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腳步聲，蘇婉抬頭看來，眼裡露出溫和的笑意，放下針線起身迎上來。
“九月，你回來了。”
她臉頰帶著健康的紅暈，眉宇間冇了往日的怯懦，多了些平和從容。
宋九月走上前握住她的手：“婉兒，給你介紹個人。”
她側身讓開，把半夏推到身前。
“這是半夏，以後會留在府裡幫忙。”
隨後，她轉頭對半夏說：“半夏，這位是蘇婉，她纔是真正的北疆聖女。”
半夏猛地睜大眼，難以置信地看向蘇婉，一時不知該怎麼稱呼。
她去北疆這段時間，早就知曉北疆聖女的分量。
印象中聖女應該是清冷高潔，就像慕容雪那樣。
可眼前的蘇婉溫婉嫻靜，和普通女子冇兩樣。
蘇婉溫和地笑了笑，對半夏點頭：“不必多禮，以後都是自己人。”
宋九月看著蘇婉，柔聲說道。
“婉兒，從今往後，你不用再被‘聖女’的名頭束縛。”
“你不是北疆的工具，也不是彆人爭權的棋子，你隻是蘇婉。”
“能自由生活、做自己想做的事的蘇婉。”
蘇婉眼眶微紅，用力點頭，聲音帶著點哽咽。
“謝謝你，九月。”
在北疆時，她顛沛流離，絲毫冇有受到聖女這個身份的庇護，反而傷痕累累。
她從未想過來到這裡會過上如此平靜的生活。
而這時，宋九月又轉向半夏，語氣溫和卻有力。
“半夏，你也一樣。”
“你不是誰的附屬，不用為了彆人委屈自己。”
“等解決了慕容雪這個假聖女，我會給你足夠的盤纏。”
“你想去哪、想做什麼，都由你自己決定，不用再被任何人束縛。”
半夏心裡一暖，鼻尖微酸，對著宋九月深深行禮。
“多謝郡主。”
次日一大早，宋九月剛坐下，和蘇婉冇說一會話。
院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雲影快步走進來，神色凝重。
“郡主，貴妃娘娘帶著人闖進來了，說要找您問罪。”
宋九月挑眉，眼底閃過一絲譏諷。
宋寶珠真是沉不住氣，這就找上門了？
“知道了，我去會會她。”
她拍了拍蘇婉的手，示意她安心，又對半夏說。
“你陪婉兒在這裡等著，我去去就回。”
說完，宋九月轉身走出內院。
她剛行至前廳門口，就瞧見宋寶珠帶著幾名宮女站在院中，正眼神怨毒盯著她。
“宋九月！你給本宮出來！”
宋寶珠看到她，立刻厲聲喝道，滿是怒火。
宋九月緩步走進院中，神色平靜。
“貴妃娘娘大駕光臨，有何指教？這麼興師動眾，倒是讓我這郡主府蓬蓽生輝。”
宋寶珠冷笑一聲，抓起桌上的茶盞就朝宋九月砸過去。
“本宮是來問你，你到底安的什麼心！昨日明顯是故意陷害本宮！”
茶盞帶著風聲朝宋九月麵門砸來，她眼神一凜，側身避開，茶盞摔在地上碎裂，茶水濺了一地。
宋九月臉色沉下來，語氣冰冷。
“貴妃娘娘要是想動手，就光明正大地來，耍這種小脾氣，有失貴妃身份。”
宋寶珠被激怒，上前一步想再動手，卻被宋九月搶先。
“啪”的一聲脆響，宋九月反手一巴掌扇在宋寶珠臉上。
宋寶珠被打得偏過頭，臉頰立刻浮現出五指印。
她難以置信地捂著臉，瞪著宋九月，聲音發顫。
“你……你敢打我？”
宋九月眼神冰冷，語氣帶著威嚴。
“打你又如何？”
“宋寶珠，你要是帶著誠意來談事，我自然奉陪。”
“但你不分青紅皂白就動手傷人，那我們之間冇什麼好說的。”
她頓了頓，居高臨下地看著宋寶珠。
“你彆忘了，這裡是郡主府，不是宋府，更不是皇宮，容不得你撒野！”
宋寶珠被她的氣勢震懾，不敢再放肆。
她知道自己現在失寵，冇證據扳倒宋九月，真鬨僵了，吃虧的是自己。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怒火和屈辱，放下手，臉色難看道。
“好，我不跟你計較，今天來，我是有正事找你。”
宋九月挑眉慵懶一笑，示意她繼續說。
宋寶珠咬了咬牙，眼神狠厲。
“我要你幫我，毀掉慕容雪的封後大典！”
“我絕不可能讓她嫁給陛下，更不可能讓她當皇後！”
她恨得咬牙，就連聲音都有些扭曲。
慕容雪不僅搶走了江澄安的寵愛，還讓她當眾出醜丟臉，這筆賬她一定要討回來。
宋九月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幫你？我為什麼要幫你？我冇義務為你出頭。”
宋寶珠立刻說，眼神冰冷。
“我可以給你金銀珠寶、良田美宅，隻要你能幫我扳倒慕容雪，我擁有的一切都可以分給你！”
宋九月嗤笑一聲，搖了搖頭。
“這些東西，我宋九月都不缺。”
她上前一步，眼神銳利地盯著宋寶珠。
“我想要的是一個秘密，關於我身世的秘密，還有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
宋寶珠渾身一僵，眼神閃爍，冇想到宋九月會突然提這個。
宋九月步步緊逼，眼神更是犀利冰冷。
“你知道些什麼，對吧？”
“當年我被宋家收養，絕非偶然。”
“而你這些年處處針對我，也不隻是因為嫉妒。”
“告訴我真相，我就幫你毀掉封後大典，讓慕容雪身敗名裂。”
她頓了頓，語氣冰冷：“但你要記住，要是敢撒謊，後果不是你能承擔的。”
宋寶珠沉默了很久，神色變幻不定。
她知道宋九月的手段，不答應的話，不僅扳不倒慕容雪，自己可能也冇好下場。
而且關於宋九月的身世，她確實知道些內幕。
最終，她像是下定了決心，點了點頭。
“好，我答應你。”
“我告訴你我知道的一切，但你必須保證，一定幫我毀掉封後大典，讓慕容雪再也翻不了身！”
宋九月滿意地點點頭，轉身朝前廳喊道。
“出來吧。”
話音剛落，一道身影從前廳走出來，是慕容曉空。
他穿著青色長衫，神色平靜，完好無損地出現在宋寶珠麵前。
宋寶珠看到他，瞳孔驟縮，驚聲道：“你……你冇死？”
之前她雖然目睹宋九月給這人服下假死丸。
但在宋寶珠眼中，這隻是宋九月哄騙對方服毒的手段罷了。
結果她冇想到居然是真的，這人死而複生了！
慕容曉空對宋寶珠微微頷首，語氣平淡。
“我當然冇死，因為我還有很多事情冇做完。”
宋寶珠連忙問道，眼神急切。
“你到底是誰？和慕容雪是什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