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回來了!”
通過傳送陣,許豐年再次回到青霖域的妖族城池。
離開了近十年,如今落日城,封海盟,還有烈犰飛翼的情況如何,許豐年也是一無所知。
略一思索之後,許豐年決定先回落日城看看情況,再做其它決定。
這座妖族城池之中,有可以直接傳送到落日城的傳送陣,許豐年在城中轉了一圈,施展易身術將容貌身形氣息都進行了偽裝之後,便是交納了靈藥,進入傳送陣之中。
不過片刻功夫,許豐年便是到達落日城。
到達城中,許豐年冇有進行使用傳訊符聯絡血龍,火靈子,也冇有聯絡一眾義子,而是不緊不慢的在城中轉了一圈之後,纔是不經意的從通古苑的周圍經過。
因為他一進入落日城的範圍,就是發現不對之處,他竟然感覺不到通古真君的氣息。
原本通古真君服下了三陰屍腦丹,被他控製之後,在一定的距離之內,他是可以通過神念向其傳達命令的,也可以感應到通古真君所在的位置。
但是通古真君竟然消失了,那就證明這其中肯定有問題,這也是許豐年小心翼翼的原因。
“通古苑還在,瀾字洞府也冇有什麼改變,但卻有人在暗中監視。”
雖然冇有靠近通古苑,但許豐年強大的感應,以及神念都察覺到了問題。
甚至心光示警都是有所反應,證明許豐年一旦進入通古苑,或者靠近瀾字洞府,就很可能有危險出現。
雖然察覺到了危險,但許豐年並冇有急於離開落日城。
其實在前往烈犰族之前,許豐年就進行了佈置,所以對於血龍等人,還有一眾義子,他倒不太擔心他們的安危。
而如果他們真的出現了危險,那也是冇有辦法的事情,證明有煉虛後期以上的強者出手了,他們纔會連反應都來不及。
許豐年繼續在落日城中閒逛,在不少坊市中購買了靈藥丹藥,就像專門為了采購修煉資源,纔來到落日城。
不過,在不經意間,他也打聽到了一些訊息,最少可以肯定一點,雲夢龍到現在還冇有出關,而雲家也冇有易主。
“雲夢龍隻要冇有被害,我便還有獲得破虛丹的機會。”
許豐年心中暗暗想道。
幾天之後,他離開了落日城,向城外佈置的傳送陣趕去。
雖然說是位於城外,但實際的距離,已是足足數百萬裡。
在接近傳送陣所在的位置之時,許豐年便是鬆了一口氣,傳送陣還在,證明瀾字洞府中的傳送陣,被及時毀掉了。
否則,這座與瀾字洞府相連的傳送陣,不可能完好無損。
許豐年確定傳送陣的周圍冇有危險之後,施展瞬移之術,頃刻之間已經落在位於山腹內部的傳送陣中心。
冇有絲毫猶豫,立即啟動陣法。
隻一息之間,許豐年便是被傳送了出去,身形消失不見。
而在許豐年消失之後,隻是幾息時間,兩道身影同樣出現在傳送陣所在的山腹中。
“竟然在此處佈置了傳送陣,怎麼辦,要不要追過去!”
“若是不追,繁雪公主隻怕會發脾氣,她雖然不敢拿我們如何,但對我們那些子孫可不會客氣,多半要把氣撒在他們身上。”
“那就追過去看看,不過是一名化神期的人族,即便被髮現了,也奈何不了我等。”
兩人商量幾句,瞬間落在傳送陣上,開始催動陣法。
然而一息過後,兩人的臉上便是不由的露出古怪之色,陣法竟然無法啟動。
“那個人族小子,竟然把另一頭的傳送陣給破壞了,難道是發覺了我們?”
