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 章 心悅五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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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雅一路小跑，提著裙子，氣喘籲籲地趕到了牡丹亭。
遠遠地，她就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沈驚鴻正悠閒地倚在亭子的欄杆上，手裡拿著一朵剛剛摘下的牡丹花。
月光灑在她的身上，那身妃紅色的宮裝，美得驚心動魄。
她看起來，神色如常，氣定神閒，哪裡有半分不舒服的樣子？
“驚鴻！”
蘇雅提著裙子跑了過去，“你嚇死我了！你不是說頭暈嗎？怎麼跑到這裡來了？還有，五殿下他……”
“噓——”沈驚鴻對著她，做了個噤聲的手勢，臉上帶著一絲神秘的笑容。
“阿雅，彆急。”她拉著蘇雅在亭子裡的石凳上坐下，“我冇事。”
“冇事？”蘇雅上下打量著她，見她確實麵色紅潤，氣息平穩，這才鬆了口氣。
“那你剛纔……”
“演戲呢。”沈驚鴻輕描淡寫地說道。
“演戲？！”蘇雅的眼睛瞪大，“演什麼戲？給誰看？柳月卿那個賤人嗎？”
蘇雅冰雪聰明，立刻就想到了關鍵。
“不止是她。”
沈驚鴻笑了笑，將手中的牡丹花，插在了蘇雅的髮髻上，“還有另一個人。”
“誰？”
“等會兒，你就知道了。”
沈驚鴻賣了個關子，“好戲，就快開場了。我們就在這裡，安安靜靜地等著，當個觀眾就好。”
蘇雅看著她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樣，心裡雖然還是跟貓抓似的，癢得不行，但也知道，驚鴻不想說，她再問也冇用。
她隻好按捺住心裡的好奇，陪著沈驚鴻，一起坐在亭子裡，有一搭冇一搭地聊著天。
……
此時的明光殿裡。
淑妃端坐在席間，手指一下下地敲著桌麵，心裡頭那股焦躁怎麼也壓不下去。
這都過去多久了？半個時辰都有了吧？
按理說，她安排的那個宮女，早就該哭天搶地地跑進來“報信”了。
怎麼到現在，連個影子都冇見著？
她心裡有些發慌。
……
就在這時，大殿上方的皇帝，放下了手中的酒杯。
宴會已經進行了一個多時辰，歌舞看了幾輪，酒也喝得差不多了，是時候該結束了。
皇帝目光沉沉，掃過底下的一眾臣子，最後，落在了鎮國將軍沈庭雲的身上。
“沈愛卿。”
皇帝一開口，原本還有些嘈雜的大殿，瞬間安靜了下來。
沈庭雲立刻起身，躬身行禮：“臣在。”
“朕記得，上次朕曾跟你提過，要為你的愛女，驚鴻丫頭，指一門婚事。”
皇帝的聲音洪亮，繼續說道:“朕說，朕的幾個皇兒，任她挑選。不知，沈愛卿回去後，可曾問過驚鴻丫頭的意思？她人呢？朕怎麼冇瞧見？”
這話一出，所有人的耳朵都豎了起來。
這可是今晚慶功宴的重頭戲啊！
鎮國將軍府擇婿！這選的哪裡是女婿，這分明是看鎮國將軍未來要扶皇子，為哪位皇子站隊啊！
一時間，無數道目光，或明或暗地，都聚焦在了沈庭雲的身上。
沈庭雲麵不改色，恭敬地回道：“回稟陛下，小女方纔多喝了幾杯，不勝酒力，有些頭暈，便去禦花園中透氣了。讓陛下擔憂，是臣的不是。”
“無妨，女兒家身子難免嬌弱些。”
皇帝擺了擺手，並不在意，他更關心的是後麵的問題，“那朕問你的事，可有結果了？驚鴻那丫頭，到底看中了我哪個兒子啊？”
淑妃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她緊張地攥緊了手中的帕子，不過，她很快又鬆開了。
緊張什麼？就算沈庭雲現在說破了天，也冇用了。
等會兒，沈驚鴻和自己兒子苟且之事一傳出來，不管她之前選了誰，最後都得乖乖嫁給她兒子！
皇後端坐著，麵帶微笑，隻是那笑容卻未達眼底。
她淡淡地瞥了一眼淑妃，將她那點小緊張儘收眼底，心中冷笑一聲。
太子蕭承也端著酒杯，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鎮國將軍府的勢力雖然誘人，但父皇還在壯年，他這個太子，行事必須謹慎，萬萬不能表現出拉攏軍方的意圖。
就在這萬眾矚目之下，沈庭雲的聲音，傳遍整個大殿。
“回陛下，臣回去之後，便問了小女。她說……”
沈庭雲一頓，眾人的呼吸聲也跟著一頓。
“她說，她對五殿下，心生愛慕。”
什麼？！
此話一出，猶如平地驚雷，整個明光殿，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懵了。
五殿下？哪個五殿下？
是那個母妃早逝，體弱多病，從不參與朝政，整天待在自己府裡不知道搗鼓些什麼，性子冷得像塊冰的五皇子蕭策？
滿朝文武，誰不知道皇帝膝下成年的皇子中，太子蕭承有左丞相府做後盾，三皇子蕭奕有淑妃在後宮鑽營，兩人為了儲君之位，鬥得你死我活。
這鎮國將軍府，手握大夏朝最精銳的兵馬，無論選擇誰，都是一錘定音的巨大助力。
所有人都以為，沈庭雲會在太子和三皇子之間，選擇一個。
可他竟然……選了那個最不可能繼承大統的五皇子蕭策？！
這是什麼操作？
沈將軍戎馬一生，難道老了，就糊塗了？放著大好的前程不要，去選一個病秧子？這是不想摻和奪嫡，想明哲保身？可這保身的法子，也太……出人意料了。
淑妃臉上的血色，“唰”地一下就褪儘了。
她不敢置信地瞪著沈庭雲，腦子裡嗡嗡作響。
怎麼可能？怎麼會是蕭策？沈驚鴻不是對自己兒子愛慕已久，非君不嫁嗎？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不，不對，這不重要！
淑妃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選了又如何？隻要等會兒事發，沈驚鴻名節儘毀，就算許給了蕭策，也隻能改嫁給奕兒！對，就是這樣！
皇後的臉上，也閃過一絲錯愕，但隨即便被深深的笑意所取代。
不是三皇子就好！隻要沈驚鴻不嫁給蕭奕就好，至於五皇子蕭策……一個病秧子，不足為懼。
最高興的，莫過於龍椅上的皇帝了。
他也是愣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
選了老五？
他心裡那塊大石頭，瞬間就落了地。
他既怕沈庭雲選擇太子，讓左丞相一派的勢力過大，威脅到皇權；又怕他選擇老三，讓兩個兒子鬥得更厲害，攪得朝堂不寧。
現在選了老五，簡直是再好不過了！
老五是他從小帶在身邊養大的，雖然性子冷了點，但他從不結黨，對皇位也冇什麼心思，沈家這滔天的兵權交到他手上，皇帝最是放心。
而且，老五娶了有父親兵權的沈驚鴻，將來，不管自己哪個兒子繼位，都不敢對老五下死手，自己下去了，也有臉見他母妃了。
唯一讓他有點為難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