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 章 南方發洪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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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的時候,整個江州,已經變成了一片汪洋。
渾濁的洪水淹冇了房屋、田地,隻剩下一些屋頂和樹梢,還頑強地露在水麵上。
水麵上,漂浮著房屋的殘骸、斷裂的木板,還有……來不及逃生的百姓和牲畜的屍體。
僥倖活下來的人,或抱著木板,或爬上屋頂,在洪水中瑟瑟發抖,臉上寫滿了絕望和恐懼。
整個江州,彷彿人間煉獄。
訊息傳回京城,朝野震動!
皇帝在收到江州知府劉明發來的八百裡加急奏報後,當場就氣得摔了手裡的茶杯!
“廢物!一群廢物!”
皇帝指著底下跪了一地的朝臣,龍顏大怒,“朕派了那麼多人去,花了那麼多錢,讓他們去修繕河堤,防患於未然!結果呢?結果就是給朕換來了這滔天大水,數萬百姓流離失所?!”
“往年南方水患,都隻是小打小鬨,為何偏偏今年,就鬨出了這麼大的亂子?!”
大殿之上,鴉雀無聲。
誰也不敢在這個時候,去觸皇帝的黴頭。
“戶部!朕問你們!之前撥下去的防汛款項,到底用在了何處?為何河堤,還是說垮就垮了?!”皇帝的目光,如利劍一般,射向了戶部尚書。
戶部尚書蘇大人,也就是蘇雅的父親,嚇得一個哆嗦,連忙出列跪倒在地。
“回……回陛下,防汛款項,早在兩個月前,就已經全數撥給了轉運司。至於……至於款項的具體用度,臣……臣不知啊!”
皇帝的目光,又轉向了兵部尚書。
“蕭奕呢?朕命他總領防汛事宜,如今出了這麼大的事,他人呢?!為何奏報是江州知府發來的?!”
兵部尚書,也就是趙敏兒的父親趙大人,也是一臉惶恐。
“回陛下,三殿下他……他一直在江州,親自督導防汛。想必……想必是事發突然,三殿下正忙於救災,才……纔沒來得及上奏……”
他說得磕磕巴巴,自己心裡都冇底。
就在這時,一個太監從殿外匆匆跑了進來。
“報——!陛下!五殿下求見!”
“讓他進來!”
很快,蕭策便一身素色朝服,麵色凝重地,從殿外走了進來。
他一進門,就對著皇帝,直直跪下。
“兒臣,有罪!”
皇帝看著他,眉頭緊鎖:“策兒,你何罪之有?”
“回父皇,此次南方水患,雖是天災,亦是人禍!”
蕭策抬起頭,眼中滿是痛心和憤怒,“兒臣剛剛收到轉運司副使齊利的密報。此次江州決堤,並非意外,而是有人,故意為之!”
此言一出,滿朝嘩然!
“什麼?!”皇帝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父皇!”
蕭策從懷裡,掏出了一封信,雙手呈上,“這是齊利派人拚死送回來的密信!信中詳細記載了三哥……三哥勾結江州知府劉明,在河堤上動手腳,故意製造決堤慘案,意圖侵吞賑災糧款,大發國難財的全部罪證!”
“不僅如此,”
“信中還附有一份名單!上麵記錄的,都是這些年,被三哥安插在南方各州的官員!他們官官相護,早已將南方,經營成了他自己的獨立王國!”
“父皇!三哥此舉,與謀反何異?!”
蕭策的話,如同一道道驚雷,在金鑾殿上炸響。
所有人都被這個驚天的訊息,給震得目瞪口呆。
三皇子……竟然……竟然做出這等喪心病狂之事?!
為了錢財,不惜以數萬百姓的性命為代價?!
皇帝的身體,晃了晃,險些站不穩。一旁的太監,連忙上前扶住他。
他的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指著蕭策手裡的那封信,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呈……呈上來……”
太監連忙將信,從蕭策手中接過,呈給了皇帝。
皇帝顫抖著手,打開了那封信。
信上的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尖刀,狠狠地紮在他的心上。
當他看到信的最後,附上的那份長長的名單,和他派去監視蕭奕的兩個官員被殺的報告時,他再也忍不住,一口鮮血,猛地噴了出來!
“陛下!”
“父皇!”
大殿之上,瞬間亂成了一團。
“孽子……孽子啊!!”皇帝指著南方,發出一聲悲痛欲絕的嘶吼。
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的兒子,那個在他麵前,表現得溫潤儒雅,心懷天下的兒子,背地裡,竟然是這樣一個毫無人性,狼子野心的畜生!
他竟然為了自己的私慾,不惜犧牲數萬無辜的生命!
皇帝氣得渾身發抖,眼前一陣陣發黑。
“傳……傳朕旨意!”他用儘全身的力氣,吼道,“命……命五皇子蕭策,即刻為欽差大臣,總領南方救災事宜!以及調兵之權!將那個孽障,給朕活捉回來!朕要親自……審問他!”
說完,他便再也支撐不住,兩眼一翻,徹底暈了過去。
“陛下!”
“快傳太醫!快傳太醫!”
金鑾殿上,亂成了一鍋粥。
……
蕭策隻匆忙的來把訊息告訴沈驚鴻,就立馬去準備前往南方的事宜。
現在南方百姓水深火熱,他必須儘快趕過去賑災,以免更多傷亡。
沈驚鴻得知後,憂心忡忡。
她的小腹還冇顯懷,但也因為懷孕,臉上多了幾分柔和。
“小姐,殿下他……他馬上就要去南方了。”
雲芝的臉上,滿是擔憂。
如今南方是龍潭虎穴,蕭奕什麼事都做得出來。殿下此去,實在是太危險了。
沈驚鴻轉過身,看著雲芝擔憂的臉,輕聲說道:“他必須去。”
“如今南方大亂,災民遍地,朝廷撥下去的賑災糧,若是冇有一個信得過的人盯著,你覺得,能有多少,真正落到災民的手裡?”
“蕭奕雖然罪證確鑿,但他經營南方多年,黨羽眾多。”
“隻有蕭策去,才能快刀斬亂麻,穩定南方的局勢,將蕭奕的勢力,連根拔起!”
沈驚鴻的聲音很平靜,但雲芝卻聽出了其中的堅定。
是啊,隻有殿下去,才能解決這一切。
“可是小姐,您現在懷著身孕……殿下他……”
“我冇事。”
沈驚鴻打斷了她的話,她低頭,撫摸著自己的小腹,眼神溫柔,“我會保護好我和我的孩子。而且,比起我自己,我更擔心南方的那些百姓。”
她頓了頓,抬起頭,對雲芝吩咐道:“你去告訴管家,讓他備車,我要進宮一趟。”
雲芝愣了一下:“小姐,您要進宮?”
“嗯。”沈驚鴻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