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惹得宋九月都有些懷疑,難不成那日他真的給了宋寶珠什麼信物?
宋九月忐忑不安之際,更是握緊拳頭,雖然心裡發虛,但麵上依舊揚起笑容道。
“沈督主說錯了吧,那日你並未給什麼信物,難不成記錯了,你是給了其他女子信物?”
宋九月反過來倒打一耙,惹得沈清寒笑出了聲,方纔停下腳步。
“多謝娘娘提醒,本督倒是真的記錯了,不過是給了另外一個女子罷了。”
春日的寒透過殿門滲入大殿之內,連帶著周遭都有些涼。
宋九月毫不畏懼迎上沈清寒的視線。
“沈督主還真是多情,本宮可是比不上。”
她不敢多言,生怕又被對方再次抓住話頭,周遭瞬間陷入詭異安靜。
直至沈清寒再次出聲打破這一切。
“本督也歇夠了,該回東廠了,今日多有打擾。”
他丟下這樣一句話便轉身離去。
宋九月注視著他離開的背影,淡淡吩咐雲影。
“我之前交代你的,安排好了嗎?”
雲影從屏風後走出,笑了一下出聲。
“姑娘放心,此刻宋寶珠應該獨自一人去往城郊山莊了。”
“宋家那邊,早就按照您的吩咐去做了。”
此刻的宋寶珠伸手掀開車簾,輕紗遮麵的同時,身上更是一套嬌俏的鵝黃色錦繡裙衫,顯得愈發嬌俏可人。
她頭上髮髻也梳成未婚的垂雲髻,用珍珠寶石點綴著,一出現便光彩奪目。
宋寶珠剛下馬車便撞見了蘇玉公子,手搖摺扇款款從裡頭走出來。
她還以為對方是接到訊息來迎接自己的,快步上前。
“蘇哥哥。”
宋寶珠嬌俏喚了一聲,惹得蘇玉警惕盯著她,語氣更是冰冷。
“這位姑娘莫要胡亂稱呼,辱我英名。”
這話惹得宋寶珠怔住,隻得拽住蘇玉往裡走去,尋了一處無人的迴廊,摘掉麵紗迫切出聲。
“蘇哥哥,是我啊,我是寶珠,你不記得我了嗎?”
她說到這裡,聲音帶著幾分哽咽。
“寶珠很想你。”
宋寶珠正欲上前牽住對方的手,反被蘇玉躲開,疾言厲色嗬斥。
“胡鬨!”
“哪來的瘋婆子,我表妹宋寶珠正在皇宮內當貴妃娘娘,居然還想騙本公子,簡直找死!”
他這話讓宋寶珠整個人僵在原地,不斷追著解釋。
“蘇哥哥,我真的是寶珠,宮內那位是……”
她剛要說出口,忽然頓在原地,因為宋九月的身份需要嚴格保密,更不可能說給蘇玉聽。
畢竟宋九月在幼時就已經對外宣稱死亡。
見宋寶珠頓住,蘇玉視線在她臉上掃過,態度依舊義正言辭。
“縱使你生得與我表妹一樣,那也是矇蔽不了我的,幸好表妹早就寫信提醒過我。”
“你算個什麼醃臢玩意,敢騙到本公子麵前!”
“來人,給我抓起來,矇住頭送到宋家,讓姑媽嚴懲!”
冇等宋寶珠喊來暗衛,便已經被人矇住頭塞上馬車。
宋寶珠氣得不斷破口大罵,趕車馬伕趁亂踢了幾腳,又打了幾拳,方纔策馬進京。
待暗衛反應過來時,馬車都已經快到京城了,隻得匆忙追去。
宋夫人收到蘇玉的訊息後,早就守在後門,渾身更是透著一股壓迫感。
“敢騙到我們宋家,簡直找死,送往後院柴房關押起來!”
宋九月隔著矇住頭的黑布,不斷呼喊:“娘!是我啊!”
可宋夫人隻是踹了一腳,沉聲嗬斥:“若不是寶珠早就寫信告知,我還真的要被你騙了。”
“還不趕緊帶下去,簡直晦氣!”
下人迅速把宋寶珠丟進柴房,又潑了幾盆水,也不給吃喝,就這樣關了一夜。
直至次日清晨,宋夫人想著審問,便親自前往揭開黑布。
她剛瞧見那張狼狽又熟悉的麵孔,還不由感慨。
“如今騙子竟這般厲害,連相貌嗓音都仿製得一模一樣。”
宋寶珠被水潑濕,又丟在地上一夜,此刻渾身滾燙得厲害,喉嚨就像被火燒火燎一般。
宋夫人端來一盆水潑過去,驚得宋寶珠渾身跟著一激靈,下顎都在止不住打抖,隻能艱難吐出一句話。
“娘……娘,是我……”
宋寶珠嗓音嘶啞,早就聽不出原本的。
見她還在嘴硬,宋夫人愈發生氣,拽住她的頭髮扇巴掌,直至臉頰紅腫。
“混賬,居然還想騙我!”
下一瞬,暗衛從外頭奔進來,神情驟然大變高呼。
“夫人住手,這是大小姐啊!”
宋夫人震驚看向一身狼藉,臉頰甚至還被她打腫的宋寶珠,半天冇回過神。
片刻後,她方纔抱住宋寶珠嚎啕大哭。
“我的寶珠啊!!”
這一聲哀嚎迴盪在天空之上,好似傳入宋九月所在宮殿一般。
雲影哢嚓一聲掰開核桃,遞給看賬冊的宋九月,她還不忘說著宋府內的情況。
“姑娘,宋夫人當時知曉自己打的人就是宋寶珠,直接哭暈過去。”
“宋寶珠也是個混不吝的,醒來第一件事就是報複回去,扇了宋夫人一頓。”
“宋夫人又不乾了,告到宋大人麵前。”
“你猜宋大人說什麼?”
宋九月翻過一頁賬冊,唇角卻掠過笑意。
宋立德素來不管後宅之事,倘若影響到他的仕途,那便是毫不留情的。
宋寶珠把這件事狀告給他,那自然是要說明為何去了山莊尋蘇玉。
他最瞧不起就是油嘴滑舌的年輕公子,尤其是蘇玉這種,定是不會輕饒。
“宋大人得知宋寶珠去見蘇玉,直接在祠堂動用了家法,聽聞宋寶珠背上冇一塊好肉,估計要休息幾個月了。”
雲影繼續說著,宋九月笑容加深合上賬冊,當初自己送往宋家的書信,總算派上了用場。
她書信裡寫的是京中騙子猖獗,最會易容欺詐,若冇有自己的令牌,絕不能信。
如今也算是給自己爭取更多時間在宮中運轉。
宋寶珠也因為這次之事而被多方管控,估計是冇空管宮內發生的事。
她把賬冊遞給雲影,隨後起身往外走去,剛出殿門,就撞見一道身影。
“姐姐,您這是要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