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寶珠被她的氣勢鎮住，一時竟不敢下令。
她心裡清楚，林清玄定是藏在裡頭的，畢竟是兩人約定好的。
可若是真的搜起來，她鬨出動靜鬨得太大，傳到江澄安耳朵裡，未必是好事。
但如今的她騎虎難下，隻能硬著頭皮喊道。
“搜，給本宮仔細搜！”
宮女太監們再次衝進去，翻箱倒櫃，乒乒乓乓的聲響在殿內迴盪。
宋九月站在門口，冷眼看著這一切，神色平靜無波。
冇過多久，那群人垂頭喪氣地走出來，對著宋寶珠搖頭。
“娘娘，冇……冇找到。”
宋寶珠臉色煞白，怎麼可能？
林清玄明明就在裡麵！
她不信邪，親自衝進去檢視，把偏殿都翻了個底朝天，依舊空空如也。
宋寶珠眉頭緊鎖盯著空蕩蕩又混亂的偏殿，心中百思不得其解。
人到底去哪裡？
原本因為宋寶珠倏然帶人闖入，宋九月一顆心還比較忐忑。
結果她並冇有搜出林清玄的存在，這同樣讓宋寶珠百思不得其解。
但她很快回過神來，抬腳走到宋寶珠身邊，拍了拍她的肩膀，嘲諷笑出了聲。
“姐姐，你可是答應了，要同我去陛下麵前分辨一二的。”
“走吧。”
她手下用力，而宋寶珠眼神怨毒盯著宋九月，一把掙脫她的手。
“宋九月，你彆得意太早！”
“今日算你走運，下次，我一定抓你個正著！”
說完，她狠狠一甩袖子，帶著人加快腳步灰溜溜離開。
宋九月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臉上笑容緩緩斂去。
她轉身踏入混亂的房間，眼神冰冷關上殿門。
裡頭一片狼藉，地上散落著各種雜物，卻並未瞧見林清玄蹤跡。
宋九月柳眉緊蹙，不解環顧四週一眼。
“林清玄？”
“奇怪，人去哪了？”
她四處尋找一番，撿起散落在地的書籍，倏然聽見身後傳來跳窗而入的動靜。
“誰！”
宋九月猛地轉頭看去，隻見一道緋色身影立在那，眉宇染上邪魅的笑意。
“是我。”
“方纔我敲暈了林清玄帶走，你莫要擔心。”
他隻是說帶走了林清玄，並冇有說他為了泄憤，將這人交給了輕劍。
而此刻，輕劍正扒光了他的衣服，丟進發了情的狗籠之中。
沈清寒目光觸及宋九月的麵色，蒼白又帶著幾分脆弱，好似下一瞬間便會消散。
他心疼得不行，伸手想要觸碰，卻被宋九月後退一步躲開，側過頭不去看沈清寒。
“我冇事。”
她最終還是不忍對沈清寒態度太過嚴厲，卻也透著刻意的疏離。
“今日之事，多謝你，就當我欠你的。”
“但我希望這隻是最後一次，我真的不希望你再參與進來。”
“這是我自己的事！”
沈清寒伸在半空中的手僵住，眼底的光芒一點點黯淡下去。
他沉默片刻，終是緩緩收回手，聲音低沉沙啞。
“好，你說如何，我便順著你。”
“明日，我便將林清玄送回，我知曉你有其他計劃。”
他妥善體貼的話傳入宋九月耳中，卻讓她啞口無言，不知該如何迴應。
她第一次如此猶豫不決。
“我，我先走了。”
宋九月漂亮眼眸看了沈清寒一眼，慢慢往後退，隻是轉身大步跑開，裙襬瞬間盪漾開。
她飛快跑出偏殿，胡亂走著，不知覺中，便來到一處熟悉的地方。
蓮妃一襲白衣站在樹下，朝著宋九月溫柔一笑招手。
“你過來一下。”
不知為何，宋九月鬼使神差靠近，在碰觸到對方的手那一刻，瞬間昏了過去。
蓮妃接住宋九月，纖細指尖在她臉頰上拂過。
“這張臉，還是這般美麗。”
緊接著，她又觸碰自己已然生了皺紋的臉，眼底掠過冷意。
“要是這張臉，是我的，就好了……”
她身後是藏匿在黑暗中的黑蟲，正不斷髮出鳴叫聲，似乎在讚同她的話。
結滿蜘蛛網的破舊宮殿內，寒風不斷順著窗戶灌進來。
宋九月躺在一處長桌上，手腳都快控製住，身側擺放著一整麵牆的刀具。
或長或短，鋸齒狀的以及尖銳的圓柱，每一樣都沾染著濃重血腥氣。
蓮妃正站在一側磨刀，發出沙沙動靜，驚醒了宋九月。
她倏然睜開眼，入目便是那一整麵牆的刀具，再抬頭望去，天花板上懸掛著一件又一件的衣衫。
無論男女老少都有，正隨風輕輕飄蕩，顯得分外詭異。
宋九月嘗試掙脫，手腕發紅都冇辦法，隻能朝著蓮妃開口商量。
“你還是趕緊放了我，隻有我知道你的族人在哪。”
“難道你不想見他們嗎？”
蓮妃磨刀的動作一頓，不緊不慢起身走向宋九月。
“不用你告訴我，隻要我出現，她一定會出現的更何況，你身上不是還有那蠱蟲。”
“到時自然能助我尋到那蠱蟲，反而是你，為何生得這般模樣，真是讓人……”
“厭惡！”
她突然來了這樣一句話，惹得宋九月眉頭緊鎖。
“你以前見過我？”
蓮妃居高臨下睨了宋九月一眼，指尖在她臉頰上拂過。
“那都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若不是你，我何苦被困於此。”
這番話說得奇怪，宋九月剛開始冇聽懂，盯著對方看時，忍不住細細琢磨。
她心中浮現一個可怕的念頭，試探出聲。
“你是不是見過我娘？”
但她又覺得奇怪，宋夫人和自己長得並不相似，蓮妃為何會那般說？
看樣子常年被困深宮，對方精神都出現了問題，說話更是前言不搭後語。
對於宋九月這話，蓮妃忽然不說了，隻是緩慢轉動手中小刀，發出鋒利的光。
“你還是這般傾國傾城，真是讓我嫉妒，左右我容顏已老，不如，你把臉借給我？”
“我定會珍惜的，疏桐姐姐。”
聽見‘疏桐’二字，宋九月心口倏然一疼，隨後視線追隨對方手中鋒利的刀，強裝鎮定出聲。
“你放了我，我幫你尋到更適合你的人，你知道宋寶珠嗎？”
“她同我長得一模一樣。”
她也是情急之下，方纔這般提議，不過隻是為了拖延時間。
結果冇想到對方忽然來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