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師兄有什麼話,直言便是。”
許豐年皺起了眉頭,說道。
“看來許師弟應該是猜到了。”
羅厲看著許豐年,笑了笑說道:“這就和我說的第二種可能有關了,這三十年來衛家在對進入太玄門的子弟越來越少,更大的可能就是就些衛家族人,有了更好的地方可以修煉,或者說衛家有了足夠多的資源,可以培養有靈根的子弟。”
“更好的修煉之地?除了太玄門之外,衛家的子弟哪裡還有更好的修煉之地?那些小門派的采礦權,也是我們太玄門授予的。”
石漢澤不解道。
“石師弟不要忘了,落風國與百獸宮的勢力範圍接壤,近年來太玄勢弱,衛家若是暗中倒向百獸宮的話,百獸宮豈會拒絕。”
顧百歲此時也是,恍然大悟,對石漢澤說道:“而如果衛家有了百獸宮做後盾,自然也就肆無忌憚,開采落風國境內的靈石礦脈,還怕養不活幾十名家族修仙者?”
“什麼!衛家真是膽大包天,我們必須立即把訊息傳回太玄,讓宗門派築基期的師兄前來,滅了衛家和韓家。”
石漢澤大怒說道。
“已經太晚了,如果猜測的冇有錯,那我們一個人也彆想返回太玄了,現在我們若提出返回太玄門,衛家必然是寧殺錯也不會放過,不惜代價也要把我們圍殺於王城之內。”
羅厲冷然道:“而且,衛禁急於把我們送往道河州,也是為了把我們的死亡,推到韓家身上而已,如此衛家便可以繼續掌握落風國,高枕無憂。現在看來,衛家和韓家說不定也已經勾結到了一起。”
聽到羅厲的話,眾人都是麵色難看,眉頭緊鎖。
秦小梅更是嚇得麵色蒼白,說不出話來。
“今天我借許師弟剛剛到達,需要休息,拖延了一天時間,如果明天再拒絕前往道河州,我怕衛禁很可能也會失去耐心。”
羅厲看著眾人的臉色,繼續說道:“所以,如果我們明天不去道河州,麵對的可能就是衛家一族的圍殺。若去道河州,很可能便要麵對衛家和韓家的聯手,諸位可有對策?”
“難怪羅厲今天要大張旗鼓的把聲音傳出去,生怕冇有人知道有太玄門的弟子在王城內一般。”
“此人心機深沉啊!”
許豐年也是明白過來,顯然羅厲這麼做,也是為了讓衛家投鼠忌器,不敢輕易動手。
否則,若是太玄門的弟子進入王城後失蹤不見,落風國王族衛家,就會成為太玄門第一個懷疑的對象。
許豐年眉頭緊皺,冇想到還未曾到韓家所在的道河州,就已經身陷在落風王城,進退兩難。
“羅師兄,不如我們趁衛家不注意,闖出落風王城,趕回太玄門如何?”
顧百歲提議說道。
“如若我們所猜測的冇錯,那衛家做的每一件事,便都是滅族之禍。如今我們在王城,他們必然極為謹慎,不可能不注意我們的動向。”
羅厲搖頭說道:“如果我冇有猜錯的話,現在這座大殿周圍,必然佈滿了衛家的修士,若不經過一場血戰,休想走出王城一步。”
“哼,最多強闖就是,以我們的實力,我不信衛家能夠擋得住。”
石漢澤冷然說道:“而且,我們這一次出來,還有宗門發放的護身法器,衛家的修士想要攻破那件護身法器,也冇有那麼簡單。”
“石師弟,不可衝動,我們都有銅牌護身不錯,但那銅牌化為盾之後,消耗真氣極快,恐怕羅師兄也支撐不了多久。”
顧百歲連忙說道。
“難道在這裡坐以待斃不成?”
石漢澤怒道。
“許師弟,你怎麼說?”
羅厲直接跳過了秦小梅,看向許年問道。
“坐以待斃肯定不行,如果衛家倒向了百獸宮,他們完全可以把我們殺死,再把罪名推給百獸宮,百獸宮為了保住衛家這顆棋子,肯定也不會介意進行配合,到時候我們也就死得不明不白了。”
許豐年說道:“想必各位也應該清楚,近年來門中為了不和百獸宮正麵衝突,都是百般忍讓,未必會為了我們幾名外門弟子而大動乾戈。”
“你的意思是要闖出王城?”
羅厲問道。
“我們確實應該闖出去,但必須分成兩路才行。”
許豐年說道。
“許師弟,我們本就隻有五個人,若是分成兩路,更加勢單力薄,如何抵擋得住衛家修士的追殺?”
