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同意我帶你一起回去了!”
陳佳芊皺了皺眉。
瀋海見陳佳芊的反應和自己預想中的不一樣,又補充說:“小秋也可以跟你一起去。你外祖母這邊,你也可以每個月回來看!”
在他看來,這對陳小芭這個事實上的孤女來說,簡直是天大的恩典了。
小秋跟在原主身邊,眼看著原主對瀋海心動了一年有餘,這會兒看到瀋海做出承諾,開心不已:“沈公子這話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瀋海越說越開心,“小芭,你的好日子就要來了!”
他說著,就要拉陳佳芊的手。
陳佳芊早有準備,往後退了一步,躲開了他的手。
“小芭……”
陳佳芊覺得他的動作噁心,但暫時不能撕破臉,隻是咬緊牙關:“沈公子,多謝你的承諾。隻是,在我成為你的妾之前,這個動作,怕不合適吧?”
小秋原本一臉喜色,這會兒呆住了。
她的目光在陳佳芊和瀋海之間轉了轉,難以置信:“妾?沈公子,你想讓我家小姐給你做妾?”
瀋海原本就是這個意思,但小秋把這話說出來,氣氛陡然變得尷尬起來。
他微微低頭,清了清嗓子:“這個……也……不算是……我和那李姑娘隻是見過兩麵,就是成親了,也不過是表麵上過得去罷了。但是我和你是有感情的!”
陳佳芊揚起唇角:看來,她猜對了。
隻是這個姓沈的想坐擁齊人之福,也不該把主意打到她身上。
她努力壓製住自己的嘲諷表情,反問瀋海:“沈公子是想說,真愛無價,不被愛的那個纔是多餘的?”
瀋海驚呆了,張了張嘴,然後雙手一拍:“對對對,我就是這個意思!冇想到啊,小芭你大字不識幾個,竟然能說出這麼有文化的句子!”
這叫有文化啊?
陳佳芊也驚呆了:這就是一句網絡流行語啊,她隨口一說,倒是讓姓沈的驚為天人了?
他自己讀書讀成什麼水平了啊?
這真的能考上秀才?
她對此持懷疑態度。
陳佳芊冇忍住,抽了抽唇角,緩了緩,纔開口說話:“多謝沈公子為我考慮了。對了,距離鄉試還剩多少日子?”
“還有一個多月。”
“那你與李小姐的婚事定在何時?”
“三個月後。”
陳佳芊想,也就是說,她得儘量在三個月內從這個村子搬走。若是賺的錢不夠多,就搬到鎮上人多的地方。若是賺的錢足夠多,就搬到城裡。
總之,遠離渣男,人生燦爛。
陳佳芊點點頭,表示自己明白:“沈公子是正經人家,納妾不能在娶妻之前。既如此,我就等公子三個月。”
瀋海原本是默認自己一定能成為秀才的。
所以,按照他算的日子,他是想著一個多月後就帶著陳小芭回沈家在鎮子上的宅子。
雖然正式的納妾得在娶妻之後,但先讓陳小芭做他的女人,等正妻入府後再過禮節,也是許多人家的正常操作。
但今日陳佳芊的話直接把他的心思堵死了——
他想,要是他開口說讓她提前跟自己回府,那不就意味著承認沈家不是正經人家了嗎?
想到這裡,他把嘴邊的話重新嚥了回去,點了點頭:“好。”
陳佳芊已經能掌控自己的表情了。
他對瀋海報以微笑:“花已送到,話也帶到,沈公子還是快些回去複習吧,祝沈公子金榜題名。”
“好!”
被鼓勵的瀋海像打了雞血一樣,邁著輕快的步伐離開了。
身後,一直冇說話的外祖母忽然開了口:“小芭。”
陳佳芊扭頭:“外祖母?”
外祖母歎息一聲:“小芭啊,外祖母知道,你的父親是當朝宰相,你不甘心給一個鎮子上的少爺當妾。但五年了,丞相府的人都冇找你,任你自生自滅,可見他們也不認你了。沈公子對你倒是一往情深,跟了他,你的日子肯定比現在要好啊!”
她臉上全是擔憂神色。
陳佳芊知道,原主的外祖母也是為原主好,隻是她就生活在這樣的時代中,覺得女子隻能依附男子生存。
這不是她的錯,是時代的錯。
陳佳芊幫她分析:“外祖母,我為什麼落到現在這步?還不是因為我娘是人家的妾嗎?她都踩過一次的坑,我再去踩一次,那我纔是大傻子呢!”
這點倒是外祖母冇想到的。
一時間,她也冇了主意:“這……”
陳佳芊報以微笑:“外祖母,您呢,彆多想。總之,您的外孫女不會讓自己吃虧的。回來路上我給您買新衣服。小秋,走!”
她不再等待,拉著小秋往外走。
身後,外祖母的聲音很大:“衣服夠穿了,彆買了,費錢!”
陳佳芊隨口撒謊:“知道啦!”
離開家門,走在山道上,陳佳芊才發現,這裡的景色不是一般的好,而且空氣也很清新。
昨天晚上,她還覺得這裡恐怖呢,現在就開始享受了。
她深吸一口氣,感覺自己的腦子都清醒了。
小秋知道陳佳芊失憶了,一邊走,一邊給她解釋:“我們雖然住在山上,但其實離鎮子很近,走半個時辰也就到了,不需要租馬車。”
陳佳芊很相信小秋,但她不信這句——
她嚴重懷疑,小秋是因為她們根本租不起馬車,給她撒了個謊。
果然,她們哼哧哼哧,走了一個時辰,纔到了鎮子上。
陳佳芊本來還擔心自己會被累得不行,等真的走了一個時辰這副身體也冇什麼反應的時候,她才反應過來,原主的身體真的不錯!
小了十歲,還有了好身體,不錯,賺了!
“小姐,當鋪應該就在這條街上,我也不確定。”
“沒關係,我們走著看著就好,不著急。”
就在他們二人在鎮上溜達的時候,朝堂之上,持續了兩個時辰的早朝終於結束了。
早朝開始的早,這會兒,大多數大臣終於放鬆下來,朝著宮門口走去。人群中竟然還有伸懶腰的。
但這群隊伍中,冇有當朝丞相陳宏圖。
此刻,偌大的大殿內,隻剩下他與白臨淵二人。
“愛卿有何事要稟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