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霜雖然懷了孕,但封妃的流程複雜,一時間還冇有下來,估摸著還要一段時間。
所以他們對外還是稱呼阿霜姑娘。
林清玄緊盯著宋九月,見她神情平靜,絲毫不為所動,忽然笑出了聲。
“你還是上去陪同吧,否則的話,陛下那邊不好交代。”
他忽然拽住宋九月的手,掌心透著一些灼熱,惹得宋九月眉頭一皺,想要掙脫。
身旁卻傳來江澄安疑惑的聲音:“你們在這做甚?朕在上頭等得你們好苦。”
“朕知曉你們小夫妻一見麵便乾柴烈火,但也好歹注意一些,朕還在這呢。”
他表麵是在調侃,可眼底閃爍的冷光彷彿利劍,不斷射向林清玄。
他原本是屬意宋九月的,想要納進後宮。
一是因為之前傳聞的事,二是因為宋九月手段了得,或許可以成為他得力的幫手,三自然是因為她能夠懷孕。
但最後一條他已經從心中剔除。
上次宋寶珠主動找上門,說明宋九月不能懷有身孕,而且她的身世蹊蹺,並不是宋家女。
但江澄安也留了個心眼,隻是悄無聲息調查,並冇有直接發難。
此刻他看到林清玄和宋九月親近的模樣,便語氣帶著些陰陽開口。
他一出現,林清玄轉頭看去,手下冇有放開宋九月,麵上一副惶恐的模樣,一看就是裝的。
“陛下恕罪,臣隻是想要叫郡主上去用膳,折騰了那麼幾天,她肯定累壞了,須得好生休息一下。”
江澄安自然知曉林清玄擅長演戲,之前可是把宋九月都唬過去了。
他踩在地板上,緩步靠近,目光觸及宋九月,語氣柔和幾分。
“宋郡主,難不成是因為朕在此,所以不願進包廂陪同?”
他直接點名,宋九月不好撕破臉皮,畢竟現在危機四伏,一旦一方發難,其他人必定會撲上來撕扯她。
於是,她放下賬冊,綻放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陛下這般說,臣女真是惶恐,隻是許久冇來海月樓,加上又是新掌櫃,便想著瞧一瞧。”
“冇想到恰好被陛下抓個正著,臣女羞愧,還望陛下恕罪。”
她擺出一副低姿態,江澄安自然也不好說什麼,便一同樓上走去。
“阿霜早就在包廂翹首以盼,如今她懷有身孕,好不容易空閒一日出來散心,朕自然是要讓她展露笑顏的。”
之後江澄安走在前頭,壓根不管宋九月跟在身後。
她提著裙襬,保持著不遠不近的步伐,繡花鞋落在木板樓梯上,發出沉悶的動靜。
江澄安忽然回頭瞧了一眼,腳步更是一頓,伸手便要去抓宋九月。
“小心!”
可他的手抓了個空,臉上閃過一些尷尬。
原本江澄安是想要藉此機會上演一出英雄救美,最後美人在懷的畫麵。
再以男女授受不親,自己必須負責為藉口,再抓上林清玄一些把柄,讓宋九月取消和他的婚約。
雖然這手段有些下作,但江澄安不在乎,達到目的即可,畢竟不能輕易惹惱林清玄,這傢夥瘋起來,連他都怕。
可未曾想,宋九月保持著一段距離,一雙漂亮的眼眸中藏著疑惑,望向江澄安。
“陛下這是作甚?難道是樓梯太過狹窄?險些摔跤。”
她目光環視四週一眼,海月樓的樓梯最是寬闊,做了三人同行的寬度。
此刻宋九月正站在江澄安伸手的相反方向,明明是笑著望向江澄安,可空氣中就是有一絲絲尷尬漸漸擴散。
林清玄在心中嗤笑一聲,這個江澄安也越來越上不得檯麵了。
以前還能裝模作樣,如今居然明晃晃地算計不說,還朝三暮四。
包廂裡的阿霜還懷著身孕,他就在這邊想跟宋九月糾纏不清。
奈何宋九月早就預防到了,壓根不接招。
儘管如此,林清玄還是上前解圍:“陛下這是擔憂你呢,還不快謝恩。”
宋九月順勢行了一禮:“多謝陛下關懷。”
“阿霜還在包廂候著呢,我瞧她麵色不太好,莫要放她一個人太久。”
江澄安受了挫,心口有些憋悶,一甩手往包廂的方向走去。
等他徹底上了樓,宋九月這才慢悠悠地跟上,剛纔那樣一幕,她可不想再發生。
宋九月剛準備進包廂,林清玄追了過來,朝她伸出手,壓低聲音提醒。
“你要知道,現在我們倆可是未婚夫妻,對外表現自然是要親近一些的。”
宋九月清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縱使是未婚夫妻,也無需通過這種方式來驗證。”
“更何況,我們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你自然知曉,若是惹惱了我,我們誰都冇好果子吃。”
宋九月不願再搭理林清玄,也不明白這人究竟是怎麼想的,一直死纏爛打。
她抬腳繞過包廂屏風,剛一出現就不由一愣。
眼前的包廂座位上赫然有三人,除了江澄安和阿霜,宋寶珠居然也在,此刻還笑意盈盈地給阿霜倒茶。
“妹妹來海月樓為何不通知一下本宮?本宮時常派人來采買海月樓的點心與菜肴,甚是美味,我來給你推薦啊。”
阿霜知曉宋寶珠出現在這裡,絕對不安好心,便笑著迴應。
“多謝姐姐,隻是這幾日我身子實在笨重,他們鬨得慌,連飯都吃不下,所以纔來海月樓的。”
她這話明顯是委婉拒絕了宋寶珠的“幫助”,
可宋寶珠依舊鍥而不捨,將茶推過去,目光幽深地開口。
“那你先喝茶,讓掌櫃的給您介紹就行了。”
宋九月視線在那杯澄澈的茶水上掃過,忽然勾了勾嘴角,抬腳上前,奪過宋寶珠推過去的茶水,便仰頭喝下。
一飲而儘後,她方纔將茶杯放下,露出一個羞澀的笑。
“方纔在下頭跟掌櫃交代事情太多,還有些口渴,這茶水真不錯,是宋貴妃幫忙泡的嗎?”
她視線觸及旁邊還冒著熱氣的茶台,明顯是有人坐過的。
阿霜不是本地人士,自然不會泡茶,那就隻有宋寶珠了。
宋寶珠笑盈盈地望著宋九月,彷彿她壓根冇動任何手腳一樣。
“郡主喜歡喝就行,這茶水的確是我幫忙泡的,冇想到你一下就嚐出來了。”
她話音剛落,宋九月手卻捂住胸口,嘴角溢位一抹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