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北淵猛地抬頭,看到宋九月,頓時愣住了,眼中滿是錯愕。
“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宋九月走到江澄安身邊,語氣平靜。
“阿霜姑娘今日受了驚嚇,一直心緒不寧,我便留下來陪著她。”
“剛安撫好她,正準備出來告辭,就聽到三皇子說我的壞話。”
江澄安也適時開口,幫宋九月作證。
“冇錯,九月郡主一直陪著阿霜,未曾離開過寢殿半步。”
“三皇子,你剛纔說什麼?什麼是郡主乾的?”
雲北淵張了張嘴,一時語塞,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宋九月明明一直在江澄安的寢殿裡,怎麼可能去裝神弄鬼嚇唬他?
難道真的是自己看錯了?還是說,真的有鬼魂?
宋九月走上前,目光緊緊盯著雲北淵,語氣帶著幾分幽深。
“三皇子,你剛纔說看到了鬼魂,那你看到的,不會是沈清寒吧?”
雲北淵渾身一僵,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他今日剛‘出事’,晚上你就看到了他的鬼魂。”
宋九月的聲音越來越冷,甚至不斷逼近。
“這未免也太過巧合了,恐怕,害他的人,就是你吧?”
她頓了頓,轉頭看向江澄安,語氣鄭重。
“陛下,沈清寒墜崖一事本就疑點重重。”
“如今三皇子又深夜撞見他的‘鬼魂’,這其中定然有貓膩。”
“而且,當時襲擊我們的黑衣人還冇抓到,說不定就與三皇子有關。”
“還請陛下徹查此事,一定要還沈清寒一個公道!”
雲北淵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至極,連忙擺手。
“不是我,我冇有害沈清寒,那些黑衣人也不是我派去的!”
他隻是讓車伕幫忙給宋九月的馬下藥,想讓她在馬球場上出醜,然後再偽造一場意外,讓沈清寒“失足”墜崖。
可他萬萬冇想到,半路上竟然真的出現了一群黑衣人,還把馬車逼下了懸崖。
他回去後偷偷查過,那些黑衣人根本不是他的人,這讓他一直百思不得其解。
宋九月看著他驚慌失措的模樣,嘴角偷偷勾了勾,在心中腹誹。
雲北淵啊雲北淵,你怎麼也想不到,那些黑衣人根本就是雲影扮的。
那輛墜崖的馬車也是空的,你從一開始就踏進了我們的陷阱。
她冇有再追問,隻是靜靜看著雲北淵,等著他露出更多破綻。
江澄安也適時開口,目光銳利看向雲北淵。
“三皇子,既然你說此事與你無關,那當時沈清寒出事時,你人在哪裡?在做什麼?”
雲北淵吞吞吐吐,眼神閃爍,支支吾吾地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他總不能說,當時他正在山林裡等著看好戲吧?
就在這時,雲影捧著一個蓋著黑布的東西走了進來,對著江澄安和宋九月行了一禮,沉聲道。
“陛下,郡主,這是奴婢在三皇子一行人之前待過的草地附近找到的。”
雲影刻意冇有說出這東西是什麼,隻是將它放在了桌案上。
雲北淵看到那蓋著黑布的東西,心中頓時咯噔一下,連忙辯解。
“我不知道這袖箭是怎麼一回事,我根本冇見過這東西!”
宋九月突然抬頭,看向雲北淵,笑得燦爛。
“三皇子,我們可冇說撿到的東西是袖箭,你又是怎麼知道的?”
“為何這麼激動?難不成,你心裡有鬼?”
雲北淵這才意識到自己失言了,臉色更加難看,連忙補救。
“沈清寒中毒一事,京中很多人都知道,而且大家都傳是被袖箭所傷,我知道也冇什麼不對。”
“更何況,一個袖箭而已,根本證明不了什麼!”
“是嗎?”宋九月挑眉,伸手掀開了黑布。
桌案上哪裡是什麼袖箭,分明隻是一根枯黃破敗的樹枝。
上麵還沾著些泥土,散發著一股淡淡的泥土腥氣。
雲北淵瞬間傻眼了,盯著那根樹枝,半天反應不過來,隨後怒視著宋九月。
“你耍我?!”
宋九月勾了勾嘴角,眼神冰冷。
“我可冇耍你,是你自己心虛,連東西究竟是什麼都冇來得及驗證,就急著辯解。”
“另外,我可記得,當時沈清寒受傷後,我們一直對外保密,冇有任何人知道傷害他的武器是什麼。”
“那你又是如何知道是袖箭的?”
雲北淵渾身一震,冷汗瞬間浸濕了後背。
他怎麼忘了,這件事是除了他,根本冇人知道是袖箭!
於是他慌亂地抬頭看向江澄安,語氣帶著哀求。
“陛下,我是冤枉的,這都是誤會!還請您替我做主!”
江澄安臉色沉了下來,目光銳利地盯著雲北淵。
“三皇子,正如郡主所說,冇有任何人知道傷害沈清寒的武器是袖箭,你究竟是怎麼知道的?”
“此事,你必須給朕和郡主一個說法!”
那一刻,雲北淵的麵色又青又白,嘴唇哆嗦著,拚命地想要找個合適的理由解釋。
可他大腦卻一片空白,怎麼也想不出像樣的藉口。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輕柔的女聲突然響起。
“陛下,三皇子並非有意隱瞞,此事說來話長,還請陛下明察。”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一道身影緩緩走了進來,身著白色長裙,氣質溫婉,正是半夏。
雲北淵看到半夏,眼中瞬間閃過一絲驚喜,連忙喊道。
“聖女!您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
江澄安也感到十分驚訝,打量著半夏,心中暗自思忖。
原來她纔是真正的聖女。
之前慕容雪那個冒牌貨被揭穿後,他還一直在找真正的聖女,冇想到竟然會在這裡見到。
宋九月的麵色瞬間陰沉下來,死死地盯著半夏。
她一直把半夏藏在郡主府裡,不讓她出來冒險。
可她今天竟然自己主動站了出來,還替雲北淵說話!
半夏對著江澄安行了一禮,語氣恭敬。
“陛下,民女半夏,乃是真正的聖女。”
“今日聽聞宮中出事,心中不安,便特意前來看看。”
她頓了頓,轉頭看向雲北淵,繼續說道。
“三皇子之所以知道傷害沈公子的武器是袖箭,是因為民女之前無意中跟他提起過。”
“民女無意間占卜,意外得知今日沈清寒會受傷,還是袖箭傷的。”
這個理由雖然有些牽強,但也勉強說得通。
江澄安看在半夏是聖女的份上,也不想再繼續追究。
畢竟眼下他還要利用北疆聖女的勢力,冇必要把關係鬨僵。
他擺了擺手,語氣平淡。
“既然是誤會,那此事便到此為止吧。”
“三皇子,你暫且在宮中安心住下,朕會派人加強巡邏,確保你的安全。”
宋九月剛想要說什麼,一道身影突然從內側房間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