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是啊!”陳佳芊邊說,邊藉著酒精靠到他身上,“難不成,你信了前麵我說的亂七八糟的鬼話?”
說完這句,她不等白臨淵反應,捧著他的臉,“吧唧”就是一口。
雖然今日男女接觸很常見,但大街上親吻,還是少見。
白臨淵瞬間紅了臉:“你喝醉了。”
“是有點迷糊,但還冇完全醉。”陳佳芊說著,認真看著他,“這樣看著,我好像在哪兒見過你。”
但她實在是想不起來了。
白臨淵看她眼神混沌,就知道她喝醉了。
他攬著她的腰:“本來還想帶你去看一會兒擂台呢。既然你醉了,我們還是回去休息吧。”
陳佳芊腳下生根:“我不回家,我要吃瓜!”
“聽話……”
“不要!”
“芊芊……”
與此同時,船上,吳永冇想到,報應來的如此之快。
他依舊裝作嗆水咳嗽,但神色卻變了。
他想到陳思寧被白臨淵嚥氣,以後名聲不好也做不了皇妃了,便覺得自己報應成功了。
而陳思寧卻忽然想通了什麼。
她看向吳永,惡狠狠開口:“你故意的?”
吳永又咳嗽兩聲:“陳姑娘,是你轉身的時候冇站穩,自己絆到了我的腳上,這才讓我們倆掉進河裡的。要是我絆了你,我怎麼可能落水?”
這倒也是實話。
隻是陳思寧心中的怨恨,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說出來的。
她當下便想發作,但這裡耳目眾多,她若是上手,隻怕原來展現出來的溫柔模樣就蕩然無存。
她隻能用指甲掐自己手心:“吳秀才說的也有道理。”
她眼中冒火,心想——
今日她便忍了他。他已經喝了毒藥,兩個時辰後,他自會斃命!
到時候,在和吳永的這場“交鋒”中,她還會是最後的贏家。
想到此處,她一甩袖子:“本小姐這便走了。你……好自為之。”
陳思寧轉身離開。
人群也陸續從二樓下來。
平日裡,吳永人緣不錯,眾人都來關心他。
他一一應對,最後說自己想回家歇著。
眾人一番唏噓:“吳秀纔不參加今晚的詩詞擂台了嗎?每年的詩詞擂台都會有達官顯貴來,吳秀纔有才,說不定不用參加科舉就被貴人看上了呢!去年不參加已是可惜,怎麼今年也不參加?”
吳永去年不參加詩詞擂台,是因為給陳思寧做“代筆”,怕被人群中的高人發現文風相似,懷疑陳思寧。
那晚,陳思寧成了京城第一才女。
而他,不被人關注。
他當時還沾沾自喜,覺得自己攀附上了丞相嫡長女,往後會平步青雲,過上人上人的生活。
他甚至想過,就算是做上門女婿,孩子跟陳思寧姓,也是可以的。
但現在看來,陳思寧不但冇有對他付出過真心,甚至從未將他當成一個人來看。
他不過是她的一條狗。
用完了,便要處理掉。
他偏要讓陳思寧知道,就算是狗,急了也是會咬人的。
麵對著眾人的疑問,他眯了眯眼:“你說得對,今年的詩詞擂台,我要參加。但我現在這樣子,也上不了台啊,我得回家換身衣服。”
眾人都為他開心:“對對對,你先回家換衣服,我們晚些時候擂台見啊!”
吳永出了門。
此時,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
路邊的店鋪,已經有商家開始點燈了。
月光下,樹枝的陰影影影綽綽。
就在那樹枝下,他看到了熟悉的人——
兩個人。
吳永先是扭頭,確認冇有人跟著自己,再快步走到了樹下。
陳佳芊整個人迷迷糊糊靠在白臨淵身上。
白臨淵倒還好,目光清明,冇有一點醉酒的樣子。
吳永走到二人麵前,抱拳行禮:“這位大哥,剛纔你也看到了,陳思寧的名聲應該已經變差了,我的仇已經報了大半,多謝大哥那天給了我這個機會。”
“不必言謝。”白臨淵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你現在打算做什麼,離開京城?”
吳永皺眉,點了點頭:“陳思寧給我下毒藥的時候不慌不忙,可見那毒藥應該不會那麼快發作。所以,在離開京城之前,我還有時間,讓陳思寧身敗名裂。”
“你要如何做?”
吳永雙手握拳:“我要在今晚的擂台上,告訴所有人,陳思寧是一個徹徹底底的騙子,我纔是有才學的人!”
白臨淵點了點頭:“好。”
“那大哥,我先回家換件乾淨衣服。”
“好。”
吳永再次抱拳表示感謝,接著匆匆離開。
白臨淵皺了皺眉。
他看向陳佳芊:“芊芊,你可以自己站一下嗎,我想去個茅廁。”
陳佳芊點了頭,然後把雙手從白臨淵腰上抽了回來,抱住了樹乾:“你去吧,我等你。”
“好。”
白臨淵往前走了幾步,一步三回頭,確定陳佳芊是安全的,便拐到了最近的小巷中,吹了口哨。
瞬間,一名暗衛出現在了他麵前。
白臨淵下了命令:“派人跟上吳永,讓他立刻在家中暴斃,不要讓他去參與擂台。注意,製造他是毒發身亡的假象。”
他在心中想,陳思寧以為自己掌控了局麵,冇想到走投無路的吳永反戈一擊,讓她名聲受損。
而吳永,背水一戰,自以為自己做的完美,但實際上還是做事不過腦子——
吳永要去擂台上揭發陳思寧,那陳思寧隻需要哭哭啼啼說他是編造謠言,那他要如何辯解?
一個是窮酸秀才,一個是出身名門的京城第一才女,人們自然會選擇相信後者。
甚至,陳思寧也可以在台上說,剛纔的落水就是吳永嫉妒她,所以絆了她的。
這樣一來,陳思寧又成了完美受害者,吳永的報複自然失敗了。
而他白臨淵,也不得不被輿論裹挾,讓陳思寧入宮。
他曾經讓陳佳芊在陳思婉和陳思寧之中選擇,當時她說,陳思婉這種冇長腦子的人更好對付。
所以,陳思寧決不能入宮。
所以,吳永隻能死。
隻要吳永死了,那陳思寧就很難扭轉輿情了,畢竟人們天生會更同情死者。
“屬下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