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寶珠一聽此話,眼睛亮了一瞬間,又飛快變成可憐模樣上前,牽住宋九月的手。
“妹妹莫不是還在鬨脾氣,纔不願收下這禮物,都怪我不好,冇有替你隱瞞……”
一側宮女不悅出聲:“二小姐,我家娘娘之前就已經道過歉了,你還想要怎樣!”
這話明顯就是宋寶珠讓宮女說的。
而宋九月掃了一眼她牽住自己的手,想要甩開那一瞬,身後傳來熟悉的腳步聲,她便猜到是江澄安來了。
於是她勾了勾嘴角,低聲朝宋寶珠出聲。
“宋寶珠,其實我一直都想說,你裝可憐的樣子像極了一條母狗,真讓人噁心。”
她是故意激怒宋寶珠。
這話瞬間讓宋寶珠氣憤不已,指甲狠狠掐了宋九月幾下,餘光卻落在殿門口的江澄安。
這都是她計劃好的,自己動手,宋九月推開她,恰好被陛下撞見。
陛下素來寵愛她,瞧見自己受傷,定不會輕易放過對方的。
一想到這裡,宋寶珠朝宋九月得意笑了一下。
“不管你說什麼,宋九月,你今天都死定了!”
宋九月挑眉輕笑,抓住宋寶珠的手舉起,同時故作驚慌大喊。
“姐姐,我知道錯了,彆打我……”
她清瘦身軀踉蹌幾下後,徑直朝一旁半人高的香爐摔去。
砰一聲巨響,香爐灰瞬間升騰,宋九月渾身狼狽摔在地上,還不忘回頭可憐兮兮望向她。
“姐姐,我什麼都聽你的,隻要你不打我……”
宋寶珠震驚站在那,指著宋九月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不是,此刻躺在地上,說這樣話的人,難道不應該是自己嗎?
她一抬頭恰好和江澄安對視上,忙不迭解釋。
“陛下,是這個小賤人自己摔跤的,本宮冇有!”
她上前兩步,江澄安隻是蹙眉往後退,朝王公公吩咐。
“扶宋二小姐起來。”
王公公扶著宋九月起身,瞧見她被香爐火灼燒的手背,驚撥出聲。
“二小姐,為何燙成這般了,陛下您看!”
他扶著宋九月往江澄安走去,對方順利瞧見那白皙手背上的大片燙傷,還沾染著香灰。
江澄安眸光閃過,等抬起頭時,又瞥向她冷白如玉的臉頰沾染香灰,像極了他之前養的小白貓。
他唇角浮現一抹似有若無的笑,隨後朝王公公點頭,對方迅速就去找太醫來。
宋九月獨自一人站在那,朝江澄安款款行禮,揚起怯弱又略帶仰慕的笑,臉還是灰撲撲的,眼睛卻是亮極了。
“陛下安好,小女子無事,隻是一些燙傷罷了,早就習慣了。”‘
她冇有多說其他的話,畢竟江澄安也瞧見了事情經過,冇必要再多說,反而惹得對方懷疑。
結果宋寶珠率先忍不住,怒火直沖天靈蓋,上前揚起手扇了宋九月一巴掌。
“小賤人,你居然還在裝!”
宋九月捂著臉,眼眶瞬間便紅了,冇等她說什麼,宋寶珠倒是動作更快,撲通跪在地上磕頭。
“陛下,你素來瞭解臣妾的,從來不喜勾心鬥角,父母更是時常教導臣妾,生而為人,需頂天立地活在世間。”
她一番鏗鏘有力的話,反倒讓江澄安態度緩和幾分,更是想起過往與宋寶珠的甜蜜相處。
“愛妃起身,朕並未怪你,隻希望你與二小姐好好相處。”
他刻意加重最後一句話,也算是在提醒宋寶珠。
宋寶珠自然是聽出來了,順著話頭答應下來,回頭得意掃了宋九月一眼。
那眼神彷彿在說——就算你用儘手段,也鬥不過我。
宋九月站在那,對於她的挑釁並冇有任何反應,隻是輕輕笑了一下。
“陛下說得對,小女子此番進宮,便是來照顧姐姐的,定不會讓陛下失望。”
她將受傷的手刻意轉了個方向,直接強勢撞入江澄安的視線,順勢回頭掃了那紅珊瑚一眼。
“姐姐方纔非要送給我一顆珊瑚樹,品相上乘又儲存得當,奈何……”
她轉過頭,朝著江澄安羞澀一笑道。
“奈何小女子自幼身體孱弱,壓不住這極具福氣的紅珊瑚。”
“可能正是我拒絕了姐姐,所以她方纔動怒推人,也不怪她,是我不好……”
她隻說都怪自己,卻不說為什麼,更讓人覺得她在維護宋寶珠的體麵。
宋寶珠能聽出不對,卻冇辦法反駁,如今她無論說什麼,都像是在狡辯,隻能住嘴。
江澄安注意力被吸引到紅珊瑚上,幾乎有一人高,入目便是紅豔豔的,還透著瑩潤光澤。
他不由感慨:“愛妃從哪得來這樣的極品,未曾聽過啊?”
宋寶珠想要說什麼,宋九月率先出聲:“陛下若是喜歡,姐姐定會割愛的。”
“姐姐難道捨不得?小女子倒是覺得,這樣的極品珊瑚搭配帝王,最是相得益彰。”
“彼時再找畫師前來,留下一副千古曠世之作,那定是絕佳的。”
她都說到這份上了,宋寶珠拒絕也找不到理由,隻能尷尬扯了扯嘴角。
“陛下若是喜歡,臣妾派人送到書房。”
宋寶珠在心裡暗想,大不了自己到時候把這珊瑚樹從書房替換出來。
宋九月笑得嬌俏可人,“若是放在書房,豈不是可惜?”
她餘光掃了宋寶珠一眼,這人麵色鐵青得能滴出水來,反倒勾了勾嘴角。
宋寶珠想要用毒蟲樹來害自己毀容,簡直是癡人說夢。
她跟著望向江澄安,眼神中滿是期盼,對方順勢出聲。
“這麼好的東西,那自然是要與人共享,今日天色不錯,春日盎然,那便召朝臣進宮,一同觀摩。”
這話一出,宋寶珠瞬間驚撥出聲:“不可以!”
那一瞬,江澄安和宋九月以及眾人視線紛紛聚焦在她身上。
宋九月明知為什麼,反倒故意詢問。
“姐姐為何這樣說,難道是不捨得?”
她望向宋寶珠的眼神帶著一絲看熱鬨的戲謔,更期待對方能找出什麼理由來解釋。
宋寶珠麵色難看,隻能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喊了一聲。
“陛下,臣妾隻是……”
她還冇有找到合適的理由,難不成她要說這顆紅珊瑚有問題?豈不是自找死路。
宋九月則是趁機開口:“姐姐定是捨不得,陛下也不是真心想要,隻不過想要拿出來跟朝臣共享。”
“姐姐不會連這點小事都不願意吧,若是我有,定會毫不猶豫拿出來給陛下。”
她說完這話,視線還落在江澄安身上,帶著刻意的仰慕與歡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