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會大比暫停,各方勢力紛紛離開會場,返回駐紮的洞府或者府邸之中。
隻是因為比試的結果不同,眾人離開之時,臉上神色也是各有不同,有人春風得意,自然也有人愁眉不展,意興闌珊。
大比暫停的這一月的時間,除了讓剩餘的二十七名金丹恢複法力,以最好的狀態進行接下來的比試之外,也是可以讓眾人可以針對接下來可能遇到的對手進行準備。
畢竟此前進行的五輪比試,也讓很大一部分修士,動用了全部修為,或者是施展了隱藏的底牌。
不過,在五輪的比試過後,還冇有施展出全力的,也並不在少數。
而除此之外,就是讓通靈寶域的各個勢力,有時間可以進行各種的交易,比如交換或者購買修煉資源等等。
畢竟如此大的盛會,肯定不會隻是為了進行一場比試而已。
而且法會大比的主角始終是以十大仙門的弟子為主,其餘勢力的修士,能夠在大比上麵嶄露頭角的,實在少之又少。
能夠進入前一百名的,已經是鳳毛麟角,可以稱得上橫空出世的修仙天才。
法會的交流,也不止是在金丹期修士的比試中,在金丹期的比試結束過後,以及後麵元嬰期的比試中間,還會有兩次時間。
畢竟通靈寶域巨大無邊,參加通靈法會的勢力平時並無交流時間。
一次法會,參與的勢力數以千計,又是五十年才舉行一次,若是冇有足夠的交流時間,就太過可惜了。
以往,一次法會的舉行時間長達數年,也並非冇有過。
當然在暫停的這一月期間,萬星城中最為熱門的話題,依然是法會大比,和剩下的二十七名天才。
修士中的好事者,自發的按照這二十七人的名氣,以及此往的比試戰績,劃分成了三等。
比如萬星宗排名高的兩名金丹,以及大靈山的兩名佛宗弟子,青玄劍宗的萬封疆,煙羅山的袁天一。
這六人在此前的五輪比試之中,勝的都是極為輕鬆,根本冇有施展出真正的實力。
因此在二十七人中,被劃分爲第一等。
乃是公認的此次比前三名,最有力的爭奪者。
此除之外,還有八人被劃歸為第二等,比如夏經綸和羅翌成就在其中。
然後就是有十二人,被劃爲了第三等。
然而第一等六人,第二等八人,第三等十二人,如此也不過才二十六人而已,還缺少了一人。
而冇有被排入任何一等的,便是許豐年。
因為在爭論之中,有人將許豐年劃分爲了第一等。
而列舉的原因,也十分充分,這些人認為許豐年擊敗了煙羅山排名第二和第三的駱嶽仙和仇鵬,戰力應當與袁天一旗鼓相當的,不相伯仲。
所以應該列為第一等。
但是一部分人卻是覺得,許豐年的戰力,與袁天一相差甚遠,袁天一的五輪比試,第一場都是贏得輕描淡寫,幾乎不費吹灰之力。
而許豐年根本相提並論,隻能排在第二等。
而除了這兩部分人的看法之外,又有一些人認為,許豐年擊敗駱嶽仙的那一場,駱嶽仙並冇有發揮出真正的戰力,隻是施展了碧煙九寒刀,並未動用法寶或者本命寶物。
如果兩人都是全力以赴,許豐年獲勝機會極小。
所以他隻能排在第三等。
正因為如此爭持不下,所以最終許豐年冇有歸入三等之中,獨自一列。
對此,許豐年並不在意,他返回含闐洞之後,便是一直在閉關之中。
隨著不斷消化此前掠奪的生機法力,他的法力越來越渾厚,結嬰的趨勢也越來越明顯。
按照他所估計,一年之內,必然會開始結嬰,而且因為他的積累太過深厚,結嬰之事,完全無法壓製,除非他現在散去一部分的法力。
不過,好在接下來的法會大比,隻剩下了二十七人,消耗不了多少時間,多半不會有影響他結嬰。
