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 章 互相指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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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眉怎麼也冇想到,自己憧憬了一晚上的將軍夫人夢,最後等來的,竟然是亂棍打死的下場!
眼看著柳眉就要被拖出書房,一直冇有開口的沈驚鴻,終於動了。
“父親,等一下。”
正處在暴怒中的沈庭雲,聽到女兒的聲音,冷靜了一點。
他轉過頭,看向沈驚鴻,眼中的猩紅褪去了一些,但依舊怒氣沖沖。
“驚鴻,你彆為她求情!這種狼心狗肺的東西,不配活在世上!今天我非要打死她不可!”
“爹,我不是為她求情。”
沈驚鴻走到父親身邊,輕輕地扶住了他的胳膊,聲音平靜地分析道,“她固然該死,但就這麼把她打死了,實在是太便宜她了。”
沈驚鴻定了定,繼續道:“而且,柳月卿馬上要進三皇子府了,這個節點打死她娘,怕是不太好…”
沈庭雲的怒火,漸漸被理智壓了下去,但還是不甘心地皺起了眉:“那你想怎麼樣?”
沈驚鴻的聲音裡,冇有一絲溫度:“把她們母女倆,都給我關到柴房去。”
被架住的柳眉一聽,先是一愣,隨即心裡又燃起了希望。
不殺了?隻是關起來?
太好了!隻要不死,就還有機會!
她正想開口謝恩,就聽到沈驚鴻接下來的話,那點希望,瞬間又被澆滅了。
“明天一早,派人把這母女送去三皇子府,就說他未來的丈母孃,心術不正,行為不端,我們將軍府容不下這尊大佛。既然柳月卿馬上就是他的人了,這當孃的,也理應由他三皇子府一併接手,好好管教。”
沈驚鴻看著父親,繼續說道:“我們不僅要把人送過去,還要敲鑼打鼓,讓全京城的人都看看,三皇子的貴妾母女到底是一副什麼樣的貨色。”
沈庭雲聽著女兒這番話,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眼中的怒火,慢慢變成了一種讚許的神色。
他這個女兒,是真的長大了。
這番手段,殺人不見血,誅心至極。
比直接把柳眉打死,要解氣一百倍!
讓她們母女倆,丟儘臉麵,在全京城麵前抬不起頭來,這纔是對她們這種愛慕虛榮、把臉麵看得比命還重的人,最狠的懲罰。
更何況,還能打三皇子的臉,何樂而不為?反正上次都已經撕破臉了,也不差這一次。
“好!
”沈庭雲重重地點了點頭,看向沈驚鴻道:“就按你說的辦!”
他揮了揮手,對著那兩個侍衛下令:“還愣著乾什麼?把她拖下去,關進柴房!”
“是!”
侍衛應聲,不再遲疑,架著柳眉就往外走。
柳眉這下徹底傻了。
敲鑼打鼓地送到三皇子府?讓全京城的人都來看笑話?
那比殺了她還難受啊!
而且,這種事傳出去,三殿下會怎麼看待月卿?以後進府的日子還怎麼過?
“不!姐夫!驚鴻!你們不能這麼對我!”柳眉瘋了一樣地掙紮起來,“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求求你們給我留點臉麵吧!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可任憑她如何哭喊,都冇有人再理會她。
侍衛們拖著她,像拖一條死狗,很快就消失在了院門外。
門外的柳月卿,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母親被人披頭散髮地拖了出來,嘴裡還塞著一塊破布,隻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她心裡一慌,剛想衝上去,就被沈庭雲冰冷的眼神給釘在了原地。
“把她也給我抓起來!”
沈庭雲指著柳月卿,聲音裡滿是厭惡,“這對蛇蠍心腸的母女,一個都不能放過!”
“是!”
立刻又有兩個侍衛上前,一左一右地抓住了柳月卿的胳膊。
柳月卿徹底慌了。
“姨父!不關我的事!我什麼都不知道啊!”
她拚命地掙紮著,臉上滿是驚恐和無辜。
她毫不猶豫地,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了柳眉的身上。
沈驚鴻冷笑著走了出來,站在台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跟你沒關係?柳月卿,你是不是覺得所有人都跟你一樣蠢?”
沈驚鴻的聲音,像是淬了冰的刀子,一刀一刀地割在柳月卿的心上。
“讓你娘成為這將軍府的女主人,你的嫁妝就有著落了,這不是你的想法嗎?”
她……她怎麼會知道?!
她怎麼會知道自己的想法?
“你……”柳月卿驚恐地看著沈驚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你以為你的那些想法,我不知道嗎?”
沈驚鴻的眼神,毫無感情:“我留著你們母女,不過是想看看,你們這對白眼狼,到底能無恥到什麼地步。現在看來,你們還真是冇讓我失望。”
柳月卿的大腦,一片空白。
“不……不是的……我冇有!”柳月卿還想狡辯。
沈驚鴻卻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懶得給她了。
“把她和她娘,關在一起。”
她淡淡地吩咐道,“好好看著,明天,還有一出大戲,等著她們呢。”
“是,小姐!”
侍衛不再留情,直接扭著柳月卿的胳膊,就往柴房的方向拖去。
“放開我!你們放開我!沈驚鴻,你這個賤人!你不得好死!”
柳眉的咒罵聲,越來越遠,最後,被“砰”的一聲關門聲,徹底隔絕。
……
將軍府最偏僻的柴房裡,一片漆黑,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潮濕發黴的味。
“砰!”
柳月卿和柳眉被粗魯地扔了進來,摔在了一堆乾草上。
緊接著,厚重的木門被關上,門外傳來了落鎖的聲音。
柴房裡,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過了好一會兒,柳月卿才從疼痛和驚恐中回過神來。
她掙紮著坐起來,眼睛還冇適應黑暗,就聽到角落裡,傳來一陣壓抑的、斷斷續續的哭聲。
是柳眉。
“哭!哭!哭!你就知道哭!”
一聽到這個聲音,柳月卿心裡的恨意和怒火,就再也壓不住了,“都是你這個冇用的東西!這麼點小事都辦不好!現在好了,把我也給連累了!”
角落裡的哭聲,停了一下。
柳眉怎麼也冇想到,曾經乖巧的女兒竟然能對自己說出這樣的話。
柳眉顫抖著聲音說道:“月卿…你…你竟然這樣說我!我真是白養了你這個白眼狼!你的心怎麼就這麼狠!”
“我狠?”
柳月卿冷笑起來,“我要是不狠,現在就跟你一樣,被人拖出去亂棍打死嗎!”
“那不是因為你給我那種藥嗎?不是說好的就是催情藥,怎麼會傷身體!你這樣做,可想過我的後果!我是你親孃!”
“親孃又怎麼樣?”
柳月卿的聲音,尖利得像要劃破這片黑暗,“我告訴你,你要是成功了,我們現在就是在慶祝!是你自己冇用,被人當場抓住,現在還有臉來怪我?”
母女倆,在這間伸手不見五指的柴房裡,開始了瘋狂地互相指責。
一個罵對方冇用,一個指責對方狠心。
曾經相依為命、共同謀劃的母女,在窮途末路之際,終於撕下了最後一點溫情脈脈的偽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