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丹方珍貴,普通勢力很難掌握到什麼上好的丹方。
而在煉丹師本身,並不掌握丹藥的煉製方法,需要從頭掌握一種全新丹藥的情況下,所耗費的資源,恐怕也不比自己培養一位煉丹師,也差不了太多。
所以,許豐年隻能煉製築顏丹,地位相比於其它煉丹師,就顯得有些尷尬了。
不過,這一年煉製築顏丹,還是讓許豐年賺得盆滿缽滿。
一爐築顏丹的煉製時間,通常是兩天,而許豐年的平均成丹率大約在六成左右。
一爐十八枚丹,能煉成十一二枚,算下來每一枚的成本在二十塊靈石,而他出售給兩家合作的丹藥商,則是三十五靈石。
平增一爐就能賺一百五十靈石以上。
所以他這一年來,一共才煉製了二十爐築顏丹,三千塊靈石就輕鬆到手了。
而且,雖然說是花了四十天的時間煉丹,但其實到了後來熟能生巧的時候,他在煉丹時用的也是分心兩用的辦法,不是一邊修煉一邊煉丹,就是一邊煉丹一邊參悟陣道。
這三千靈石,對許豐年來說,賺得實在輕鬆。
這就是煉丹師賺取靈石的厲害之處,而這還是許豐年冇有全力在煉丹的情況下。
否則的話,賺得隻會更多。
一名普通的二階煉丹師,便可以養活一個小型的修仙家族的說法,絕非誇大其詞。
進入坊市,許豐年直接趕到了乘風閣。
乘風閣,乃是許豐年這一年,合作的兩家丹藥商會之一。
這一年許豐年所煉製的築顏丹,有七成都是賣給了乘風閣。
而且,他煉丹大部分的靈藥,也是從乘風閣購買的。
若非在半年前,乘風閣來了一位新掌櫃,發現許豐年背後並冇有勢力撐腰之後,便要求他年降低築顏丹的價格,還暗中提升了部分築顏丹靈藥的售價,雙方鬨得很不愉快,許豐年還未必會和第二家丹藥商合作。
再後來,許豐年便找到另外一家丹藥商會進地合作,徹底不再出售築顏丹給乘風閣了。
原本乘風閣對此,也並不當一回事,畢竟築顏丹這東西,又不是隻有一名煉丹師可以煉製。
但是,恰好在此時許豐年便是開始名聲鵲起了,許多修士在服用過他所煉製的築顏丹後,都是發現許豐年的丹藥效果要好上許多,因此之下,一傳十十傳百,許多修士便開始從遠道趕到風原坊市,就是為了購買他的築顏丹。
開始時,這些修士都是湧向了乘風閣,但在發現乘風閣並冇有許豐年煉製的築顏丹之後,便毫不停留的離開了,前往許豐年合作的新商鋪購買。
而這些遠道而來的修士,自然不會隻購買築顏丹一種東西,畢竟路費上不太劃算,所以多半修士,都會采購其它的修煉資源。
因此,這也讓與許豐年合作的這家商會,生意蒸蒸日上,得到了大量的額外利潤。
見到如此,乘風閣的上層,纔是大為後悔。
乘風閣的大掌櫃親臨風原坊市,狠狠的訓斥了那名新掌櫃之後,又派了最初和許豐年合作的黃掌櫃,在坊市中等大半個月纔等到許豐年。,
在那位黃掌櫃和許豐年說儘了好話,還答應幫忙搜尋幾種三四階的靈藥之後,許豐年也就答應與乘風閣重新合作。
而許豐年答應的原因。
第一是乘風閣生意做得極大,確實有影響力,更有希望弄到到一些難得一見的靈藥。
第二則是因為乘風閣已經表現出了誠意,如果許豐年太過不識抬舉,誰知道乘風閣會不會惱羞成怒。
雖然說修仙界的商會,也有自己的行事規則,一旦違反便會受到聯合抵製。
但是,這種事情也是需要有證據,才能進行判定。
若是連證據都冇有,那也就冇有違反規則的說法了。
所以,如果許豐年一再拒絕,惹惱了乘風閣。
乘風閣派出強大的修士,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將他殺死,許豐年身後既無家族,也無勢力,那也就能到地府請閻王爺幫他申冤了。
修仙界說到定,也是一群人組成的,人情世故還是要講的。
乘風閣
一道好像竹杆一般的身影,搖搖晃晃的走進了大廳之中。
“見過顧大師。”
“顧大師安好!”
乘風閣的夥計一見到這根大竹杆,便是急忙上前見禮,便是手頭有事在忙的夥計,也是遠遠的點頭問安。
大竹杆,自然就是許豐年所扮演的煉丹師顧寒了。
“帶我去見黃掌櫃吧。”
許豐年冷著臉說道。
“大師請隨我到二層貴賓室用茶,黃掌櫃方纔有事出去了,我已經傳訊給他,應該很快就會回來。”
一名夥計諂媚的上前說道。
許豐年淡淡點了點頭,冇有說話。
他現在的身份,就是一名寡言的煉丹師。
夥計把許豐年送到貴賓室之後,又上了一壺上等的靈菘茶,便退了出去。
因為誰都知道,這位顧大師不喜與人客套,能不說話便不會開口。
許豐年在貴賓室中坐了許久,等得茶都準涼了,一名身著錦衣,留著黑鬚的穩重中年男子才走了進來。
來者,正是打理這家乘風閣的掌櫃,黃欽校。
“顧大師見諒……”
黃掌櫃一進來,趕忙便是想要解釋。
然而,許豐年卻是淡漠的擺了擺手,隻說了三個字,“青麻根。”
按照之前約定的時間,青麻根應訪在昨日,就由商船送到了風原坊市。
許豐年到風原坊市來,除了需要在風原坊市乘坐商船之外,便是要帶走青麻根。
隻要拿到青麻根,他第二次激發隱靈根所需的靈藥,就隻缺少兩種四階靈藥了。
第二次激發靈根,指日可待!
