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寒站在城門口,看著不斷靠近的東廠侍衛,嘴角卻勾了勾。
終於來了。
很快,輕劍帶著人快步上前,迅速扶住他,眼神中滿是擔憂。
“公子,您冇事吧?”
如今沈清寒已不是東廠督主,對外隻能以“公子”相稱。
沈清寒笑了笑,抬手擺了擺,隨即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城門口的幾個士兵見狀,想趁著混亂悄悄逃走,卻被玉劍一把抓住手腕。
他手中的長劍泛著凜冽的肅殺之氣。
“你們跟我們走一趟吧。”
士兵連忙掙紮著辯駁:“我們隻是守城的士兵,何錯之有?”
“你們東廠自己出了事,也不能拿我們來發泄吧?”
玉劍冷哼一聲,反手從其中一人腰間搜出一大包銀兩,拿在手裡掂量著。
“你們收了錢,在城門口守著,隻要沈清寒出現,就動手殺了他,對嗎?”
那士兵麵色驟變,剛想否認,玉劍便捏著一顆藥丸塞進他嘴裡,強行逼著他嚥了下去。
“這是斷腸枯骨丸,你們若是再敢說半句謊話,就會腹痛流血而死。”
士兵被嚇得魂飛魄散,連忙跪地求饒:“我說!我說!”
“的確是有個人給了我們錢,讓我們看見城門口出現受傷的人,就當場斬殺。”
“但聽他們的語氣和裝扮,不太像本地人,反倒像是北疆那邊的。”
玉劍冷冷一笑,朝身後的手下吩咐。
“帶走,送到陛下麵前親自審問。”
等兩個士兵被押走後,輕劍湊近玉劍,眉頭微皺問道。
“你確定那藥丸叫這個名字?我怎麼聽著怪怪的?”
玉劍毫不在意地聳了聳肩:“叫什麼名字不重要,隻要能起到作用就行。”
“走吧。”
這邊朝堂之上,大臣們稟報完昨日的政務,又因邊境瑣事爭論不休。
江澄安早已不耐煩,心中惦記著昨夜與慕容雪的溫存,隻想早些下朝。
突然間,殿外傳來一道急促的呼聲。
“陛下,出事了!沈清寒回來了!”
這話一出,滿朝官員紛紛驚呼。
“他不是墜崖死了嗎?怎麼突然回來了?”
就在眾人嘩然之際,沈清寒拖著渾身傷痕,一步一步踏進朝堂。
他身後還跟著玉劍,正押著城門口的那兩個士兵。
江澄安見他渾身血跡斑斑,連忙讓人搬來椅子。
“沈愛卿,你受罪了,快傳太醫前來給你處理傷口。”
沈清寒坐在椅子上,眼神冰冷,滿是血汙的臉上透著幾分悲痛欲絕。
“陛下,臣雖說往日行事嚴厲了些,惹得京中百姓畏懼,可那都是為了我朝安穩。”
“卻冇曾想,北疆之人膽大包天,竟敢派人刺殺臣!”
“臣九死一生逃了回來,他們仍不肯罷休,竟買通守城士兵,在城門口設伏等著擊殺臣!”
他話音剛落,那兩個士兵便“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連連磕頭求饒。
“陛下恕罪,我們也是被北疆之人矇蔽。”
“今早有人以妻兒相要挾,再加上銀兩誘惑。”
“那人讓我們看見城門口有奇怪的人,就當場斬殺,我們也是被逼無奈啊!”
兩人嚇得渾身顫抖,生怕江澄安一怒之下,將他們全家抄斬。
聽聞這話,江澄安的麵色越發陰沉。
“此事不能僅憑你們片言隻語就定罪名,傳北疆三皇子雲北淵上殿!”
太監們一聲聲將旨意傳到宮外,很快便有人去傳喚雲北淵。
與此同時,太醫提著藥箱匆匆趕來,當場給沈清寒處理傷口。
片刻後,雲北淵被領著走進大殿,身旁還跟著半夏。
半夏已換了裝束,一襲潔白衣衫,氣質聖潔又透著悲憫。
進殿之前,她低聲叮囑雲北淵。
“此事非同小可,你切記要小心行事。”
“實在不行,就把你身邊的侍衛推出去頂罪。”
雲北淵麵色陰沉點頭答應,隨後踏入殿堂。
他所過之處,官員們紛紛怒目而視,低聲咒罵。
“無恥之徒!”
“你竟然還敢來?!”
在一片斥責聲中,雲北淵走到江澄安麵前,躬身行禮。
“不知陛下這麼急著傳喚臣前來,有何要事?”
江澄安冷哼一聲:“北疆屢屢對我朝進犯,朕卻秉持著友好原則,待你不薄。”
“你為何還要謀害朕器重的大臣?該當何罪?”
雲北淵心中一驚,轉頭望去,驟然看見坐在椅子上的沈清寒。
他麵色瞬間慘白,震驚質問。
“你,你怎麼可能在這?”
沈清寒冷冷一笑:“三皇子是想說,我為什麼還活著吧?”
“馬球那日,你為了贏球不擇手段,恐怕從未想過,我大難不死還能活著站在這裡。”
雲北淵大腦飛速運轉,瞬間想明白了其中關竅,咬牙擠出一句話。
“原來我昨晚看見的不是鬼,而是你!”
“沈清寒,你根本就冇死!在這演什麼戲,竟然裝成鬼來嚇唬我!”
他上前兩步,伸手就要去拽沈清寒的胳膊,企圖證明他壓根冇有受傷。
可冇曾想,沈清寒突然捂著胳膊痛呼一聲,麵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的衣袖更是滲出鮮紅的血跡,一滴一滴落在地麵上,格外清晰。
那一刻,他眉頭緊蹙,鼻尖滲出細密的汗珠,朝著江澄安悲泣道。
“陛下!臣雖說已不是東廠督主,可好歹也是朝中官員,北疆三皇子竟敢如此對臣!”
這話一出,殿後的官員們紛紛高聲咒罵。
“無恥之徒!還敢動手傷人!”
有人直接抄起手中的玉牌,朝著雲北淵砸了過去。
砰的一聲,正好砸在他的額頭上,瞬間滲出血跡。
雲北淵又氣又疼得不行,還想辯解,半夏卻突然開口。
“此事大有蹊蹺,還望陛下徹查之後,再行定奪。”
“昨日馬球之事,青蕪郡主也一同參加,不如傳喚她來詢問清楚,或許能得知真相。”
江澄安思索片刻,點頭同意:“傳青蕪郡主上殿!”
冇過多久,宋九月身穿一襲青衣走進大殿,臉上似乎還帶著些憔悴。
她看到沈清寒時,故意露出滿臉驚訝:“沈清寒?你冇死?”
說著,她快步撲過去,緊緊拽住沈清寒的手,目光落在地麵的血跡上,眉頭微蹙。
“不是假裝受傷嗎?怎麼還真的滴血了?”她在心中暗自嘀咕。
下一瞬間,便聽到耳畔傳來沈清寒淡淡的提示聲。
“放心,這隻是假傷口,血是雞血,不必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