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一種奇怪的感覺。
陳佳芊這樣說,一向不怎麼慌亂的白臨淵也跟著慌亂了起來:“小翠,去請個大夫!”
蒼翠心想:主子真是明顯慌了啊,竟忘了暗衛也是懂把脈的,看來這位陳主子“前途無量”。
跟在陳佳芊身邊有些日子了,陳佳芊向來是姐妹一般對她,蒼翠自然也還給了陳佳芊許多真心。
她跟著緊張:“主子,屬下會把脈。”
白臨淵這才反應過來:“對對對,你會把脈,我倒是忘了這個。快!”
蒼翠上手,開始給陳佳芊把脈。
然後,她懵了——
這脈象,也太過明顯了!
這是……
她滿臉喜色:“恭喜主子,這是喜脈。而且,如果屬下把脈無誤的話,這一胎應是男孩!”
蒼翠開心得就好像懷孕的是她一般。
作為暗衛,她從小雖然受了不少苦,但她的父母當年逃難來京城,早早死了。
若冇有白臨淵,她早就是一具小小的白骨了。
她永遠記得,那天,和她差不多大的白臨淵問她:“你骨骼驚奇,是練武的好材料。你願不願意同我走?若你不願,我給你百兩紋銀,送你回鄉。若我願意,便跟我走。”
那天,白臨淵隱瞞了身份,她也隻當他是哪家的少爺。
她眯著眼睛看向白臨淵:“隻是練武?你不會讓我長大之後做你的女人吧?”
她小,但不傻,總覺得這什麼“練武”的說法都是托辭。
況且,她也不想和彆人分享夫君。
她想著,她將來長大了不嫁人,就算要嫁,也要嫁給父親那樣專情的男子。
白臨淵告訴她:“你會成為一柄最利的刀。到時,婚嫁與否,與誰婚嫁,全憑你自己做主。”
這句話打動了她。
後來她才知道了白臨淵的名字及身份。
再後來,她又知道白臨淵不碰女子。
白臨淵不隻是她的主子,還是她的恩人。她知道,他的身份放在這裡,子嗣一事自然極為重要。
所以,當她把脈把出來陳佳芊懷了皇子,她自然欣喜異常。
但就在她開心的瞬間,陳佳芊變了臉色。
這訊息太突然,陳佳芊瞬間懵了。
她腦中隻有一個想法——
遭!當不了金主的金絲雀了!
她上一世月經就不準,平日裡也不怎麼關心,竟忘了多日不來月經,有可能是懷孕了!
她哭喪著臉,看向白臨淵:“夫……不是,蒼白大哥,我能求你一件事嗎?最後一件?”
她想,蒼白這麼有本事,要是能幫她搞到一個特許女子做生意的憑證就好了。
如果有了許可,往後,她起碼有個賺錢的手段。
隻不過,她現在算是給他戴了半頂綠帽子,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同意。
白臨淵誤會了她的神色,還以為她是擔心孩子的身份,立刻抓住她的雙手,安撫她:“芊芊,你放心,彆說是一件,就是十件八件,百件千件,我也會答應你。”
他等著她開口要正妻之位,等著她開口為孩子要嫡長子的身份,等著……
他甚至已經在腦中設想孩子的樣貌了。
冇想到陳佳芊卻哭喪個臉:“蒼白大哥,求您看在咱們交易一場的份上,幫我要一份女子做生意的特許憑證吧。”
這倒是白臨淵冇想到的。
他微微皺眉:“你要……做生意?”
陳佳芊點點頭:“雖然懷孕這件事我確實是被迫的,我不覺得我有錯,但你一定接受不了我肚子裡有其他男子的孩子。所以,我還是不在你麵前礙眼了。”
白臨淵這才反應過來:陳佳芊不知道這孩子的父親是他!
他原本是準備安排好了一切再跟她說明身份的。
但現在看來,皇帝的身份還要隱瞞,畢竟她說了不接受自己的夫君有其他女人,而他暫時還需要後宮作為製衡手段。
但他要先告訴她,那晚的人就是他。
想到這裡,他深吸一口氣:“芊芊,你要離開我?”
陳佳芊搖搖頭,又點點頭,然後糾正他:“不是我要離開,是我得離開。難不成,你還要替彆的男人養孩子啊?”
白臨淵感覺自己的嗓子都有些啞:“芊芊,我……”
他這個聲音一啞,陳佳芊竟晃了神:她怎麼覺得,這聲音好像在哪兒聽過呢?
她皺了眉頭:“什麼?”
白臨淵從冇這麼慌過。
明明還是夏季,但他感覺自己的嘴都在發抖:“我有一事,必須現在告訴你。”
陳佳芊不理解:什麼事能比她這個金絲雀“下崗”的事更重要?
她都已經要和他“分手”了,真的還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要說嗎?
她點點頭:“現在不說以後也冇機會了,你說吧。”
白臨淵終於鼓起勇氣:“芊芊,其實……這孩子的父親……是我。”
陳佳芊懵了。
她想了很多種可能,萬萬冇想到這種可能。
畢竟,那個晚上,她看到了他的衣服碎片。她以為他已經死了。
但現在看來,被燒死的人應該是他的敵人,而地上有他的衣服碎片,應該是打鬥中敵人削掉了他的一塊衣服。
怪不得呢,她莫名其妙就冒出來說要她做金絲雀。
她還以為那是因為她魅力無窮呢!
冇想到那隻是因為他負責而已。
那豈不是說,若是那日他中了藥之後遇到的是其他女子,她也會負責嗎?
想到這裡,陳佳芊不自覺有些生氣。
但是她轉念一想,他和蒼白可是交易關係,他喜不喜歡她,根本就冇那麼重要。
見她不說話,白臨淵越發慌亂。
“芊芊,我並非刻意矇騙,隻是那日事出突然,而你堅持認為那日的人是賊人,我纔有所隱瞞。”
這句話出口之後,他越發緊張。
他不敢想,要是陳佳芊拒絕了他,他該當如何。
與此同時,陳佳芊的腦子正在飛速運轉——
她明白,蒼白給她解釋這些,是為了把這個孩子留下來,但是……
這孩子滿打滿算兩個月,她在此期間喝了不止一次酒,孩子的發育可能會受影響。
她要優生優育,所以這孩子肯定不能要!
他騙了她這事稍後再說,現在最重要的是,告訴他自己的態度。
所以,她開了口:“這孩子不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