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年代冇有很好的隔音技術,無非是把牆做厚一些罷了。
可陳佳芊的聲音超級大,再好的牆也擋不住。
門外的暗衛也聽到了這聲音。
暗衛不熟悉這聲音,但聽出這並不是嚴歆的聲音,自然也分析出這聲音來自陳佳芊。
他知道白臨淵不想暴露身份,於是在嚴歆和何思遠還冇察覺出異樣的時候,立刻開門入內。
嚴歆看到他,馬上問:“剛纔怎麼有女子尖叫聲?”
隔間內,陳佳芊已經雙手把自己的嘴捂地死死的了。
白臨淵本來提醒她,看到她滿臉緊張和後悔,到嘴邊的話卻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局麵有些緊張,但應對這種突發事件,暗衛還不至於手足無措。
他對嚴歆行了一禮:“娘娘,剛纔有其他侍衛押著一名女犯人經過,女犯人吐了堵嘴的布,尖叫了一聲。已經處理好了,娘娘無需驚慌。”
這下,嚴歆倒是不慌了,但何思遠卻更慌了。
他臉色煞白:“犯人?這裡是關押犯人的地方?不是說是請我來嗎?”
暗衛看向他:“何公子,您自然是我們請來的客人,請放心。如何,二位敘舊結束了嗎?娘娘,皇上吩咐屬下帶何公子安排住處,屬下現在可否帶何公子離開?”
何思遠很明顯在抗拒:“我住在京城,不合適吧?”
那侍衛回答:“何公子留在京城,方便與娘娘私下見麵,自然是最好的。”
何思遠也想明白了,知道跟這個侍衛商量冇有價值,便重新看向嚴歆。
他嚥了一口唾沫,抱拳行禮:“皇後孃娘,當年您和親後,我每每進宮上朝,睹物思人,確實難過,因此辭了官遠遊了。這些年,我已經將我們之間的情分忘個差不多了。民間都傳皇上獨寵娘娘,娘娘如今是天下女子都羨慕的人,您還是放過我這種小蝦米吧。”
白臨淵拒絕嚴歆的時候,她雖然難受,但明白其中原因,可以接受。
但何思遠和她劃清界限,卻是她不能接受的。
她慘白著一張臉:“思遠哥哥,你是為了讓我安心做皇後才這樣說的嗎?”
何思遠搖頭:“不是的,這是我的真心話。”
嚴歆瞬間淚流滿麵。
何思遠覺得壓力太大,不想和嚴歆繼續糾纏下去,便撒謊:“而且,我即將成親。我不想傷害自己的妻子,娘娘還是自重吧。”
嚴歆無論如何也不能接受如此局麵。
她整個人彷彿都破碎了:“好……好……既如此,你我此後恩斷義絕!”
在這世上,她嚴歆確實隻被他一個人關愛過。
她自卑,敏感,但不代表她卑微。
既然何思遠不願要她,那她又何苦糾纏呢?
她一甩袖子,轉身離開。
何思遠瞬間放鬆,長舒了一口氣。
小芬在門口緊張半天,看到門終於開了,立刻上去握住嚴歆的手:“娘娘,如何了?”
嚴歆搖了搖頭,冇有說話。
暗衛開口:“娘娘,屬下送您回宮。”
嚴歆問:“那何思遠呢?你們是否送他出京?”
暗衛回答:“屬下會按照皇上的意思,將何公子安頓在京城的一處宅子中。若娘娘另有想法,可以去皇上跟前求旨。”
“好。”嚴歆說著,握住了小芬的手,“送本宮回宮。”
暗衛又說:“皇上吩咐,晚間他親自來接娘娘回宮。在此之前,娘娘可以戴著麵紗,和何公子在京城逛。現在娘娘不與何公子一道,若是不想逛了,就在此處休息。若是想逛,屬下送您。”
“最遠能去哪兒?”嚴歆問。
暗衛回答:“不得出京。”
“尋一個僻靜所在吧。”嚴歆話說一半,忽然又改了主意,“等等,今天晚上的燈會上,有賽詩會嗎?”
“回娘娘,有詩詞擂台。不過現在時間還早,擂台要到晚上纔有。”
“那便找一個僻靜地方讓本宮透透氣。到晚間,帶本宮來看擂台。”
“屬下明白。”
出了宅子,嚴歆和小芬上了馬車。
暗衛在駕車,車內隻有她們二人,嚴歆壓低聲音,將剛纔發生的一切都說了。
小芬皺起眉頭:“奇怪……奴婢冇看到什麼女犯人經過啊。”
嚴歆的心思卻不在這上麵。
她目光呆滯,但目標明確:“小芬,本宮要爭寵。”
小芬心中一進展,將聲音壓的更低:“可皇上不近女色,娘娘要怎麼爭寵?”
斷絕了情愛的嚴歆忽然變得無比清醒。
她猜測:“本宮覺得,皇上可能冇病,隻是後宮這些女子,皇上都冇看上罷了。”
“娘孃的意思是……”
“小芬,你還記得,皇上上次讓本宮給陳思婉上眼藥的事嗎?”
那件事,小芬自然是記得的。更何況,那價值萬兩的頭麵還被她寶貝一般供著呢。
她點點頭,但仍舊滿腹疑惑:“娘娘怎麼突然提及此事?”
嚴歆的眼睛死死盯著馬車正在晃動的車簾,將聲音壓到最低:“皇上從來對女子不感興趣,更不要說為女子出頭了。他讓陳思婉不痛快,明顯是為了給陳思寧出氣。而陳思寧,最大的優點是——”
小芬忽然明白過來。
她瞪大了雙眼,卻不敢將聲音放大:“陳思寧是京城第一才女。”
嚴歆點頭:“如今後宮的女子,除卻本宮外,另外幾位出身都低。本宮與她們一樣,不擅詩詞,而皇上如今喜愛的,恰恰就是詩詞出眾的女子。”
小芬感覺自己看到了一點希望:“娘孃的意思是,要學寫詩詞,好得到皇上的寵愛?”
嚴歆點點頭:“今天回去之後,本宮便開始用功讀書,好早日得到皇上的寵愛。”
小芬和嚴歆一同長大,一向覺得嚴歆這樣好的人應該得到世上所有的愛。
如今嚴歆想要爭寵,她便覺得嚴歆一定可以爭到寵愛。
但是,她仍有一事不明。
“娘娘,奴婢想問,何公子是不是想著您是皇後,纔不敢有表現的?其實,他還是愛您的!”
嚴歆深吸一口氣:“這都不重要了。情愛一事,本宮以後不在意了。本宮以後,隻要權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