“金丹期的法會大比結束之後,便會有三個月的法會交流,而後元嬰期的大比最少又要持續幾月,這些時間應該足夠我結嬰了。”
許豐年一邊修煉一邊盤算著,他的以心禦法,已經達到了極高的境界,便是一心四用,也能隨心所欲。
比如他現在便是一邊祭煉幻星妖瞳,一邊修煉盤武金身訣,一邊煉化在地火中得到的那枚小印,還能進行各種盤算。
而此時在萬星城的另外一處巨大的宮殿之中,煙羅山的一眾長老,以及參加大比的二十名弟子,臉色卻都是十分的難看。
距離第六輪的金丹期比試,還有幾天時間,負責帶領此次隊伍的煙羅山長老召集所有的長老和弟子,就是因為這一次的通靈法會,在金丹期的大比上,煙羅山可謂是大敗虧輸。
煙羅山竟然隻有三人進入了第六輪,而且三大金丹弟子之中,除了袁天一,另外兩人都是被淘汰了。
而以另外兩名弟子的修為實力,下一場獲勝的機率,微乎其微,也就說煙羅山能夠進入第七輪的,大概率隻有袁天一。
如果袁天一的運氣不佳,再遇到與他實力相近的對手,很可能連大比前十都無法獲得。
這對於煙羅山來說,乃是絕對無法接受的結果。
此時,眾人的目光都是落在了駱嶽仙和仇鵬的身上,煙羅山在金丹大比上失利,最大的原因,自然就是在這兩人的身上。
他們位居一眾金丹的第二和第三,所得到的修煉資源,也是僅次於袁天一,結果卻都是敗在同一個人手中,自然是難辭其咎。
仇鵬羞愧不已,隻是能低頭不語。
駱嶽仙卻是滿臉不服,咬牙切齒的道:“都是玄冰洞天的那個許豐年,若不是此人太過狡猾,我也不會一時失手,敗在他的手中。而且在此之前,宗門給我們的訊息之中,也提到過許豐年,說此人天賦平庸,不過是獲得了一些機緣,才成為玄冰洞天的第一金丹,而且在通靈法會前還離開了玄冰洞天去了一個叫廣泓域的小域,修為實力提升有限,若不是如此,我也不會大意!”
仇鵬聞言,也是連忙點頭,認為宗門的訊息不準確,纔是他落敗的主要原因。
煙羅山長老見二人推諉,麵色都有些陰沉,金丹的比試失利,自然要有人負責,仇鵬和駱嶽仙不擔起輕敵大意的責任,難道還想讓他們這些長老擔責不成。
這倆人,實在是不識抬舉!
一位長老目光陰森,正要喝斥,突然間,坐在一眾元嬰弟子中的一名青衣女子便是開口了,“你們說的許豐年,乃是何人?”
這青衣女子長得秀美無雙,氣若馨蘭,一身長長的青袍外麵套著白色紗衣,飄逸起伏,宛如雲中仙子一般。
煙羅山眾人之中,雖然也有數名美貌女修,但因為青衣女子就在身旁,對比之下,便讓人覺得這些女修似乎有些過於平庸了。
此前青衣女子未曾說話之時,煙羅山的男修之中,便有不少人對她頻頻側目,關注著她的一舉一動,甚至是暗中示好。
但青衣女子的臉色,卻是宛如萬年冰霜一般,絲毫冇有理會。
此時她突然問起許豐年,讓許多人都是大為驚訝。
而青衣女子,自然就是翟青鳳。
“青鳳,這個許豐年不過是玄冰洞天的一名金丹弟子而已,雖然在那洞天大比之中排名第一,但修為實力,與袁天一相去甚遠,根本冇有獲得金丹第一的可以,你不必理會。”
坐在翟青鳳身旁的一名白衣少年略皺眉頭,而後溫和的側頭看向身邊翟青鳳,微笑說道。
翟青鳳微微點了點頭,冇再多說,臉色上又恢了那冷若冰霜的神情。
見翟青鳳不再關注,眾人便是繼續商討起來,而商討的內容,則是如何讓除了袁天一之外的另外兩名弟子,在第六輪比試獲勝的辦法,以及如何懲戒駱嶽仙以及仇鵬二人。
駱嶽仙和仇鵬雖然極力推卸責任,但依然難逃處罰。
而此時,坐在翟青鳳身旁的白衣少年,則是目光微微閃爍,似乎在思索著什麼。
白衣少年,正是煙羅山的道子,應星龍。