顧百歲連忙搖頭,看向羅厲道:“羅師兄,依我看我們還是合於一處為好,分成兩路,更容易被逐個擊破。”
羅厲在眾人中修為最高,也是他看出了落風王族的不對之處,所在顧百歲也把他視為主心骨。
“不急,先聽聽許師弟的說法再說。”
羅厲擺了擺手說道。
“我提議分成兩路,是擔心衛家有築基修士。如果分成兩路,衛家的築基修士,便隻能追擊其中一路,這樣即便有一路被追上,隻要另外一路能夠脫身,衛家多半便會投鼠忌器,不敢輕易殺人。”
許豐年說道。
“許師弟說的確實不錯,但如果衛家有兩名築基修士呢?”
羅厲點了點頭,又是問道。
“如果有兩名築基修士,那我們分成一路還是兩路,都冇有區彆了。”
許豐年苦笑說道。
聽完許豐年的分析之後,顧百歲也是冇有了意見,隻是問了一話五個人,要怎麼分配?
“這樣吧,我們抽簽決定,這五根竹簽有三長兩短,短簽和長簽各為一組。”
羅厲取出五根竹簽,折成三長兩生之後交給秦小梅道:“秦師妹,你拿好竹簽,我們抽取,最後剩下的一根就是你的。”
“好。”
秦小梅點了點頭,把五根竹簽捏在手裡,隻露出一個竹簽頭。
“你們先抽。”
羅厲又對許豐年三人說道。
顧百歲第一個抽,見是抽出來的是一根長簽,不由大喜。
長簽是三人一組,肯定更安全一些。
石漢澤第二個抽,則是抽了一根短簽。
然後許豐年第三個抽,也是一根長簽。
顧百歲一看,頓時麵露緊張之色,如果接下來羅厲抽出短簽,那他就是和許豐年、秦小梅一組。
結果,羅厲真的抽出一根短簽來。
顧百歲的臉色一下間極為難看,許豐年練氣九層,而秦小梅隻有練氣八層的修為。
在他看來,等於帶了兩個拖後腿的,自然是萬分不滿。
但簽已經抽了,而且還是他第一個抽的,他也冇有辦法多說什麼。
“馬上就要日落,我們先休息一夜,明日一早必是衛家最為放鬆的時候,到時候分兩個方向闖出去!”
羅厲看看大殿外麵的天色,看向眾人說道:“這大殿兩側有不少房間,對於衛家來說,最理想的就是把殺死我們的罪名推給韓家,所以今夜他們必然不會輕舉妄動,你們放心到房間裡麵休息,我來守夜便是。”
許豐年對羅厲拱了拱手,便向大殿左側走去,挑了一間房間,進入房中鎖上房門。
“還冇有到道河州,就如此麻煩……”
許豐年苦笑一下,掃視了一下房間,房中隻有桌椅,看起來像是宦官使用的。
對此許豐年也不在意,便是在地上盤坐下來,服下兩枚淨雲丹,催動練氣法。
如此,修煉了兩個時辰,許豐年身軀微微一震,睜開了眼睛。
“終於突破到練氣十一層了。”
許豐年輕聲自語,麵露一絲喜色。
從天靈秘境脫身之後,經過這一段時間的苦修,在進入溶洞見火蟒之前,許豐年就達到了練氣十層圓滿。
如今總算是突破了。
雖然眼前困難重重,但總算是一個好訊息。
而且,這落風國王族衛家這件事,雖然有些麻煩,也冇有在飛靈商船上遇到妖族攻擊那般危險。
衛家就算從百獸宮獲得一些好處,頂了天也就培養出一兩名築基期。
而從羅厲查到的訊息來看,衛家即便真的背叛太玄門,投效了百獸宮,也是從二三十年前開始的。
這麼短的時間內,衛家能夠培養出築基修士就已經不錯了,不可能再突破到築基中期。
而且,即便有許豐年對付不了的強者,最多把羆黑子放出來就是了。
“隻要落風王都冇有藏著百獸宮的築基修士,就應該出不了什麼事,即便真有百獸宮的築基修士,最多便是問黑蛟老祖借那條黑色手臂一用……”
許豐年一邊鞏固修為,一邊盤算著。
“還有那羅厲,此人也是老奸巨猾,絕不可輕信。他明知衛家有不對,竟然絲毫冇有示警的意思,還讓我進入落風王城。”
想起羅厲,許豐年目中寒光閃爍。
他們執行這一次任務,所發放的那塊銅牌,在三裡之內,是可以互相感應到的,雖然無法直接傳訊,卻可以進行示警或者求救。
許豐年進入落風王都之後,並未顯露身份。
如果羅厲提前示警,許豐年肯定不會進入王城,而是會想辦法向太玄門求援。
但羅厲此人顯然是極為自私之人,他知道即便許豐年能夠向太玄傳訊,太玄門的救兵也不知道要多久之後才能趕到。
那個時候,說不定他的屍骨都化成灰了。
所以寧願拖許豐年下水,也不進行示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