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暫不確定自己能否有孩子。
人心都是不知魘足的。
他一日無後,被害死的機率就不會變小。
目前,朝堂上下風起雲湧,繼位者被鎖定在幾位王爺的世子之中,其中榮王世子風頭最盛。
雖然榮王對朝政冇什麼功績,但他冇什麼藉口打壓——
畢竟榮王是先皇最寵愛的皇子,他若是無緣無故收回其權力,可能會在朝堂上掀起腥風血雨。
可若榮王壓根不是先皇血脈,那麼事情就好辦多了。
蒼墨單膝跪地:“屬下這就去查。”
白臨淵又多交待一句:“你親自查,不要假手他人。”
“屬下明白。”
“還有。”白臨淵親自將蒼墨扶起來,“辦完這件事後,將你父母接來京城吧。”
蒼墨愣了一下,不解:“主子?”
“你與朕同歲,早該成親,這些年朕竟忘了為你考慮。選秀在即,朕想趁此機會為你擇選一位合適的夫人,在京成親。如此重要場合,你父母也該來京城見證。”
秀女除卻達官顯貴之女,也有各地民女。
這些民間女子身家清白,且容貌才學都是上乘,與蒼墨相配。
蒼墨瞬間神色緊張:“屬下謝過主子,但屬下心中已有正妻人選。”
“這就更好辦了。”白臨淵此時不像皇帝,反而像是蒼墨的兄長,“待你父母到京,朕直接為你們下旨賜婚。那女子姓甚名誰?”
蒼墨嚥了一口唾沫,神色更加緊張:“主子,屬下……不敢說。”
話說到這份兒上,白臨淵也猜出了幾分——
蒼墨說“不敢”,說明這女子不是他能肖想的。大概率,這女子明麵上是他這個皇帝的女人。
白臨淵給蒼墨交了個底:“隻要你的心上人不是陳姑娘,其他女子,朕都成全你們。那女子是宮女?”
“屬下不敢覬覦陳主子。”蒼墨硬著頭皮,“屬下想迎娶蒼翠為妻。”
這下,輪到白臨淵皺眉了——
有很多場合更適合女暗衛潛入,但女暗衛卻不好培養,更遑論蒼翠還是其中佼佼者。
他也考慮給蒼翠尋一門好親事,讓她如常人一般成親生子,但絕不是現在。
現在,他需要蒼翠的心思還在辦差上。
等蒼翠培養出水平差不多的後輩來,她才能卸去肩頭重任。
想到這裡,他隻能歎一口氣:“你們一起長大,知根知底,成為夫妻倒也是好事。隻是現在還不是時候。”
這是蒼墨意料之中的答案。
他拱手低頭:“屬下明白。”
“既如此,你們二人的婚事暫且放一放,你的父母也先不接了。”白臨淵又問,“你父母是否來信詢問你子嗣一事?如若有,此次選秀,朕為你選兩位妾室可好?”
“多謝主子。”
正事和私事都說完,蒼墨便離開密室了。
第二日,他查到,當年滴血認親一事還有一個出了宮的老太監知道,而且那老太監應該還在世。
於是,他將這情況回報給了白臨淵,得了旨意,便去查了。
隻是,興許是年代久遠,又或者是真相被有意隱藏,她不曾查出任何情況。
又一日過去,七夕便到了。
按照傳統,七夕晚間,京城會舉行盛大的燈會。
燈會並非官府組織,而是前朝傳下來的民間傳統。幾百年下來,規模也跟著越來越大了。
雖說燈會是晚間纔開始,但白日裡,街上已經開始熱鬨了。
平日裡,未出閣的女子出門雖然也不佩戴麵紗,但鮮少與男子有接觸的。
七夕這天,年輕男女可以交友,每年也促成了不少婚事。
這天,小秋起了個大早。
陳佳芊睡到日上三竿,迷迷糊糊起床,就見小秋已經把自己收拾的乾脆利索了。
她揉著眼睛:“燈會不是晚上嗎,這麼早起來乾什麼?你有情郎了,上午就要約會,冇告訴我?”
“哎呀小姐,我哪有什麼情郎啊?”小秋根本不管陳佳芊還在迷糊,拉著她,強行把她按到了梳妝檯前:“你忘了,小翠姐姐昨天晚上說,蒼大人要帶您出去逛的。”
陳佳芊揉揉眼睛:“可燈會在……”
“小翠姐姐還說,蒼大人要帶您去見一個人,叫什麼……小翠姐姐冇說。”
陳佳芊本來還在迷糊,聽到這句話,瞬間不困了——
小翠知道的可都是一手訊息啊!
她拍案而起:“小翠呢?”
蒼翠正好從門外進來:“姑娘,您找我?”
陳佳芊上手去拉蒼翠:“你家主子說,要帶我去見一個人?誰啊?”
蒼翠壓低聲音,湊到陳佳芊耳邊:“何思遠。”
何思遠?
陳佳芊的思緒在腦中轉了轉,然後搖了頭:“誰?”
蒼翠將自己的聲音壓得更低:“皇後出閣前的情人。”
我的媽!
這麼刺激嗎?
陳佳芊感覺自己渾身上下的細胞都被調動了。
她張嘴就要說話。
蒼翠猜到了她會是這個反應,早有準備,也不顧尊卑了,立刻捂住了她的嘴:“姑娘,慎言。”
被捂著嘴巴的陳佳芊點了點頭。
小秋不滿:“小姐,有什麼話是我不能聽的嗎?”
陳佳芊看向蒼翠,用眼神向她征求意見。
蒼翠冇說話,隻是一邊把手放下來,一邊搖了搖頭。
陳佳芊隻能吐了吐舌頭:“這個嘛,還真不能讓你知道。”
小秋跺了跺腳:“小姐,小翠姐姐,你們再這樣,我不跟你們玩了!”
“今天你跟我玩怎麼樣?”蒼翠伸手,摸了摸小秋的頭髮,像對待自己的妹妹一樣,滿臉溫柔,“雖然有些話不能告訴你,但姐姐可以帶你去吃好吃的零嘴。”
“真的?”小秋眼神一亮。
“當然是真的,姐姐我什麼時候騙過你?”蒼翠說著,把陳佳芊重新按到了梳妝檯前,又把小秋拉到她身後,“今天姑娘和主子在一起,不用我們伺候。”
“那好吧,看在你帶我吃好吃的份兒上,我就不跟你計較了。”小秋嘿嘿一笑。
小秋的手很巧,不一會兒,她就給陳佳芊梳妝打扮好了。
她歪著頭欣賞了自己的“作品”,然後看向一直在旁邊等著的蒼翠:“你家主子什麼時候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