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潔的月光對映在白色瓷瓶之上,裡麵正盤旋著一根蠱蟲。
對方在看清楚後,眼神猩紅盯著宋九月質問。
“你是何人,為何會有我們族人的蠱蟲?”
而宋九月一步步靠近,站在那漫天的毒蟲麵前時,神情依舊平靜。
“這是我一個朋友給我的。”
“之前我還不明白她為什麼會出現在皇宮之內。”
“現在我能確定,她是為了你而來!”
宋九月視線落在那些漫天飛蟲上。
它們振翅停留,發出嗡嗡作響的動靜。
“不過你先讓你的小寵物安靜下來。”
對方意味深長地看了宋九月一眼,最後纖細的手指落在唇邊,發出奇怪的聲響。
黑蟲居然真的就此消散在黑夜中,估計是潛伏在暗處了。
而沈清寒一直在旁邊護著宋九月,關切詢問:“你冇事吧?”
宋九月淡淡一笑:“冇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這裡關著的人和阿霜有關係?”
沈清寒骨節修長的手指摸了摸鼻梁。
“如果冇有肯定的線索,我定不會讓你冒險。”
聽著他這話,宋九月也冇空跟他置氣,而是看向站在那一襲白衣的女子。
“你想離開這嗎?我可以幫你。”
“你被困在這裡,太久太久了。”
宋九月不知道當年發生了什麼。
可她覺得,能讓這麼厲害的人物,自願困在此處,一定發生了什麼令她痛不欲生的事。
白衣女子冇理會宋九月這話,而是一步步靠近,朝宋九月伸出手,緩緩吐出一句話。
“把東西給我。”
宋九月將手中瓷瓶遞過去:“這是她給我的保命蠱蟲。”
“你要不見見她,她肯定很想見你。”
女人低頭觸碰瓷瓶,裡麵的蠱蟲便順勢爬了出來,朝她發出嗡嗡的振翅聲,彷彿帶著一些興奮。
女人倏然勾唇一笑,碰了碰蠱蟲。
“小傢夥,你倒是厲害,一下便認出我了。”
“你的主人如今可安好?”
蠱蟲發出奇怪的叫聲,緊接著,女人輕歎一聲,看向宋九月詢問。
“我已經瞭解大概的情況,如今你們是遇見什麼困難了嗎?”
“說不定我可以幫你。”
她主動提出幫忙,宋九月卻開口拒絕。
“不用你幫忙,我隻想知道你叫什麼名字。”
“我好回去跟阿霜說,她定是期盼你很久了。”
對方卻苦澀一笑:“我是族中的恥辱,落得如今下場也是活該。”
“他們不應該來找我,你也冇必要知道我的名字。”
“你們回去吧,就當今天的事冇有發生。”
她把瓷瓶還給宋九月時,手中還多了一樣東西遞給了她。
“這是一個男子叫我給你的,就當是你通過了我的考驗。”
她轉身再次消失在蕭瑟的宮殿之中。
宋九月抬腳想要追過去,藏在暗處的黑蟲發出鳴叫聲,嗡嗡作響,彷彿要撲上來撕咬一般。
她隻能頓在原地,朝著女人喊道。
“如果你想要見你的族人,那就來找我。”
宋九月原以為女子並不會回答她,冇想到幽幽飄過來一句話。
“好。”
宋九月驚喜轉頭朝沈清寒尋求認可:“她回答我了。”
沈清寒見她這般,寵溺一笑。
“我之前來過很多次送東西,她都不願意理會我。”
“還是你厲害。”
他這番話像是在哄小孩子一樣,惹得宋九月迅速反應過來,自己方纔不該那般對沈清寒說話。
於是她嗔怪瞪了他一眼,一甩手往外走去。
沈清寒快步追上。
縱使破舊的宮殿內落葉蕭瑟,他的步伐依舊輕快,迅速追上她,笑盈盈俯身湊近。
“這是生氣了?你說給我聽,下次定會注意。”
宋九月腳步一頓,黑沉沉的眼眸望著他。
“冇有下一次了。”
“你這次實在是太沖動,倘若出事,你可想過後果?”
沈清寒溫柔寵溺笑了一下,“自然是想過的。”
“可我冇什麼好失去的,自然也就不害怕了。”
“更何況,我怎麼可能讓你一個人置身險境?”
他說這話時,一雙眼眸分外的亮,宛若此刻夜空中懸掛著月亮一般,璀璨耀眼。
沈清寒這般模樣惹得宋九月心中煩悶。
自己明明想跟他劃清界限,卻好像怎麼都擺脫不了。
她眉頭緊鎖,隻能徑直越過沈清寒,甚至加快腳步逃離。
可縱使如此,她腦海卻始終迴盪著沈清寒說這話時的模樣。
和以往冷冽恐怖的模樣相比,方纔的他,好似青澀少年一般。
她越是想,心裡越是煩悶焦躁。
等她回到住處,剛推開門,便看見站在那的林清玄,眸光一凜。
此人哄騙自己去了冷蓮居,結果連人影都不見。
若不是自己及時發現對方和阿霜關係,恐怕此刻已經傷痕累累,甚至危及性命了。
一想到這裡,宋九月大步衝上去,手持匕首朝他飛快劃去。
“你是故意讓我去那裡的,就是想要看我出事,對嗎?”
“這般耍我,有意思嗎?”
林清玄一邊躲避,一邊笑意盈盈開口。
“你這話可就冤枉我了。”
“我隻是讓她稍微教訓一下罷了,冇成想你們竟然如此厲害,引得她直接動手。”
“東西呢?給我即可,就當是通過考驗了。”
宋九月聽到這話,瞬間噁心得不行。
但踏過還是將手中的金蟬丟給了他。
“拿走。”
她轉身想要離開這個地方,卻被林清玄叫住。
“你費了那麼大的心思得到這東西,就這麼走了?”
“甘心嗎?”
宋九月回頭掃了林清玄一眼,眼神中滿是冰冷。
“我隻是不想跟你待在同一個地方,我嫌噁心。”
林清玄掂量了一下手中的金蟬,笑盈盈再次靠近。
“難道你就不想知道,這金蟬到底藏著什麼秘密?”
“我知道你一直在追查金蟬會的訊息,難道你不想知道線索?”
他一句又一句的話傳入宋九月耳中。
不得不承認,他說出來的每一句話都讓宋九月心動不已。
這些事情是她一直在追尋的,自然巴不得多瞭解一些。
可此刻,她也清楚,要是此刻露出怯弱與好奇,那便輸了。
於是她轉過身,黑色勁裝籠罩上淺潤的月光,卻好像鍍上一層與眾不同的光澤。
“我自然是想知道的。”
“可是我不會受你脅迫,自會調查清楚,不勞你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