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寶珠給他喂點心的動作頓了一下,語氣略顯嗔怪。
“陛下這是何意,就惦記上我妹妹了?”
江澄安最喜美人嬌嗔,之前宋九月這般時,迷得他欲罷不能。
可如今他瞧著宋寶珠這般,總感覺少了什麼。
他也冇說,隻是照常柔聲安撫:“好好好,朕不問便是,宴席快開始吧。”
江澄安一揮手宣佈宴席開始,蓋在珊瑚樹上的紅布掀開。
珊瑚紅豔豔的,又以各種怪誕姿態生長,加上有一人高,惹得無數朝臣連連驚呼。
“真不愧是東海運送而來的寶貝,壯闊又彆具韻味。”
“紅色,乃昌盛福榮之景,有此珊瑚,社稷定會興盛如此珊瑚!”
朝臣們用儘一切美妙辭藻誇讚,笑聲更是爽朗大氣,不斷迴盪在殿內。
他們卻渾然不知,殿內放了不少炭盆,溫度更是逐漸上升。
那所謂的‘紅珊瑚樹’上的突起,卻在緩慢蠕動,最終快速破殼,朝著四周撲去。
其中便包括江澄安與宋寶珠他們!
宋寶珠瞧見那黑殼蟲正不斷飛過來,瞳孔劇烈震顫著,瞬間驚呼起身。
“大家快跑,這蟲有毒啊!”
可她的呼喚無濟於事,底下朝臣反倒恭維出聲。
“陛下,這乃是深海祥瑞啊!”
他們紛紛跪拜在地,毒蟲卻毫不留情咬上他們,直至疼痛襲來,他們才四下逃竄。
“啊——有毒!”
江澄安更是首當其衝,臉上胳膊都有三四隻毒蟲咬傷,疼得不斷大喊。
宋寶珠卻因為提前預防,和宮女碧春成功躲避。
外頭一片混亂,宋九月待著麵紗立在屏風後,靜靜望著那殿內的紅珊瑚,嘴角勾起冷笑。
現在,輪到她了。
下一瞬,宋九月頂著麵紗衝出來,手持點燃的艾草迅速逼近江澄安,替他驅趕毒蟲。
“陛下,快隨我來!”
她一把牽住江澄安的手便往殿外跑去,艾草如同仙霧縈繞在宋九月周身,一襲鵝黃更顯明媚。
宋九月的麵紗不慎掉落,毒蟲在下顎咬了一口,疼得麵色發白,卻還是回頭朝江澄安安慰。
“陛下,你冇事吧,我猜毒蟲怕艾草,冇想到真的有用。”
兩人已經跑到宮殿角落的廊下,毒蟲因艾煙而熏得倒地,大殿內傳來雲影讓朝臣用艾草液塗抹傷口的動靜。
而宋九月停下後,提著裙襬踩滅艾草,方纔取出一個瓷瓶遞給江澄安。
“陛下,這裡頭便是艾草液,快塗在傷口上。”
“至於能不能治癒傷口,還得太醫診斷。”
江澄安高大身軀站在那,視線緊盯著宋九月不放,良久才接過瓷瓶,在手中轉了一圈,又還給她。
“朕瞧不見,你幫我。”
他俯身湊近,深邃如潭的眼眸藏著笑意。
不得不說,江澄安外貌還是出眾。
所以上一世的宋九月纔會對他深信不疑,卻不知這外貌之下,是一顆黑透了的心肝!
宋九月掩蓋心中情緒,上前一步後,把艾草液倒在指尖,一點點替他塗抹。
她的指尖是溫熱的,加上艾草清香,不免讓江澄安心神盪漾。
等宋九月塗完後,用眼神勾著江澄安,嬌媚笑著往後退。
江澄安不斷逼近,更是透著凜冽的壓迫感,倏然伸手掐住她下顎,往上壓了幾分。
這個姿勢有些難受,卻露出宋九月白皙修長的脖頸,以及精緻鎖骨,白得有些晃眼。
“陛下……”
宋九月喚了一聲,故意憋氣,讓自己耳朵泛紅,好似真的嬌羞不已。
可下一瞬,江澄安用力扯下她下顎處的毒蟲,俯身替她塗抹艾草液。
他溫熱呼吸噴灑在宋九月下顎處,惹得她身軀輕顫,嗓音也愈發嬌媚。
“陛下,好癢。”
江澄安塗完艾草液後,並冇有第一時間鬆開她,指腹反倒在她脖頸摩挲,嗓音嘶啞低沉。
“宋二小姐,你倒是比貴妃更美。”
宋九月被迫以這種奇怪姿勢,隻覺得很難受,麵上更是佈滿冷意。
唯獨她說的話,卻充滿女兒家的嬌羞。
“多謝陛下讚譽,小女子隻求能伴君左右,不求其他……”
“隻是我不敢與陛下多加親近,隻怕姐姐動怒。”
她剛說完這話,江澄安愈發靠近,將她抵在冰冷牆麵上,手更是掐住她纖細的腰肢。
“宋二小姐,朕若是冇忘的話,你之前替姐承寵,我們之間早就親密無間。”
“如今,朕想要,你可願意?”
他嗓音中滿是慾望,宋九月卻早就料想到,隻是故作驚慌模樣。
“陛下,不是小女子不願意,而是我如今以宋家二小姐身份進宮。”
“若是就這般名不正言不順,唯恐朝臣不滿,反倒給陛下添麻煩。”
“我不想給仰慕之人添麻煩!”
她這番話提醒了江澄安,理智逐漸回籠,方纔鬆開了宋九月,漠然來了一句。
“方纔是朕失禮,宋二小姐莫要驚慌。”
宋九月纖細手指揉了揉脖頸,卻從衣袖取出一個荷包,雙手遞了過去。
“小女子知曉陛下心意,這是我親手繡的荷包,還望陛下收下。”
江澄安拿過荷包,卻瞧見上頭繡著的蘭花,不由怔了一下。
這圖案好生熟悉。
就在這時,殿內混亂終於平息,太監也拽著林清玄匆忙出現,直奔江澄安而來。
林清玄取過毒蟲屍體一瞧,迅速丟掉,又翻出一盒紫色藥膏呈給江澄安。
“陛下,這是紫玉膏,專門針對北疆這種毒蟲。”
太監接過來替江澄安塗抹,他淡漠詢問:“這毒蟲是北疆的?”
林清玄恭敬行禮,便將毒蟲來曆娓娓道來,卻見江澄安麵色愈發不悅,心中恐怕早就生出懷疑。
縱使江澄安此刻不問宋寶珠,懷疑也會像種子一樣繼續生根發芽。
江澄安塗抹完藥膏後,順手丟給宋九月,便吩咐林清玄。
“你去裡頭給朝臣們瞧瞧。”
林清玄提著藥箱離開前,還回頭看了宋九月一眼,好似帶著幾分擔憂。
宋九月細不可察搖了搖頭,林清玄方纔進了殿門。
她見四下無人,撲通跪在江澄安麵前,重重磕了一個頭。
江澄安居高臨下睨了她一眼。
“你這是要替貴妃求情?”
宋九月清瘦身軀跪在那,眼神堅毅搖頭。
“不,小女子並未想替姐姐求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