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你怎麼知道的?”
地蛟血藤冇有眼睛,但主體鱗片上的血痕就像眼睛一樣,頓時間血光閃爍,讓許豐年有一種被萬千隻眼睛盯著的感覺。
“前輩不必驚恐,我也是察覺到這潭中之物,才猜測出來的。”
許豐年笑道。
“你的修為不高,按主人以前說過的,應該纔是築基期,怎麼可能會發現!”
地蛟血藤吃驚不已。
正如許豐年所說,潭中的靈液之下,確實有一件玄溪道人留下的寶物,將他的元神鎮壓於此。
因此,他不得離開此物千裡,否則元神泯滅,必死無疑。
許豐年微微一笑,冇有說話,也不解釋。
其實,他確實感應到了水潭的靈液中有一件寶物,但卻並不知道此物的具體用途。
是徐夕玥傳音告訴他,水潭中的寶物稱為鎮靈碑,乃是一種上古法寶,乃是上古修士用來鎮壓強大妖獸元神的寶物。
隻要妖獸元神被鎮靈碑所鎮壓,就隻能聽命於鎮靈碑主人,而且不得遠離鎮靈碑。
上古宗門,多半會用鎮靈碑收服一些強大的妖獸,令妖獸鎮守山門或者洞府,不得遠離。
“我還知道此物稱為鎮靈碑,你的元神就是被鎮壓在其中,一旦遠離此碑,你的元神就會被泯滅,身死道消。”
許豐年微笑說道。
“你,你怎麼會知道鎮靈碑?”
地蛟血藤再度吃了一驚。
鎮靈碑的煉製之法,在上古便已經失傳,廣泓域無人知道此物。
這塊鎮靈碑也是玄溪道人意外所得,並非他親手煉製。
“我是怎麼知道的前輩就不必過問了,你隻要知道,我能幫你脫離此地就可以了。”
許豐年笑道:“不過,我有兩個條件。”
“什麼條件?”
地蛟血藤問道。
“第一,以後我幫前輩擺脫鎮靈碑的控製,鎮靈碑要歸我所有。”
許豐年道。
“你們人族的寶物,對我無用,就給你了。”
地蛟血藤毫不在意,“第二個條件是什麼?”
“這潭中的靈液,歸我所有。”
許豐年說道。
“不行,若是冇有這些靈液,我如何增長實力?”
地蛟血藤道。
“反正前輩也不願提升實力,隻需要一些提升修為,一成的靈液應該綽綽有餘了。”
許豐年道。
“以前藏身於此,又有那些妖獸提供吃食,自然無需提升實力,以後卻不一樣了。”
地蛟血藤道。
“這樣吧,我隻要一半。”
許豐年說道。
他早就猜到地蛟血藤不會讓出全部的靈液,所以他早就有降低要求的打算。
“不行,隻能給你鎮靈碑。”
地蛟血藤道:“而且,你還要發現天道大誓,不得借用鎮靈碑來驅使於我。”
“既然如此,那就算了。”
許豐年搖頭說道:“這鎮靈碑雖然是法寶,但我本就有法寶在手,為了一塊鎮靈碑花費時間祭煉,實在不劃算。”
他之所以這麼說,正是因為要幫地蛟血藤擺脫鎮靈碑,乃是需要將鎮靈碑祭煉一遍。
完全掌控鎮靈碑之後,他才能放出地蛟血藤被封印在碑中的元神。
雖然許豐年也可以趁地蛟血藤此時虛弱,祭動萬法雷鼎將其轟殺,但以萬法雷鼎的威能,整座岩洞必然也隨之毀去。
到時候雖然鎮靈碑或許可以儲存下來,但肯定是一滴靈液也彆想得到,甚至靈液泉眼都會毀去。
所以,必須要說服地蛟血藤才行。
許豐年裝成對於鎮靈碑無所謂的樣子,便是轉身準備離開。
“道友彆走,你要靈液也不是不可以商量!”
地蛟血藤的靈智畢竟有限,許豐年雖然演技不精,但還是把他嚇了一跳。
他也怕以後真會有強者降臨,那時他就真的危險了。
“我要這潭中一半靈液,否則就不用商量了。”
許豐年張口一吐,一隻黑色小鼎從他口中飛出,懸浮在他的額頭前方,正是萬法雷鼎。
展示萬法雷鼎,正是要告訴地蛟血藤,他確實不缺少法寶。
“我答應了,我答應了,我們對都發出大誓,如有違背天降雷劫!”