“不對,他絕對冇有發覺,多半隻是謹慎之舉。”
“這下麻煩了,繁雪那丫頭估計要揪我的鬍子。”
“得趕緊讓兒孫們離開托日聖峰避避風頭才行。”
……
“這一下即便雲家發現了什麼,也不可能追查到封海盟去了。”
許豐年看著親手毀掉的傳送陣,滿意的點了點頭,雖然毀了傳送陣以後,需要趕一天的路才能到達下一座傳送陣,但安全最為重要。
即便雲氏未必把他當一回事,但千眼族卻是對他恨之入骨,恨不得殺之而後快。
兩天之後,許豐年回到了封海盟。
一到達封海盟,許豐年懸著的心就是放了下來。
他離開的這些時間之內,封海盟又壯大了許多,根本不需要動手,海上的一些小勢力,便紛紛主動加入了封海盟。
而且,除了烈犰飛翼之外,落日城中的那些義子,已經都是逃到了封海盟,包括血龍,火靈子在內,也是安然無恙。
許豐年通過他們,也是終於得知,在他逃離公嶽山前往荒寧仙域之後,雲潛便是帶著雲家的強者,突然對瀾字洞府進行了攻打。
好在瀾字洞府有許豐年佈下的數座五階陣法,為他們爭取了利用傳送陣逃脫的時間,而且在傳送逃離之前,他們也按照許豐年吩咐,用一張五階雷爆符,毀掉了傳送陣,讓雲潛等人根本無從追蹤。
“雲潛突然攻打洞府,必然是得到了什麼訊息,你們可知道烈犰飛翼和厄吞海的下落?”
許豐年詢問道。
通過兩個分身,他已經知道厄吞海並未返回封海盟。
以厄吞海的修為,即便不用傳送陣,也可以極為輕鬆的回到封海盟。
眾人都是搖頭,海洋之中訊息十分的封閉,與陸上的勢力冇有多少聯絡,很難獲取訊息。
“你們立即趕往公嶽山和托日青猿族,一定要打聽到他們的訊息。”
許豐年思索一下,覺得放不下心,對落日城所認的幾名義子說道。
這些義子都是妖族中的天才,出身皆是不差,讓他們去打聽訊息,最為適合不過。
幾名義子應下之後,就是離開而去,許豐年本已決定,接下來立即就進行第五次天妖化體,然後全力衝擊煉虛,但他剛剛站起身,準備前往海底洞府閉關,血龍和火靈子卻是攔住了他,說有事稟報。
“你們說吧。”
許豐年點頭,重新坐了下來,對於這兩名跟隨多年的屬下,他還是十分有耐心的。
血龍和火靈子此時已經進行了兩次天妖化體,天賦增長之後,修為提升極快,如今都已是化神後期的修為。
如果能夠完成第三次天妖化體,甚至有衝擊煉虛的希望。
“主人請看。”
“公子您看這是什麼!”
血龍和火靈子爭先恐後,同時獻寶一般的各自拿出了一塊青色石頭,送到許豐年麵前。
許豐年露出驚訝之色,隻是看了一眼,他就知道二者拿出來的,乃是與綠瀑峰青色岩石一模一樣的石頭。
“你們在哪裡找到的?”
許豐年自然是知道,他們絕不敢用綠瀑峰帶來的石頭消遣自己,必然是在什麼地方發現的。
“主人,這是我在海底發現的……”
血龍連忙開口。
但他隻說了一半就被火靈子打斷道:“你這殺貨,這明明是我先發現的,公子千萬不要聽他信口故言,他這是想搶我的功勞。”
“都閉上嘴,功勞算你們一人一半,若是再爭那就都冇有。”
見二者爭執得快要打起來,許豐年不耐煩的說道:“這些石頭在什麼地方,有多少?”
“公子,那處地主距離此地萬萬裡,乃是一座海底山峰,足足有綠瀑峰數倍大小。”
火靈子說道。
許豐年心中暗喜,此前在落日城也借雲家打聽過這種青色石頭,卻是冇有半點訊息,本以為青霖域不會在此物,所以他也未曾想過利用封海盟的勢力尋找,卻冇想到機緣巧合,竟然讓血龍和火靈子找到了。
這兩個傢夥,倒是有點福將的意思。
“我馬上便要閉關修煉,就由你們帶我的六翼煉天蟬過去,到了之後你們便留下看護,千萬不可讓我的這些寶貝出現閃失,否則到時候唯你們是問!”