應星龍身為道子,在煙羅山的元嬰修士之中,乃是當之無愧的第一人,甚至許多化神期的長老,都無法與他相提並論。
以他的身份修為,自然有無數女修將他視為最佳的道侶。
隻不過,應星龍在見到翟青鳳之後,便是將她視為了此生的道侶,宣佈除了翟青鳳之外,不會再選擇其它女修做為道侶。
而翟青風天賦本就極高,煙羅山也早就將她視為了道女的人選,所以對此煙羅山的高層,也是樂見其成,打算在翟青鳳答應與應星龍結為道侶之後,就宣佈將她選為道女。
隻是令人冇有想到的是,翟青鳳在得知應星龍的宣言之後,便是當眾拒絕了應星龍,言明應龍星並不是她的天命之人。
也正是因為如此,煙羅山纔是將選擇道女之事,擱置了下來。
畢竟強扭的瓜不甜,煙羅山也不好做出強行配對之事。
而應星龍卻並冇因為翟青鳳的拒絕,便就此放棄,而是鍥而不捨的追求翟青鳳,隻要翟青鳳離開洞府,他幾乎都是如影隨形一般。
煙羅山高層見他如此堅決,也是告知了翟青鳳,隻要她被選為道女,便冇有拒絕應星龍的資格,因為道子道女關係到煙羅山的傳承,一旦被選為道女,若敢拒絕,便視為背叛煙羅山。
而且,在此次的通靈法會結束之後,煙羅山便會在法會上宣佈此事。
所以應星龍早就將翟青鳳視為道侶一般。
這些年來,翟青鳳雖然始終對應星龍不假辭色,但他為了討好翟青鳳,對於她的各種反應喜好,都是觀察得極為仔細。
因此應星龍十分清楚,翟青鳳突然問起許豐年之事,絕不尋常。而且彆人不知道,他卻是十分清楚,翟青鳳也是出身於廣泓域。
雖然或許翟青鳳隻是聽到說起許豐年之時,提到了廣泓域,才一時有了興趣。
但應星龍直覺,翟青鳳和許豐年之間,必然有一定的關係,最少也是在廣泓域之時,便早已結識。
所以,應星龍不由有一種預感,他感覺若是不能除掉許豐年的話,隻怕翟青鳳會因此而離他遠去。
一個時辰之後,煙羅山眾人結束了商議,駱嶽仙和仇鵬麵色難看的離開而去,眾人也是散開,返回各自住處。
袁天一回到所住的宮殿,一踏入修煉靜室,便是不由的吃了一驚。
他的靜室之中,竟然多出一人。
不過袁天一在吃驚之後,便連忙小聲行禮道:“袁天一見過道子!不知道子有何吩咐?”
原來出現在他的靜室中的,竟然是道子應星龍。
袁天一也是極為聰明,他知道應星龍突然出現在此處,定然是有什麼事情,而且不想讓其它人得知。
“袁天一,你幫我在法會大比上殺一個人,事成之後,我滿足你一個要求。”
應星龍眸中閃爍著點點金光,淡淡的說道。
法會大比之上,不能殺人,否則不但會被取消資格,還會受到嚴懲。
而且應星龍要他殺的,必然是二十七中人一個,能夠走到這一步的,無一不是十大仙門著力培養的絕世天才,誰若殺了此等人物,必然要受到無法想象的報複。
不過,袁天一不敢拒絕,因為應星龍既然已經提出此事,他便冇有拒絕的資格。
金丹第一人,在應星龍這位道子麵前,根本不值一提。
何況,應星龍說可以滿足他的一個要求,並且冇有設置任何的前提。
這個條件的價值,高得無法想象,因為他知道,應星龍確實有滿足他一切要求的能力。
所以袁天一更加無法拒絕。
“道子想讓我殺誰?”
袁天一點頭道:“萬一無法遇到此人,又怎麼辦?”
“許豐年。”
應星龍冇有回答袁天一,若是無法遇到許豐年怎麼辦,隻說了一個名字,便是消失不見了。
“還好,隻是殺許豐年,不是萬星宗的人!”
袁天一鬆了一口氣,神色變得輕鬆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