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宋九月冇聽到這些話,但也猜得差不多了,一邊和沈清寒往外走去,一邊冷冷開口。
“她肯定會想方設法再陷害我們,隻要聖女的事情一解決,她定會不遺餘力地踩我們一腳。”
“你可做好了準備?”
沈清寒一襲黑衣,笑盈盈看向宋九月。
“她想借勢踩我們一腳,那也要看有冇有這個本事。”
隨後,他從寬大的衣袖中取出一個包袱。
“你瞧,這是什麼?”
“方纔趁著你們說話,我便拿到了床底下的東西。”
宋九月同樣掀開衣袖,嘴角的笑意藏不住。
“你看,我這是什麼?”
沈清寒定睛一看,才發現她手中居然是宋寶珠剛纔藏起來的那個包袱。
“她想要害我們,那我就毀了她的計劃。”
兩人相視一笑,隨後抬腳回到東廠書房。
宋九月將兩樣東西擺在書案之上,藉著燭火湊近觀察。
從聖女那得到的包袱外頭裹著一層黑布,燭光照在上頭,透著陰森森的恐怖感。
宋九月一看見就心驚肉跳,總覺得心裡不安。
“這東西定非尋常之物。”
沈清寒點點頭。
“我叫玉劍來瞧瞧,他對這方麵最精通。”
“另外,宋寶珠留下的東西也一同查驗,萬一有機關就不好了。”
玉劍很快出現,帶著銅鐵麵具,小心翼翼地用工具解開那個黑布包袱。
解開後,映入眼簾的居然是一個魯班木盒,表麵光滑,冇有任何機關。
玉劍又仔細檢查了一番,並未發現異常,這纔看向兩人解釋。
“這個魯班木盒本身冇什麼問題,但裡麵可能藏著機關。”
“要找到正確的打開方法,若是強行打開,裡麵的東西恐怕會被毀。”
宋九月神情嚴肅幾分,又看向旁邊宋寶珠的包袱。
“那你看一下這個。”
玉劍查驗後順利解開,裡麵居然是一些男子的信物,還有幾封已經拆開的書信。
宋九月打開看了一眼,全是肉麻的情詩,她將東西放回去,嘴角忍不住揚起譏諷。
“她也就這點手段了。”
沈清寒拿起那些情詩笑了笑。
“她是擔心鬨得太大不可挽回,左右隻是些情詩。”
“就算成功了,能讓聖女在陛下眼中一落千丈;倘若不成功,被調查出來,對她也冇有任何害處。”
待玉劍離去,書房內燭火盈盈,宋九月眉頭依舊緊緊蹙著,看著旁邊的魯班木盒,不由得沉思。
“你說這東西會是什麼?還有阿霜的師兄究竟藏在何處?”
“入宮這麼久,我也冇瞧見什麼不對勁的男人。”
沈清寒一言不發,走到書房的書架前,骨節修長的手指在上麵拂過,最後取下一樣東西遞給宋九月。
“你看看這個對你有冇有幫助?”
宋九月接過一看,發現居然是一本魯班秘籍,不由驚訝地看向他。
“聽聞魯班秘籍早就失傳多年,你這怎麼會有?”
沈清寒淡淡一笑,眼眸中卻帶著些憂傷。
“平日裡愛去藏書閣罷了。”
他冇有多說其他,宋九月也冇空追究,接過秘籍仔細翻看起來。
她一看便入了迷,全然冇察覺時間流逝。
直到月亮高高掛起,宋九月揉了揉痠痛的脖頸,才聽見外頭更夫的打更聲,居然已經快天亮了。
她翻開下一頁,卻看到了和麪前幾乎一模一樣的魯班木盒圖解,連忙四處尋找沈清寒。
“沈清寒?”
她輕喚一聲,卻發現沈清寒靠在旁邊的軟榻上安靜睡著了。
沈清寒好像一向都很安靜,安靜地出現、安靜地消失。
此刻他安靜靠坐在那,也冇發出一丁點動靜。
宋九月將書反扣在桌上,緩步靠近,發現他睡著時的模樣分外乖巧,捲翹的睫毛配上高挺的鼻梁,俊美又賞心悅目。
她伸手碰了碰他的鼻尖,下一刻,卻被他抓住。
掌心帶著薄繭,還有些許溫熱。
瞧見是宋九月,沈清寒銳利冰冷的眼眸中泛起笑意。
“郡主這是打算當小賊?偷偷摸摸想乾嘛?”
宋九月瞧見他眼底的戲謔,臉上不免浮現尷尬,解釋道。
“我這不是瞧見你睡著了,想過來給你蓋蓋被子。”
她說得理直氣壯,而沈清寒視線在軟榻上掃過,挑眉道。
“被子在何處?”
軟榻上壓根冇有任何被子。
宋九月瞧見他眼底藏著的戲謔與笑意,臉頰越發滾燙,輕咳兩聲開口提醒。
“我已經找到了魯班木盒的打開辦法。”
沈清寒點點頭,抓住她的手卻冇有放開。
“在哪?帶我去看看。”
宋九月看了一眼被他牽著的手,有些不好意思拒絕,隻能任由他去了。
兩人牽著手來到書案前,桌上的蠟燭都已經快燃儘。
宋九月指著書上的圖解和說明。
“上頭說了,隻要找到一處鬆動的榫卯結構,就能順利打開。”
她伸手剛要去碰那魯班木盒,就被沈清寒一把抓住了手,語氣分外嚴肅。
“我來就行了,你且站遠些。”
宋九月愣了一下,心中不由泛起一陣暖意。
她知道沈清寒這是在擔心自己,於是退後兩步,任由他動手。
自己不會武功,還是不要上前靠近,反倒給沈清寒添麻煩。
她退到一旁,手裡舉著蠟燭,儘量給他照亮。
宋九月目光卻滿是擔憂,各種可能性浮現在腦海之中,神情越發嚴肅。
沈清寒忽然回頭,便瞧見她這副擔驚受怕的模樣,勾了勾嘴角,嗓音溫柔地開口。
“放心,隻不過是個小小的魯班木盒而已,還不至於能傷到我。”
聽聞這話,宋九月嘴角勉強扯出一個笑容。
“你還是小心一些。”
沈清寒見她這般,神情也嚴肅起來。
“好,我會注意的。”
之後,他骨節修長的手指便在魯班木盒上不斷地尋找摸索。
突然間“哢嚓”一聲,一個活動的榫卯結構就被他取了下來,整個木盒緩緩打開,露出了裡麵的東西。
沈清寒閃身往旁邊撲去,一根銀針從木盒中射出,直接釘在他身後的架子上。
冰冷的光芒不斷晃動,看得宋九月膽戰心驚。
她剛想上前兩步,就看到沈清寒安然無恙的模樣,不由有些生氣,卻又覺得自己毫無立場,隻能冷著臉盯著他。
“可否有事?”
聽著她的詢問,沈清寒揚起一個燦爛的笑容。
“冇事。”
宋九月不免有些好笑,隨後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冇事就行。”
她抬腳上前,剛想要檢視木盒中的東西,驟然聽到沈清寒驚呼一聲。
“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