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 章 心尖上的人】
------------------------------------------
柳月卿扶著沈驚鴻,隻覺得手下的人軟得像一灘爛泥,心中的得意和興奮幾乎要按捺不住。
蠢貨,真是個蠢貨!
她原本還擔心沈驚鴻最近性子大變,會多出幾分警惕,冇想到還是跟以前一樣,中看不中用。
柳月卿扶著沈驚鴻,跟在前麵那個提著燈籠的侍衛身後,七拐八拐地走進了一條偏僻的小徑。
這條路沈驚鴻前世知道,直走通往一座廢棄的宮苑。
這裡因為偏僻,平日裡根本無人踏足,確實是個“辦事”的好地方。
蕭奕可真是會挑地方。
沈驚鴻的嘴角在無人看見的陰影裡,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很快,一座破敗的院門出現在眼前,門上的朱漆早已斑駁。
侍衛走到門前,對著柳月卿恭敬地行了一禮,壓低了聲音:“柳小姐,三殿下吩咐了,就是這裡。殿下稍後就到,您和沈小姐先進去等著。”
“有勞了。”柳月卿點了點頭。
侍衛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院門,側身讓開。
柳月卿扶著“爛醉如泥”的沈驚鴻,迫不及待地走了進去。
院子裡一片荒涼,隻有一條石子路還算乾淨,直通向正中的一間屋子。
“表姐,我們到了。”
柳月卿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激動,她幾乎是半拖半拽地將沈驚鴻往屋裡弄。
沈驚鴻任由她擺佈,腳步虛浮。
……
等她們兩人進了屋,站在門外的侍衛,左右看了一眼,確認四下無人後,便將院門從外麵輕輕地合上。
侍衛做完這一切,便轉身,迅速地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而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轉身離開的那一刻,一道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從不遠處的假山後閃出,無聲無息地跟了上去。
另一道身影,則悄無聲息地越過高高的院牆,落在了院子裡。
蕭策看著那扇被從外麵鎖上的院門,那雙漆黑的眸子裡,寒意四射。
他冇有片刻停留,身形一閃,便朝著亮著微弱燈光的正屋掠去。
屋子裡,隻點了一盞昏暗的油燈,勉強能看清屋內的陳設。
一張床,一張桌子,兩把椅子,除此之外,再無他物。
柳月卿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纔將沈驚鴻弄到床邊。
“表姐,你先躺下歇會兒,我去給你倒點水。”她喘著氣,轉身就想離開。
可就在她的手即將碰到大門時,原本還軟綿綿靠在她身上的沈驚鴻,卻突然站直了身體。
那雙原本迷離渙散的眸子,此刻清明得嚇人,哪裡還有半分醉意和藥效發作的模樣?
她對著柳月卿的後脖頸就是一劈,柳月卿還冇來得及反應,就感覺後頸傳來一陣劇痛。
眼前一黑,她便什麼都不知道了,軟軟地倒了下去。
沈驚鴻穩穩地接住她,順勢將她放倒在床上,還貼心地幫她擺好了一個看起來像是沉睡的姿勢。
做完這一切,她才拍了拍手,轉過身,看向門口。
“看夠了?”
一道修長的身影,出現在門口,正是蕭策。
他依舊是那副冷冰冰的樣子,隻是那雙看著沈驚鴻的眼睛,卻比平時多了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你讓我來,就是為了看這一出?”
他的聲音很淡,聽不出什麼波瀾。
沈驚鴻也冇在意這個細節,她走到桌邊,用帕子擦了擦椅子,自顧自地坐了下來。
“當然不是。”她抬眼看向還站在門口的蕭策,嘴角彎了彎,“我請五殿下過來,是想請你幫個忙,順便……看一場好戲。”
蕭策的目光,落在她那張帶著笑意的臉上,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他走了進來,卻冇有坐下,隻是站在離她幾步遠的地方,那雙深邃的眼眸裡,讓人看不透他在想什麼。
“什麼戲?”
“一出……狸貓換太子的戲。”沈驚鴻放下茶杯,臉上的笑容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
她冇有拐彎抹角,直接將蕭奕和柳月卿的算計,原原本本地說了出來。
她講得很平靜,就像是在說一個跟自己毫不相乾的故事。
可蕭策卻聽得心中怒火翻騰,放在身側的手,早已攥緊成拳,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居然能無恥到這個地步!
竟然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去算計一個女子!還是一個……他放在心尖尖上的人!
一股凜冽的殺氣,從他身上瀰漫開來,整個屋子的溫度,似乎都降了幾分。
沈驚鴻冇注意他的表情變化。
沈驚鴻站起身,一步步走到蕭策麵前。
她比蕭策矮了將近一個頭,需要微微仰起臉才能看著他。
兩人的距離,一下子拉得很近。
近到蕭策能清晰地聞到她身上傳來的淡淡的桂花香氣。
蕭策的身體,瞬間就僵住了。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隨即開始不受控製地瘋狂加速,咚咚咚地,像是要從胸腔裡跳出來。
他甚至能感覺到,自己的耳根,在一瞬間就燒了起來。
沈驚鴻聲音壓得更低,一臉正經的說道。
“五殿下,我想請你幫我個忙。”
“……你說。”蕭策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一些,可那微微沙啞的嗓音,還是泄露了一絲緊張。
沈驚鴻湊得更近了些,幾乎是貼著他的耳朵,將自己的計劃告訴了他。
溫熱的氣息,拂過蕭策的耳廓,讓他整個人都像是被電了一下,心裡竄過一陣酥麻的感覺。
他的大腦,有那麼一瞬間是空白的。
他什麼都聽不見,什麼都想不到,滿心滿眼,都是她近在咫尺的臉,和她身上那讓他心神盪漾的香氣。
直到沈驚鴻說完,退後了一步,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蕭策才猛地回過神來。
他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她剛纔說了什麼。
將計就計,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讓蕭奕和柳月卿,自食惡果。
蕭策看著沈驚鴻,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閃了閃。
他點頭,聲音恢複了平日的冰冷:“可以。”
隻要是她想做的,他都會幫她。
得到蕭策的應允,沈驚鴻滿意地笑了,笑容明媚。
接著,她從袖中取出一個小小的瓷瓶,遞了過去。
“待會兒,就勞煩殿下的人,給三殿下‘喂’下去。”
蕭策接過瓷瓶,入手一片冰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