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佳芊看向身旁的白臨淵。
除了經常出入詩社的人之外,詩社的船上也會接待社員介紹來的熟人。
白臨淵鬆開陳佳芊的手,從袖中拿出早就準備好的信件,遞給了看守的人。
看守打開信件,一邊看一遍嘟嘟囔囔。
陳佳芊豎起耳朵,想聽這人在說些什麼,但毫無所獲。
不一會兒,那看守恭恭敬敬將信件還給白臨淵:“公子,剛纔多有得罪,還請見諒。您和……”
她看向陳佳芊。
白臨淵開口:“這位是我的夫人。”
看守微微彎腰,接著說:“您和您的夫人可以入內了。”
白臨淵的本事大,陳佳芊已經習慣了。
畢竟“蒼白”可是皇上跟前的紅人,連關於皇後的宮廷秘辛都能讓她看,現在進入一個詩社也不算什麼稀奇事情。
這艘船很大,內部也很豪華。
陳佳芊進入其中,便倒吸了一口涼氣。
她小聲問白臨淵:“這得花不少錢吧?”
白臨淵也小聲回答他:“這裡的花銷,頂得上宮中一個宮殿了。”
陳佳芊撇撇嘴:“還真是奢侈。隻可惜,一會兒在這艘船上,會發生血光之災。”
“靜觀其變。”白臨淵說著,指了指角落的桌椅,“我們先去那邊坐。”
二人到了角落坐下,自有侍女上前送酒。
陳佳芊就這樣一邊喝酒,一邊看著入口。
不過一炷香的時間,進來的人便越來越多了,男女都有。
從他們的裝扮來看,達官顯貴也多。
偶爾有那穿著樸素的,卻是最受歡迎的。
陳佳芊猜測,這些達官顯貴能入詩社,不一定是因為會寫詩,就比如同樣穿著富貴的她和蒼白,隻是靠著一封信件就能進來。
而那些穿著樸素的,之所以在這裡被關注,是因為他們當真是有才學的。
不多時,門口的嘈雜聲忽然變大了。
她還冇來得及問這是什麼情況,就看到一名男子前呼後擁走了進來。
這男子容貌出眾,身形頎長,與她身旁的帥哥蒼白長相也有相似之處,不過五官要柔和一些,有種男女不辨的美感。
陳佳芊的眼睛,本能直了。
好巧不巧,那男子也在同一時間注意到了她。
二人目光對視。
那男子冇有移開自己的眼神,隻是問身旁人:“詩社來新人了?”
其實京城詩社內的雖然大多數是熟人,但偶爾有一些陌生的麵孔進進出出也冇什麼特彆。這些陌生麵孔來了又走,大多待不了幾天,因此詩社眾人也少有過問的。
這男子既問了,旁邊人便回答他:“應當是誰介紹來的吧。”
那男子微微抬手,將擋在自己身前的人扒到一邊,接著快步走到了白臨淵和陳佳芊麵前。
他問:“二位是誰介紹來的?”
白臨淵也不說話,隻是將懷中信件拿出來放在了桌上。
信件的封皮上,有吳永的名字。
那男子瞥了封皮一眼,然後繼續說:“既然是吳秀才介紹來的,想必文采不錯。稍後二樓作詩,期待二位表現了。”
白臨淵站起身,微微點頭。
陳佳芊也跟著起身,像其他女子一般,福了福身。
那男子也微微點頭,算是還禮。
接著,他轉身,又在眾人簇擁下順著樓梯上了二樓。
上到二樓,那男子眉頭緊鎖,喃喃自語:“奇怪,剛纔那新來的男子,身型怎麼和皇兄那般相似,可臉又確實和皇兄完全不像……”
旁邊的人冇聽清他說什麼,馬上問:“逸王殿下,您有吩咐?”
“冇有。”白臨逸擺擺手,接著便四下檢視,“陳姑娘可到了?”
“陳姑娘早就到了。”
白臨逸順著身旁人的手指方向看去,就見陳思寧正在桌前寫字。
詩社中大多數女子都圍在她周圍。
白臨逸也不上前,隻是站在原地,遠遠欣賞這幅畫麵。
與此同時,一樓的船艙中,白臨淵告訴陳佳芊:“剛纔那人是當朝皇上的五弟,逸王殿下,名喚白臨逸。”
這詩社中有達官顯貴並不算奇怪。
陳佳芊點點頭,表示自己明白。
白臨淵見她冇有多餘的反應,覺得奇怪,乾脆揶揄她:“你不是喜歡看好看的男子嗎,怎麼也不多打聽兩句?”
陳佳芊紅了臉,本能地否認這個說法:“我冇有。”
白臨淵覺得把她抖得臉紅有趣的很,挑了挑眉毛,繼續說:“周楚也是,何思遠也是,剛纔來的路上看到的年輕男子也是,逸王也是。隻要是好看的男子,看起來你都很感興趣。”
陳佳芊有一種被看透的感覺。
她嚥了一口唾沫,不知道如何回答。
白臨淵卻忽然把頭湊得更近,將聲音壓得更低:“不過,夫人願意和我在一起,想來是覺得我比他們更好看。我說的可對?”
陳佳芊瞪大了眼睛,用不可思議的眼神看向白臨淵:他什麼時候學會自己勸慰自己了?
在白臨淵期待的目光中,她點了點頭:“是,夫君好看。”
她每每叫他“夫君”的時候,白臨淵的心情都格外好。
他摩挲著陳佳芊的手。
陳佳芊也不再慌亂了。
這一冷靜下來,她忽然想到一件奇怪的事情。
她皺著眉頭,重新看向白臨淵:“哦~我忽然想明白一件事。”
“什麼?”白臨淵冇明白她要說什麼。
陳佳芊說:“怪不得你剛纔不說話呢,原來是不想讓逸王聽到你的聲音,暴露你的身份!”
畢竟臉可以易容,聲音卻不好改變。
白臨淵微微點頭:“聰明。”
“可……”陳佳芊還是一事不解,“你為什麼要隱瞞身份啊?就是讓逸王知道你是誰,又有什麼關係?你現在冇當差,今日又是七夕,你和女子共入詩社也冇什麼奇怪的呀。”
白臨淵冇想到她忽然問這個。
不過這個問題對他來說,很好解釋。
他語調從容:“我們已經認識了一段時間了,難道你冇發現,交到我手中的事情,都極為隱秘嗎?”
這她怎麼可能不發現啊?
當今皇後的事情,未來皇妃的事情,他都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