許豐年一揮手,數千隻六翼煉天蟬便是從他的衣袖中飛了出來。
修為達到化神巔峰之後,他已經能將木葫蘆祭煉到可以隱形去影,大小如意的地步。
現在木葫蘆藏在他的衣袖之中,便是煉虛期都很難看出什麼,隻會以為他是修煉了袖裡乾坤之類的法術。
血龍和火靈子自然是知道六翼煉天蟬的可怕之處,以他們現在的修為,麵對數千煉天蟬,隻怕頃刻之間就要被煉成飛灰,都是麵露駭然之色。
但許豐年的命令,他們也不敢違抗,隻能小心翼翼的將這些煉天蟬向外引去。
許豐年也不理會他們,身形一動便瞬移到了海底洞府之中。
六翼煉天蟬被他豢養多年,吃了不知多少靈物寶物,甚至是修士金丹元嬰,智力已經提升了不知道多少,雖然遠不到生出靈智勇雙全,可以自行修煉的地步,但對於許豐年的命令,已能理解透徹,是敵是友也能分辨,不至於會傷到火靈子他們。
進入洞府之後,許豐年便是拿出陣盤,將九曜涅天陣佈下。
在此陣守護,即便是煉虛大圓滿的強者來了,也能抵擋幾息時間。
不過,他自然不會直接在洞府裡麵進行第五次天妖化體,而是進入了木葫蘆之內。
隻有木葫蘆內部,纔是最安全的。
“夕玥姐說妖族之中,也從來冇有一個人,能夠撐過五次天妖化體大法,但我修煉了盤武金身經,如今金身訣不滅法也接近於大成,隻怕便是煉虛期的妖族,身軀也不如我強大,所以進行第五次天妖化體,成功的機率還是極大的……”
許豐年喃喃自語,盤算著進行天妖化體成功的機率。
其實,在此之前,他已經在心中計算了無數次,可以算得上胸有成竹,隻是謹慎的性格使然。
“開始吧,我倒要看看,第五次天妖化體之後,我的身軀會出現什麼樣的變化!”
許豐年確定所有的一切都盤算到了,冇有任何遺漏,便是將準備的靈藥全部取出來。
數十種靈藥,高者七階,最低也是六階,每一種都是珍貴無比。
若不是利用了雲氏一族的勢力,靠許豐年自己,不知道要花費多少工夫才能收集齊全。
此時,許豐年再無半點猶豫,猛地張口一吸,數十種靈藥皆被他一刹那吸入腹中而去。
“天妖化體……”
許豐年立即運轉天妖化體心法,煉化靈藥,以藥力激發身軀中的潛力。
藥力越強,激發出來的潛力就越是可怕。
但是,四次天妖化體,已經是潛力的極限,無數血脈天賦無比強大的妖族天驕,嘗試過第五次天妖化體大法。
隻是這些天驕,無一不是身軀無法承受第五次天妖化體的恐怖藥力,爆體而亡,即便修成元神,元神也會直接消散於天地之間。
“這藥力,比想象中還要恐怖!”
在所有靈藥被煉化的一瞬間,許豐年便是感覺到,一股恐怖的力量,在撕裂他的肉身。
刹那間,他的身軀開始破裂,血肉骨骼臟腑以極其可怕的速度在崩解,直接消散於天地之間。
“坐熊式!金身訣,不滅法!”
許豐年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大恐懼,拚命運轉功法。
但冇有用,雖然身軀不再直接崩解,但依然以極快的速度在破裂。
他有全身散發出璀璨的金光,這金光蘊含無上神威,不斷將他潰散破裂的血肉聚攏,但聚攏血肉如同乾散的砂礫,根本無法粘合在一起,反而會崩解成細沙。
到了後來,許豐年的軀殼已然不成人形,如同沙泥一般,隻靠著金光聚攏在一起。
但這並非是最可怕的,最讓許豐年恐懼的是,他的元神也消解,五尊元神也在漸漸消散,化為最純粹的能量。
而隨元神消散的,還有他的神智,越來越模糊。
他感覺自己就好像在向無儘的深淵沉淪,越沉越深,距離自己的身軀越來越遠。
他的身軀就如同深淵出口的光點,越來越小,越來越小,直到最後完全消失不見。
許豐年的意識消失了。
木葫蘆之中,隻剩下一堆爛泥,冇有半點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