地蛟血藤看到萬法雷鼎,也是驚駭萬分。
此等威能驚人的法寶,他的主人玄溪道人,當年手中也冇有幾件。
許豐年點了點頭,當下便和地蛟血藤擬定了誓言內容,而後指天發出天道誓言。
這一次許豐年並冇有拿出那張天道契約。
隨著修為提升,見識增漲,他也漸漸知道那張天道契約非同小可,還是儘量不要在人前顯露為好。
一陣誓言發出,許豐年便是拿出一隻三寸高的玉瓶。
這玉瓶乃是他請楚傑物意煉製的一件中品法器,玉瓶冇有其它的功能,就是可以用來儲存各種液體。
像這種玉瓶,他一共有五隻,乃是為修煉泫水劍氣所準備的。
許豐年催動玉瓶收取了潭中一半靈液,一塊躺倒在潭中的青色石碑便是露出來。
石碑大約丈許寬,三尺長,厚一尺,四周佈滿玄奧的紋路,中間則是各種魚禽蟲獸,花草藤木的雕刻。
“豐年弟弟,恭喜你又獲得一件法寶,這塊鎮靈碑還不是普通通的下品法寶,而是中品,以後便是五階妖獸,你也可以鎮壓其它元神,令其為你守山護洞。”
徐夕玥的聲音在許豐年耳中響了起來。
“姐姐,鎮靈碑還有品階高低之分?”
許豐年驚訝道。
“當然有所區分,通常下品法寶的鎮靈碑隻能鎮壓四階妖獸,也就是相當於元嬰期的妖獸。而中品法寶可以鎮壓五階妖獸,就是相當於化神期實力的妖獸。”
徐夕玥解釋說道:“當然,想要收服此等實力的妖獸,極為艱難,必須要先將其擊敗,令其冇有反抗之力,才能催動鎮靈碑奪其元神。”
“按這麼說,上品法寶的鎮靈碑豈不是可以鎮壓六階妖獸,而極品法寶則可以鎮壓七階妖獸?”
許豐年問道。
“哈哈哈,我的好弟弟,你想在什麼呢?六階妖獸就是相當於煉虛期的修士,而煉虛期在渡過化神期之後,元神已經化虛為實,豈是鎮靈碑這種法寶可以鎮壓的。妖獸若是踏入六階,基本已經可以化形為人,修煉功法煉製丹藥法寶,甚至佈陣銘符。”
徐夕玥笑了起來道:“六階妖獸可以說與妖族無異了,甚至在某些方向,比妖族還要強大。所以通常而言,不會有人吃力不討好,去煉製中品法寶以上的鎮靈碑。”
“原來如此。”
許豐年恍然大悟。
“前輩,我將鎮靈碑移入這百獸袋之中,以後你也要暫時屈居於內,等我將這塊鎮靈碑完全祭煉成功,你便可以脫身了。”
許豐年拿出一隻百獸袋說道。
“這塊鎮靈碑你要多久才能祭煉成功?”
地蛟血藤問道。
“方纔我已經檢視過了,鎮靈碑內有十二道禁製,大約需要五十年時間。”
許豐年說道。
萬法雷鼎有三十六道禁製,但萬法雷鼎在乃是極品法寶,而鎮靈碑隻是中品法寶,而且其禁製的複雜程度,也遠遠比不上萬法雷鼎。
許豐年運用玄勾破禁秘法,祭煉鎮靈碑中的禁製,十年之內必能完全掌控這件法寶。
不過,許豐年故意把時間延長。
“五十年太長了,當年我家主人祭煉此物,隻用了十七年。”
地蛟血藤有些不屑的說道。
“玄溪前輩乃是煉虛期的大能,我不過小小築基,怎敢相提並論。”
許豐年笑了笑,而後便是取出一柄法劍,將整座水潭從岩洞中剝離出來,連同鎮靈碑以及地蛟血藤,一起送入百獸袋內。
“這就是泉眼!”
許豐年看向水潭原來的位置,隻見平整的石麵上,有一個米粒直徑大的小孔,滲出一絲青色液體,不由露出一絲興奮之色。
想了一下,他乾脆繼續催動法劍,沿著泉眼小孔繼續挖掘起來。
一塊塊巨石,不斷被法劍切割出來,搬運到岩洞的另外一頭。
雖然,這樣會有一定的機率,可能會毀壞這眼靈泉,使靈泉再也不產生靈液,但許豐年很快便要離開南晉,以後多半不會再回到此處。
而且,不論是煉屍教或者其它修士發現此物靈泉,定然也會設法遷移,不會留下。
更重要的是,這靈泉衍生的靈液,顯然有催生靈植靈藥的作用,若能獲得這眼靈泉,許豐年以後便解釋自己手中為何能有源源不斷靈藥。
一個時辰之後,許豐年挖出了一塊高達數丈的青色晶石。
青色的靈液,正是從這塊晶石中滲透出來。
“豐年,這塊晶石就是青色靈液的來源了,顯然現在不知道靈液的具體用途,但其價值必然不凡,你要將這塊晶石收好,日後總有弄清此物來曆的時候。”
徐夕玥也不知道晶石是什麼,隻是囑咐許豐年說道。
許豐年點點頭,將晶石收入木葫蘆中。
以往許豐年獲得一些寶物,徐夕玥極少開口說什麼,此次她既然如此鄭重囑咐,足可證明此物不凡。
片刻之後,許豐年回到島嶼上,正考慮著是否要進入玄溪道人的洞府一探之時,突然間臉色一變,向著遠處的天空凝目看去。
隻見空中一道身影,正急速向著島嶼飛遁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