座山峰說道。
“你們在此處等著,我與石道友去看看,若有危險,先行退走,不必等我們。”
許豐年對葉金水說了一聲,便是帶起石允中向著遠處飛掠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