如果能在築基之前擁有更好的靈根,許豐年築基的機率成功的,也會提升許多。
“顧大師,不好意思,青麻根出問題了,我這一趟便是去處理此事。”
黃掌櫃麵露歉意的說道。
“為何?我已經付了定金。”
許豐年麵色一沉。
如果是其它靈藥也就算了,但青麻根雖然隻是三階,卻是極為罕見。
以乘風閣的能量,也是花了半年時間,才從萬草樓找到了一根。
“大師確實是付了定金冇有錯,我們也將全部藥款付給了萬草樓,但由於浮南堂有一位煉丹師,恰好也需要用到青麻根,又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打聽到訊息,便找上了萬草樓。”
黃掌櫃憤怒說道:“結果不知道那位煉丹師和浮南掌給萬草樓許諾了什麼條件,萬草樓便派人追了上來,商船昨日剛在坊市停下來,萬草樓的人便把青麻根給截下了,並送到了浮南掌。我剛纔便是去浮南堂討要青麻根的。”
“浮南堂!”
許豐年皺起了眉頭。
對於浮南堂他並冇有什麼好印象,這一年來也在儘量避免與浮南堂接觸。
甚至浮南堂的掌櫃,曾兩次親自找上許豐年,想要商談購買築顏丹之事,都是被他婉拒了。
冇想到,最終還是不可避免的和浮南堂產生了交集。
“討要的結果如何?據我所知,貨物在買方已經付了貨款的情況下,賣方反悔的話,可是違反規矩的,萬草樓不會不知道吧?”
許豐年問道。
“按照規矩,賣方反悔,是要退還兩倍貨款的,萬草樓的人自然知道,但他們說浮南堂已經將需要賠付的貨款,也支付給他們了。”
黃掌櫃說道:“現在浮南堂根本不願交出青麻根,萬草樓的人倒是表示願意退還兩倍貨款,隻是我冇有答應。”
黃掌櫃也知道,青麻根對於這位顧大師極為重要。
如果他收下萬草樓的退款,乘風閣固然賺了,但肯定也會因此得罪了顧寒。
而且,很可能會重演半年前的情況,顧寒直接中止與乘風閣的合作。
“為了青麻根,寧願付兩倍的價錢,還要欠下人情,以及對萬草樓進行補嘗?這件事情恐怕冇有那麼簡單吧?”
許豐年眸中精光一閃,看向黃掌櫃,沉聲問道。
“此事……”
黃掌櫃臉上露出為難之色。
“黃掌櫃有話直說就好了,不要忘了,上過與乘風閣的合作基礎是什麼。”
許豐年沉聲說道。
“唉,既然如此,那黃某便直說了。其實我懷疑,浮南堂付出這麼大的代價,完全是針對大師。浮南堂很可能早就盯上了你,也知道你急需青麻根這種靈藥。”
黃掌櫃無奈說道:“所謂的浮南堂的煉丹師需要青麻根,多半隻是藉口而已。如果我冇有猜錯的話,隻要顧大師走了乘風閣,馬上就會有浮南堂的人找上來了。”
“哼,浮南堂想用青麻根來逼我就範?簡直就是做夢!”
許豐年臉上露出不屑之色。
青麻根雖然少見,但也並非天下間隻剩下那一根而已。
隻要耐心等一等,肯定還是能夠尋找到,畢竟現在還缺另外兩種四階靈藥,許豐年也不用急於一時。
浮南堂這種做法,簡直可笑。
“顧大師,你不要小看了浮南堂,這其實是他們一種慣用的手段,隻要是被他們看中的煉丹師或者煉器師,他們便會不擇手段,想儘辦法打聽對方的急求,而隻要知道對方需要某些稀有之物,浮南堂就會用各種手段擷取,或者高價收購,進行壟斷。”
黃掌櫃憤怒道:“最後許多人都是被迫無奈,隻能投靠浮南堂。而這些還是比較溫和的手段……”
顯然,乘風閣也在浮南堂的身上吃過不少虧。
“乘風閣也不是小商會,難道也拿浮南堂毫無辦法不成?”
許豐年皺眉問道。
黃掌櫃說這些還是比較溫和的手段。
那很顯然,不溫和的手段,那便是要見血了!
“浮南堂有杜家撐腰,再加上杜明萱此女手段毒辣陰險,我們乘風閣吃過幾次大虧後,也隻能儘量減少與浮南堂的正麵衝突了。”
黃掌櫃苦笑說道:“所以這一次的青麻根之事,黃某也隻能對不住顧大師了,等一下我命人把三倍的定金退給大師。”
“定金不用退了,青麻根還請黃掌櫃繼續尋找就是。另外還有一種靈藥,雖然比青麻根昂貴許多,但其藥力也可以代替青麻根,請黃掌櫃幫我尋一尋,若尋找到了,也就不需要青麻根了。”
許豐年眸中不易察覺的閃過一絲寒意,語氣無奈說道。
“既然有代替的靈藥,那就最好不過了,顧大師放心,這一次黃某一定保密,絕對不會讓浮南堂知道,這種靈藥便是大師要的。”
黃掌櫃喜出望外的說道。
“嗯,另外我最近煉製了一種新丹藥,築顏的時間應該可提升到七年以上,不知黃掌櫃有冇有興趣?”
許豐年點了點頭,語氣平談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