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目光灼灼地看著宋九月,語氣帶著幾分認真。
“況且,金蟬會一日不除,你我都難安寧。”
“我住在這裡,既能保護你和蘇婉姑孃的安全,也能方便我們聯手調查金蟬會的線索,一舉兩得,郡主何樂而不為?”
宋九月看著他眼中的篤定與勢在必得,知道他既然已經把東西搬來了,就絕不會輕易離開。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無奈。
“沈清寒,你倒是會算計。”
沈清寒唇角勾起一抹淺笑。
“彼此彼此。”
“郡主放心,我住在這裡,絕不會打擾你的生活。”
“往後,你我便是盟友,共同對抗金蟬會,如何?”
沈清寒目光灼灼望著她,甚至逐漸逼近。
宋九月看著院中已經堆放好的行李,又想到沈清寒的實力與金蟬會的威脅,終究是鬆了口。
“罷了,既然你執意如此,便住下吧。”
“但我有一個條件,你的人不得隨意出入內院,凡事需聽我安排,不得擅自行動。”
沈清寒一口應允,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欣喜。
“冇問題,郡主放心,我一定恪守規矩,絕不越界。”
說著,他轉頭對玉劍等人吩咐道。
“都聽清楚了?往後在郡主府,一切都要聽從郡主的安排,不得放肆。”
“是,公子!”玉劍等人齊聲應道。
宋九月看著眼前的一幕,總覺得哪不對勁,自己怎麼感覺好像上當了?
這可是她的郡主府,怎麼搖身一變成了沈清寒的落腳點?
宋九月纖細的手指撫上眉心,卻也冇再說什麼,隻是轉身踏入自己的房間。
罷了,答都答應了,怎麼好反悔。
而她壓根冇注意到身後沈清寒的視線逐漸變得炙熱而晦暗。
隻要他想,京中任何院落都可入住,但他隻想和宋九月住在一起。
另外,他絕不允許宋九月和林清玄成婚。
郡主府的晨霧還未散儘,帶著幾分微涼的濕氣。
宋九月推開房門時,恰見沈清寒立在廊下。
他一身素色長衫襯得身形愈發挺拔,指尖正輕輕接住一片飄落的粉白花瓣。
察覺到動靜,他轉頭看來,眼底漾著細碎的笑意,聲音清潤:“早。”
宋九月愣了愣,往日裡他總帶著幾分冷冽,這般素雅溫和的模樣,倒讓她有些不習慣。
她收回目光,徑直走向院中的石桌:“今日要去查金蟬會在城西的據點,你準備好了?”
沈清寒跟上前,將手中的花瓣輕輕放在石桌上。
“玉劍已經去打探虛實,我們辰時出發即可。”
他說著,從懷中掏出一個油紙包,放在她麵前,
“我專門去了巷口的早點鋪,買了你愛吃的豆沙包,還熱著。”
宋九月看著那溫熱的油紙包,心中微動。
她從未跟他提過自己愛吃豆沙包,想來是他暗中留意了。
宋九月也冇客氣,拿起一個咬下,甜糯的豆沙在舌尖化開,暖意順著喉嚨蔓延到心底。
“多謝。”她輕聲道,目光不自覺地柔和了幾分。
沈清寒看著她低頭吃東西的模樣,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
他也冇多說,隻是靜靜坐在一旁,替她倒了杯溫熱的茶水。
水汽氤氳,模糊了他眼底的溫柔。
辰時一到,兩人並肩出門。
馬車行駛在京城的街巷,車輪碾過青石板路,發出平穩的聲響。
宋九月翻看著手頭的線索,忽然感覺到肩上一沉,轉頭見沈清寒將一件披風搭了過來。
“晨起露重,小心著涼。”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不易察覺的關切。
宋九月攏了攏披風,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淡淡的墨香,心中泛起一絲暖意。
“你倒是細心。”
她調侃一句,卻冇有取下披風。
沈清寒側頭看她,眼底帶著笑意。
“照顧盟友,也是分內之事。”
話雖如此,目光卻在她被披風裹住的肩頭多停留了片刻,藏著溫柔與寵溺的笑意。
城西的據點藏在一處廢棄的酒坊裡。
兩人喬裝打扮,悄悄潛入。酒坊內陰暗潮濕,瀰漫著一股黴味,腳下的木板吱呀作響。
沈清寒下意識地擋在宋九月身前,指尖在她手腕上輕輕碰了碰,示意她跟緊自己。
穿過狹窄的通道,前方傳來細碎的說話聲。
他抬手示意她停下,自己則悄無聲息地摸了過去。
不過片刻,裡麵的聲音便消失了。
宋九月正要跟上,沈清寒已折返回來,對她搖了搖頭。
“人跑了,隻留下一些冇用的東西。”
他說著,遞過來一個小小的香囊。
“這是在地上發現的。”
宋九月接過香囊,指尖摩挲著上麵的蓮花繡紋,紋路細膩,與宋寶珠給她的玉佩花紋幾乎如出一轍。
她眉頭微皺,難不成金蟬會知道她的身世?
或者說自己的身世和金蟬會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突然間,沈清寒溫熱的手指撫上她的眉心,嗓音更是溫柔。
“我們會查明一切的。”
從酒坊出來時,已近午時。
兩人找了家僻靜的小館坐下,點了幾樣小菜。
宋九月心事重重,筷子在碗裡撥弄著,冇吃幾口。
沈清寒見狀,夾了一筷子清炒時蔬放在她碗裡,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溫和。
“多少吃點,後麵還有得忙。”
宋九月抬眸看他,見他眼神中滿是真切的關切,心中一暖,乖乖吃下去。
小館裡很安靜,隻有碗筷輕碰的聲響,氣氛卻莫名融洽。
回到郡主府時,已是傍晚。
蘇婉早已備好晚飯,三人圍坐在桌前,燈火柔和。
席間,蘇婉笑著說:“沈公子住進來後,九月臉上的笑容都多了些。”
宋九月臉頰一熱,剛想開口辯解,沈清寒已搶先說道。
“能與郡主、蘇姑娘一同用餐,是我的榮幸。”
他說著,不動聲色地夾了一塊魚放在她碗裡,還細心挑去了魚刺。
宋九月看著碗裡鮮嫩的魚肉,心中泛起一絲甜意,低頭默默吃了起來。
沈清寒瞧見她冇有反駁,勾了勾嘴角。
夜裡,宋九月在書房整理線索,燭火搖曳,映得她眉眼愈發清麗。
沈清寒推門進來時,手中拿著一盞油燈。
“夜深了,看書傷眼。”
宋九月抬頭看他,見他手中還拿著一本賬冊,不由疑惑追問。
“這麼晚,你還冇睡,過來做什麼?”
沈清寒在她對麵坐下,翻開手中賬冊遞過去。
“你看一下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