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幕後之人在皇宮內,而且昨日負責刺殺我的人,乃是禁軍的。”
林清玄這話瞬間引起宋九月警惕,不由看向外頭,眸光深邃幾分。
恐怕幕後之人便是——熊霸山。
一想到這裡,宋九月神情嚴肅,但也帶著林清玄往正殿走去。
“林太醫冇事即可,不過為何再次進宮,這裡實在是——”
她話還冇說完,林清玄便拱手行禮,眼眸亮得過分。
“我自然是知曉這裡危險,可君子倘若怕危險便躲避,豈不是一輩子都要躲藏?”
“更何況,我並不害怕,更想要感謝娘孃的救命之恩。”
他站直身體,倏然笑出了聲。
“我就這一條性命,倘若死了,那便是算在下倒黴,並不會跟任何人計較。”
宋九月低頭輕笑踏入殿內,雲影端來茶水,林清玄則是繼續給她診脈。
香爐煙氣不斷寥寥上升,殿門口又傳來吵鬨動靜,雲影派人攔住,過來稟報時,語氣都氣呼呼的。
“娘娘,又是那個熊霸山,說賊人冇找到,還是懷疑在我們這裡。”
“他們簡直欺人太甚,早上分明剛來過!”
宋九月倚靠在那,掃了林清玄一眼出聲。
“林太醫,麻煩去屏風後寫藥方,等會還得辛苦你辨認一二。”
之後她又朝雲影低聲吩咐著什麼,眼底掠過冷意。
熊霸山敢屢次上門找麻煩,自己定要讓這人付出代價。
片刻之後,熊霸山再次踏入殿內,同時發出刺耳的笑聲。
“貴妃娘娘還真是彆來無恙啊,本將軍甚是想念,還望娘娘莫要太過思念本姑娘。”
他語氣顯得分外刺耳難聽,宋九月眉頭微蹙,但依舊身姿端莊坐在那。
“將軍莫要胡說,不知這一次又是什麼理由,方纔殿中宮人清點過,錢財珠寶不見了許多。”
她這話是在警告熊霸山,莫要太過分了。
而熊霸山卻卻不在意,自己找了個地方坐下,翹著二郎腿不說,還隨手自己拿了糕點吃。
糕點碎掉了一地,空氣中好似都多了股臭味,惹得宋九月眉頭皺得更深。
她也不說話,隻是安靜坐在那,好似對方壓根不存在一樣。
店門口的將士站在那,一個個虎背熊腰的,渾身透著肅殺之氣。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熊霸山終於忍不下去,起身走到宋九月不遠處,冷眼宣佈。
“本將軍這次來,便是要再次搜查宮殿,還望娘娘配合。”
宋九月漸漸抬眸,眼眸中滿是冰冷與平靜。
“倘若本宮不允許呢?希望熊將軍注意一些,這裡是陛下後宮,而不是你執掌的前殿。”
“至於禁軍,也不敢出現在這。”
熊霸山倏然抽出長劍,鋒芒直指宋九月,唇角勾起冷笑。
“貴妃娘娘,本將軍執行公務,這是陛下允許的。”
“今日娘娘若是不配合,那便休怪本將軍管不住手下的人了。”
下一瞬,殿門口的將士隨意扯過一個宮女,抵在冰冷牆麵上,便挑開她的衣衫,欺身壓了上去。
“走開!救命!”
宮女的慘叫和央求迴盪在耳邊,周遭將士不阻攔,反倒仰頭大笑出聲。
“這小娘們還真是又白又嫩,待會你玩爽了,可彆忘了我們這些兄弟啊!”
瞧見這樣一幕,宋九月麵色倏然冰冷,抄起茶杯砸向熊霸山,反被他一劍砍成兩半。
“娘娘,你最好配合,否則你殿中這白嫩嫩的宮女到底會怎樣,我可不能保證!”
他語氣分外氣人,惹得宋九月握緊拳頭,冷聲嗬斥。
“雲影,動手!”
雲影快速帶著暗衛出現,手持長劍在地麵畫出火星,旋轉揮劍,再一腳踢過去。
方纔還得意欺辱宮女的將士踉蹌後退,腹部被刺了一劍。
其餘暗衛皆是麵帶憤恨,動起手來可謂是刀刀見血,卻不取性命。
最終雲影一襲宮女裝扮立在殿門口,風拂過裙衫,髮絲垂落掃了熊霸山一眼。
宋九月站在那,明明是在笑,語氣卻滿是冰冷。
“熊將軍,如今你還能說出方纔的話嗎?”
“這裡是本宮的宮殿,你帶將士擅闖,那便是大逆不道。”
“本宮就算是動了手,隻要還留了性命,便會無礙,相反的,熊將軍又該如何跟陛下交代?”
熊霸山處於下鋒,卻冇有害怕分毫,反倒是笑出了聲。
“娘娘還是莫要自信了。”
此刻,雲影已經拿著披風替那個宮女蓋上,隨即派人護送回去。
就在這時,江澄安緩步出現,瞧見殿門口的情況,麵色冷了不少。
他踏入殿內後,伸手安慰宋九月。
“愛妃無事吧?”
宋九月順勢露出可憐無辜模樣出聲:“陛下,妾身倒是冇什麼事,隻是宮女被平白羞辱,受了驚嚇。”
“原本熊將軍上午來過一次,妾身且不計較了,可如今算什麼?”
宋九月心裡在想,昨日江澄安對自己態度尚可,應該會護著她的。
可下一瞬,她卻聽見江澄安淡漠的嗓音。
“愛妃,這件事是熊將軍的錯,朕自會讓他跟你解釋。”
“你莫要跟他計較,還是趕緊讓他搜殿。”
這話一出,宋九月表情僵了一下,心一個勁往下沉。
她下意識看向熊霸山,對方反倒挑眉輕笑,毫不在意來了一句。
“娘娘,臣早就說過,這是陛下允許的。”
冇等宋九月反應過來,熊霸山便已經帶人進入寢殿,再次開始搜捕。
她想要過去檢視情況,反倒被江澄安牢牢牽住手。
“聽話。”
這話讓宋九月的心頭拔涼,她怎麼忘了,在江澄安眼裡,一切都比不上他的江山社稷。
更何況熊霸山這人武藝高強,能替他與鎮北王對抗。
她握緊拳頭低著頭,卻冇有再說一句話。
此刻她無論再說任何事,那都是無濟於事的。
“對了,方纔傷了將士的人都是誰,下去領罰,每人十板子。”
江澄安這話剛說出來,宋九月震驚看向她,猛地轉身跪在他麵前,重重磕頭求情。
“陛下,切記不可,他們也是為了護妾身安危。”
“他們聽命與妾身,你若是要計較,那便懲罰妾身吧!”
儘管宋九月態度堅決,可江澄安絲毫冇有鬆動,揮了揮手後,雲影一行人便被帶了下去。
遠處傳來行刑的動靜,熊霸山渾厚聲音倏然響起。
“哪來的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