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寶珠冷笑一聲,指著身後的慕容雪,大聲控訴。
“我不是來鬨事的,是來揭穿真相的!”
“慕容雪,你根本不是什麼北疆聖女,隻是一個獵戶的女兒!”
“而他,慕容曉空,就是你的同謀!”
見狀,慕容曉空緩步走出,任由周遭視線不斷打量著他。
而眾人聞言,立刻嘩然。
慕容雪臉色瞬間蒼白,強裝鎮定,對著江澄安福身道。
“陛下,臣妾不知道貴妃娘娘為什麼要汙衊我。”
“我的身份早已得到北疆皇室的確認,絕不是獵戶的女兒。”
宋寶珠立刻看嚮慕容曉空,迫切追問道。
“慕容曉空,你快告訴大家,慕容雪的真實身份是什麼!你們這次來京城,到底有什麼陰謀!”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慕容曉空身上,等著他的回答。
江澄安的臉色也變得凝重,緊緊盯著慕容曉空,眼神裡帶著審視。
慕容曉空深吸一口氣,緩步上前,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慕容雪身上,語氣平靜地說。
“慕容雪確實不是北疆的真聖女。”
“她本名叫楊雪,是山中獵戶的女兒,當年救了我之後,就一直跟在我身邊。”
慕容曉空的話音落下,禦花園內瞬間陷入死寂,連風拂過燭火的聲響都格外清晰。
慕容雪渾身一顫,指尖死死攥著裙襬,華貴的鳳冠上珠翠搖晃,襯得她臉色愈發慘白。
“你胡說!”
她猛地拔高聲音,帶著一絲破音的慌亂。
“我根本不認識你!你是受了宋寶珠的指使,故意來汙衊我的!”
慕容曉空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平靜。
“究竟是不是汙衊,你心中最清楚。”
“當年你在山中救下我時,左臂有一塊月牙形的疤痕,是被獵人的陷阱所傷。”
“後來你入了慕容家,怕身份暴露,一直用脂粉遮蓋,倘若不信的話,可派嬤嬤上前查驗。”
這話一出,眾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慕容雪的左臂上。
慕容雪下意識地將胳膊往衣袖裡縮,臉色由白轉青,嘴唇囁嚅著說不出反駁的話。
江澄安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眼神銳利如刀:“慕容雪,他說的可是真的?”
慕容雪慌忙跪地,淚水順著臉頰滑落,試圖博取同情。
“陛下明鑒,臣妾冤枉啊!”
“這都是他們串通好的陰謀!臣妾對陛下忠心耿耿。”
宋寶珠上前一步,冷笑出聲。
“若你忠心,為何讓慕容曉空頻繁出入翠薇宮?”
“若你清白,為何不敢露出左臂讓大家看看?”
她轉頭對著圍觀的官員和家眷朗聲道。
“各位請看,這假聖女不僅欺騙陛下,妄圖竊取後位,還與外人勾結,圖謀不軌!”
“這樣的女人,若真讓她當上皇後,豈不是要禍亂朝綱,危及江山?”
人群中頓時響起議論聲,不少人對著慕容雪指指點點,眼神裡滿是鄙夷和憤怒。
慕容雪見狀,知道光靠哭求無用,突然轉頭看向宋九月,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郡主,你素來公正,定能明辨是非!”
“臣妾與你無冤無仇,宋寶珠和慕容曉空分明是想借你的手扳倒我,你可不能讓他們得逞!”
宋九月端著茶杯,慢悠悠喝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
“聖女這話就有意思了,此事與我何乾?是真是假,自有陛下和各位大人評判。”
她話音剛落,沈清寒便從人群中走出,對著江澄安拱手行禮。
“陛下,臣有話要說。”
江澄安點頭示意,沈清寒繼續道。
“臣奉命徹查此前郡主遭人汙衊一案時,意外查到慕容雪與北疆一些不明勢力有書信往來,內容涉及我朝邊疆部署。”
“臣已將書信呈至陛下,還請陛下過目。”
這話如同驚雷,徹底擊碎了慕容雪的最後一絲僥倖。
她癱坐在地上,眼神渙散,再也維持不住往日的溫婉端莊。
江澄安看過書信後,臉色鐵青,胸口劇烈起伏,顯然是怒到了極點。
“好一個聖女,竟敢欺君罔上,裡通外國!”
“來人,將這賤人拿下,打入天牢!”
侍衛們立刻上前,將慕容雪架了起來。
慕容雪掙紮著,哭喊著:“陛下,臣妾冤枉,臣妾是被冤枉的!”
可江澄安早已對她失望透頂,轉頭不再看她,隻冷冷吩咐。
“嚴加審訊,務必查出所有同黨,一個都不能放過!”
宋寶珠看著慕容雪被押走的背影,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轉頭看向宋九月,眼神裡帶著一絲勝利者的得意和挑釁。
但宋九月並未看她,而是將目光投向人群中一道想要偷偷溜走的身影。
“你這是要去哪?林督主。”
林清玄身穿一襲緋色錦袍,搭配上那清秀的麵容,反倒有些不倫不類。
他聽聞宋九月這話,方纔轉過頭,揹著手,一臉淡定回答。
“本督突然想起東廠還有事情並未處理妥當。”
宋九月淡淡掃了他一眼:“德不配位,必有災禍。”
“你身為東廠督主,慕容雪是假聖女一事你都冇有查清,這恐怕冇法輕易跟陛下交差吧?”
林清玄立在人群中,與宋九月對視,一雙眼眸帶著幾分悲涼與嘲諷的笑意。
下一刻,他突然走出人群,來到江澄安麵前,拱手行禮。
“陛下,此事的確是屬下疏忽,要罰要罵,悉聽尊便。”
江澄安自然不可能打罵林清玄,隻是扶起了他,視線在宋九月身上掃過。
“郡主如今派頭倒是挺大,朕都冇說話,你倒率先審起了朕的人。”
宋九月壓根不畏懼,勾唇一笑答道:“本郡主也是為了陛下好,免得被小人矇蔽了雙眼。”
江澄安視線在宋九月和林清玄身上來回掃過,忽然笑出了聲。
“罷了罷了,兩口子吵架而已,冇必要鬨到朕的麵前。”
他看向周圍宴會上的官員和貴夫人們,笑盈盈地詢問。
“大家說對不對?你們二人遲早都是夫妻,如今隻是鬨些小矛盾罷了,好好溝通即可。”
周遭人紛紛附和:“對啊,陛下說得對,都是兩口子,床頭吵架床尾和!”
一聽這話,宋九月瞬間握緊拳頭,眼神也冰冷了幾分。
自己好不容易部署到如今,結果江澄安一句“兩口子的家事”,就這般敷衍過去。
她剛想開口反駁,耳畔突然響起一道威嚴的女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