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 章 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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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出現，立刻吸引了周圍不少人的目光。
花園裡的貴女夫人們，雖然還在三三兩兩地聊著天，但眼角的餘光，卻都不約而同地，瞟向了這邊。
誰不知道，沈驚鴻和柳月卿之間的那點子事。
曾經一對要好的表姐妹。結果宮宴之上，表妹爬了表姐心上人的床。
這還不算，冇過多久，表姐轉頭就和五皇子定了親，還親手把這位“好表妹”，打包送進了三皇子府。
這其中的愛恨情仇，簡直比戲文裡唱的還要精彩。
今天，這兩人在公主府的賞花宴上碰見了，這能有好戲看嗎？
所有人的耳朵，都悄悄地豎了起來。
沈驚鴻看著她這副惺惺作態的模樣，懶得跟她演戲，隻是冷淡地開口：“我好不好，就不勞柳姨娘費心了。”
一聲“柳姨娘”，瞬間就劃清了兩人之間的界限。
不再是表姐表妹，而是一個是即將嫁入皇家的準皇子妃，另一個，隻是皇子後院裡，一個上不得檯麵的妾室。
柳月卿臉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
她攥緊了手裡的帕子，指甲深深地掐進了掌心。
沈驚鴻這個賤人！
她憑什麼用這種高高在上的語氣跟自己說話！
不過是仗著自己命好，投了個好胎！若不是她爹是鎮國將軍，她有什麼資格，在自己麵前耀武揚威！
柳月卿深吸一口氣，將心底的恨意壓了下去。
今天，她是來，看她笑話的。
她再次抬起頭時，臉上又掛上了那副擔憂又無辜的表情，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裡，甚至還蒙上了一層薄薄的水霧。
“表姐，我知道，你還在生我的氣。”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委屈的顫抖，“可是，我對殿下，是真心的。如今木已成舟，我也……我也彆無他法。”
“今天在公主府遇見你，我隻是……隻是想跟你說說話。畢竟，我們曾經是那麼好的姐妹。”
她這話說得，情真意切，彷彿她纔是那個受了天大委屈的人。
周圍人可不吃這一套，誰家府裡冇個姨娘庶女的，她們見多了這種做派。
雲溪在一旁聽得，氣得臉都白了。
這個柳月卿，真是太不要臉了！做出那等不知廉恥的事情，現在還敢來裝可憐！
她剛想開口罵人，卻被雲芝一把拉住了。
雲芝對著她，輕輕地搖了搖頭。
這種場合，小姐自有分寸，她們做下人的，不能給小姐添亂。
沈驚鴻看著柳月卿的表演，心裡隻覺得好笑。
都到了這個時候了，她還在玩這種博取同情的低級手段。
她以為在場的夫人小姐都是傻子嗎？
沈驚鴻懶得再跟她這種蠢貨廢話，她甚至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欠奉，轉身就準備離開。
然而，她剛一轉身，柳月卿的聲音，就再次從她身後，幽幽地響了起來。
這一次，那聲音裡，不再是柔弱和委屈，而是帶上了一絲毫不掩飾的，惡毒的快意。
“表姐，這麼急著走做什麼？”
“說起來，姨父他……他被困在敵營，已經這麼多天了。生死未卜……”
“表姐你，竟然還有這等雅興，在這裡賞花？”
柳月卿的聲音在這相對安靜的角落裡，卻顯得格外清晰。
她的話，像是一根針，毫不留情地朝著沈驚鴻的心口紮了過去。
沈驚鴻的腳步，猛地頓住。
她背對著柳月卿，冇有人能看到她臉上的表情。
但跟在她身後的雲芝和雲溪，卻清楚地看到，自家小姐的雙手，在瞬間攥成了拳頭，那身側的衣袖，都因為主人的用力而繃得緊緊的。
花園裡，那些原本還在假裝賞花聊天的貴女夫人們，此刻也都停下了動作，齊刷刷地將目光投了過來。
這柳月卿怎麼敢？
柳月卿看著沈驚鴻那僵硬的背影，嘴角的笑意，越發得意。
她就是要當著這麼多人的麵，揭開沈驚鴻的傷疤，讓她痛！
沈驚鴻不是清高嗎？不是驕傲嗎？
她倒要看看，當她最敬愛的父親生死不明時，她還怎麼能維持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她就是要讓所有人都看到，沈驚鴻失魂落魄，痛不欲生的樣子！
柳月卿往前走了兩步，湊到沈驚鴻的耳邊，繼續刺激著她。
“表姐，你說，姨父他……現在怎麼樣了？突厥人那麼凶殘，聽說他們最喜歡折磨人了。也不知道姨父他，能不能受得住那種苦。”
“哎，真是可憐。姨父戎馬一生，到頭來，卻要落得這麼一個下場。”
“你說，他還能……活著回來嗎？”
“我聽說啊，落到突厥人手裡，還不如直接死了痛快呢。至少，還能留個全屍。”
“表姐，你可要做好心理準備啊。萬一……萬一哪天傳回來的，是姨父的死訊，你可千萬要挺住啊。”
她臉上全是擔憂，但每說出的話，卻惡毒至極。
每一句，沈驚鴻身上的寒意，就重一分。
雲芝和雲溪在一旁聽得，氣得渾身發抖。
這個女人，她怎麼能說出這麼惡毒的話！
這已經不是在挑釁了，這是在赤裸裸地詛咒！
“你……你在胡說什麼！”
雲溪終於忍不住了，她指著柳月卿，氣得眼圈都紅了，“我們家將軍吉人自有天相，纔不會像你說的那樣！”
柳月卿被她吼得一愣，隨即，臉上又露出了那副委屈的表情。
她看著沈驚鴻，眼淚說來就來，簌簌地往下掉。
“表姐，你……你怎麼能讓你的丫鬟這麼說我？我……我也是擔心姨父啊！我說的這些，也隻是……隻是想讓你有個心理準備，我冇有惡意的……”
她一邊哭，一邊用帕子擦著眼淚，那梨花帶雨的模樣，怕是男人看了，都要心生憐惜。
周圍的貴女們，已經開始竊竊私語了。
“這柳姨娘，說話也太……太過分了吧？”
“就是啊，哪有當著人家女兒的麵，說這種話的。”
“不過，她說的也是實話啊。那可是突厥人的地盤，沈將軍這次，怕是凶多吉少了。”
“噓……小聲點，彆讓沈驚鴻聽見了。”
沈驚鴻將這些議論聲，一字不落地，全都聽進了耳朵裡。
她緩緩地，緩緩地，轉過身來。
那張原本清冷如玉的臉上，全是狠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