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獵獵,舞動著她身上的衣衫,秀髮與其交纏。
而她卻依舊淡定從容,這不由讓薑姨震撼。
原來世間還有這樣像她的女子,她既欣慰,又覺得心酸。
隻希望宋九月不要跟自己一樣,走上她的老路。
這念頭剛一產生,薑姨迅速反應過來。
不行,不能讓孩子們去送死。
於是她果斷站起身,用儘全身力氣抓住宋九月的手,聲淚俱下交代。
“你們快逃,他們想要抓的人是我!”
“我知道當年的一些秘密,他們肯定是想要滅口的。”
風呼呼吹過來,宋九月平靜地側頭看向薑姨,語氣清冷。
“薑姨,我們不會被抓走,你且看清楚。”
薑姨的視線在周圍掃過,隻見那火把光芒不斷靠近,為首的人笑盈盈地走向宋九月。
同時朝著旁邊的沈清寒打招呼。
“參見公子、郡主,任務已經完成!”
薑姨這才發現,漫山遍野的火把竟然隻是待在原地不動。
乍一看就像有無數士兵,可實際上,那隻是人工點亮的假象。
她驚訝地看向宋九月,心中閃過一些懊惱,又跟著輕輕一笑。
自己好像上當了,但又覺得慶幸。
所幸這隻是宋九月為她專門設的局,而不是真的陷入危險。
她笑了一下,然後安靜站在那。
薑姨麵色雖然蒼白,卻帶著一些歡喜和滿意。
宋九月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便扶著薑姨繼續回到馬車。
“我們該回去了。”
很快,他們就來到了郡主府。
薑姨看到“郡主府”三個字,心中瞭然,拍了拍宋九月的手背。
“你受了很多的苦。”
宋九月垂眸輕笑,正要進入府中,冇想到有道身影正好站在門口,連忙迎了上來。
“姑娘,你回來了。”
宋九月愣了一下,冇想到半夏會出現在這裡。
“你怎麼來了?”
半夏輕輕一笑:“我現在名義上是聖女,他們不敢對我怎麼樣,必須得畢恭畢敬的。”
“更何況,我聽說您閉門三日不出,總感覺不對勁。”
“結果剛一來,就發現你不在府中,你們這是去哪了?”
宋九月扶著薑姨往裡走去,想要說什麼時,半夏卻突然驚撥出聲。
“她……她居然和你長得一模一樣!”
宋九月隻是扶著薑姨繼續往裡走去,嘴角的笑意清淺。
“她是薑姨,我們先帶她回去,看看情況怎麼樣了。”
“半夏,你還是趕緊回去吧,免得江澄安那邊引起懷疑。”
她話音剛落,郡主府門口傳來一道沉穩又整齊劃一的腳步聲。
宋九月心中一驚,總覺得不妙。
下一瞬間,一襲便衣的江澄安便出現在府門口。
他揹著手,渾身透著極致的壓迫感,一步步靠近。
“你們這是去哪了?大半夜纔回來。”
他的視線又落在半夏身上,眉頭一皺。
“聖女為何會在此處?不在你宮中好好待著,外出作甚?”
他一句句質問,充滿壓迫感,不由讓半夏有些緊張。
她不擔心自己出事,隻是擔心連累宋九月。
半夏連忙朝著江澄安開口解釋:“這是誤會!我隻是聽聞郡主生病,想著來瞧瞧。”
“又因白日裡去酒樓與人暢聊,喝多了,才耽擱到現在。”
江澄安冷笑一聲,視線在她身上掃過。
“噢,朕倒是想要知道,到底是誰邀請的聖女?”
“不如跟朕說說,正好也提點一二,竟敢耽誤聖女的事,該罰!”
他話裡話外都是威脅,彷彿已經識破了半夏的謊言。
而半夏嚥了咽口水,正在想該如何解釋時。
宋九月扶著薑姨往前走了幾步,卻突然撲通一下跪在了江澄安麵前。
她鄭重其事開口:“陛下,你莫要怪聖女。”
“是我出門幾日,擔心府中出事,主動邀請聖女前來坐鎮的。”
她又看向半夏,語氣中帶著些不悅。
“既然聖女如約到來,那我自然是不會虧待你的。”
“來人!”
“給聖女送上黃金萬兩,好好犒勞一下她。”
話音剛落,雲影端著一盤盤的金銀珠寶出現。
身後還跟著一眾侍衛,手裡更是抬著一箱箱的綾羅綢緞,以及各類生活用品。
宋九月靜靜站在那,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聖女莫要見怪,小小敬意,莫要推辭。”
“也是為了感謝你能前來,邀請您時,我口出狂言,惹得聖女惱怒,這是賠罪。”
半夏立刻明白過來,一揮手將雲影手中的金銀珠寶打翻,冷喝出聲。
“你彆以為在這裝模作樣,我就能夠原諒你的所作所為!”
劈裡哐啷,珠寶散落一地。
宋九月則是平靜彎腰撿了起來,隨後開口解釋。
“還望聖女莫要惱怒,這些金銀珠寶,稍後會派人送到您府上。”
她又看向江澄安,一副義正言辭的模樣請求。
“還請陛下能幫我說情幾句,化解我與聖女之間的誤會。”
江澄安一直在旁邊觀察著兩人的神情。
瞧見這情景,好像不是在作假,他態度這才緩和了一些。
“聖女莫要惱怒,青蕪郡主也是一片好意而已。”
“倘若您覺得氣惱,那朕便代她再行道歉。”
“另外,會有田產、地莊、店鋪、房產,通通送到您的麵前,任其挑選。”
聽到這話,聖女半夏這才冷哼一聲:“那還差不多。”
“看在陛下您的麵子上,我就暫且原諒青蕪郡主的失禮。”
“這些東西,通通送到我的住處去。”
她說完這話以後,便徑直往前走去,壓根冇有回頭看宋九月一眼。
而宋九月感激看向江澄安,拱手行禮。
“多謝陛下解圍,臣女感激不儘。”
看到她這樣,江澄安上前兩步,假意伸手想要扶起她,眼裡卻多了幾分冷意。
“青蕪郡主莫要客氣。”
“朕來此處,還有另外一件事想要問個清楚。”
宋九月看到江澄安這般模樣,知曉對方不安好意,但還是配合著開口。
“陛下有問題想問,那臣女自然知無不言。”
“要不還請落座,我們坐下詳談?”
此刻彎月掛在天空之上,江澄安掃了一眼夜色,依舊站在那。
“這事也不是什麼大事,隻是想讓你交出一個人。”
他說完這話,視線落在薑姨離開的方向。
“剛纔你扶著的那人,交給朕可好?”
他這話一出,宋九月臉上的表情瞬間僵在原地。
周遭的氣氛降到冰點,江澄安則是冷笑著一揮手。
“既然青蕪郡主不同意,那朕隻能自己動手了。來人,搜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