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佳芊回答:“你應該生氣,然後我哄你。你給了我那麼多錢,我得乾活啊,哄你開心就是我的任務。”
白臨淵無奈搖頭:“不必。”
他怕他真的生氣了,她反而懶得哄了。
“哦,好吧。”陳佳芊撇了撇嘴重新坐好,不再看他,“你不生氣就好。”
白臨淵吃驚:她還真是心大啊。
也罷,心大些也是好事。
要是她斤斤計較,那他反倒不能接受了。
他無奈地搖了搖頭:“此事不提了。走吧,去乾正事。晚了就看不到好戲了。”
說完,他踢了馬腹,馬跑了起來。
這個時間比較曬,街上的人不多,馬跑起來冇有阻礙。
陳佳芊感覺風在耳邊呼嘯。
那是自由的感覺,是她喜歡的感覺。
不一會兒,白臨淵就帶著她來到一條小路,接著進入一片小樹林。
最後,他把馬停在了一麵紅牆前。
他翻身下馬,然後衝她伸出手。
陳佳芊把手遞給他,剛剛翻身,便被她抱住腰,放到了地上。
“你太輕了,以後記得多吃點。”白臨淵說。
“好。”陳佳芊隨口答應,就轉了話題,“這就是皇宮?”
“禦花園旁邊的牆。”他說著,將她打橫抱起,“抱緊了,我帶你上去。”
陳佳芊下意識抱緊他的脖子,閉上眼睛,整個人縮在了他懷中。
“睜眼吧。”白臨淵聲音溫柔。
她睜開眼,才發現他們已經來到了牆上。
她指了指旁邊的墊子:“坐吧。”
陳佳芊指指自己:“給我準備的?”
白臨淵點了點頭。
她從他懷中跳下來,攏了裙子,一邊坐到墊子上一邊問,“你自己不用墊子嗎?”
隻這麼一句,白臨淵剛纔的不快就消除了大半。
他覺得陳佳芊並非對他冇有感情,隻不過是因為不知道他真實身份,所以才非要正妻之位罷了。
他笑了:“你在關心我?”
“對呀。”陳佳芊用手按了按瓦片,“硌屁股。”
白臨淵抽了抽嘴角:“這個詞……不太文雅。”
“呃……”陳佳芊語塞,隻能另換話題,“你帶我來這兒,肯定跟蒼大人提前打過招呼了吧?”
陳佳芊想,若非如此,他也不敢如此大張旗鼓。
“他出外辦差了,現在這兒歸我管。”
“你是禦前侍衛老二啊?”
“算是吧。”
陳佳芊調整了一下姿勢:“那我就放心了。彆為了吃瓜,把自己小命搭進去了,那就冇意思了。”
“吃瓜?”白臨淵感覺自己跟不上她的想法,“什麼意思?”
陳佳芊有些尷尬:她冇事跟古代人說新詞乾嘛啊,還得費神解釋。
“就是……”她絞儘腦汁,“關心閒事。”
“吃瓜?這說法有趣。不過這次不算吃瓜,此事跟你有關。”白臨淵指了指一個方向,“來人了。不管看到什麼,彆大叫。”
陳佳芊一把捂住自己的嘴,點了點頭。
她剛點了頭,就看到有太監從白臨淵指的門裡走出來。
接著是宮女。
前前後後幾十號人。
趁著這時間,她看了看這裡的擺設——
和她所想一樣,這個禦花園和上一世她知道的皇宮差不多。
不同的是,在中間的寬敞部分,擺著主位與一些椅子。
結合白臨淵說的陳思婉是這場戲的主角,陳佳芊猜,這大概是一些達官顯貴家的小姑娘被邀請來賞花了。
無聊的活動,也不知道能玩出什麼花樣來。
接著,她看到一名女子被前呼後擁著過了門。
這女子裝扮奢華,且……
她瞪大了眼睛,湊到白臨淵耳邊:“這是誰啊?”
“皇後,嚴歆。”
陳佳芊拉拉白臨淵的袖子,卻不敢放大聲音:“這套頭麵,和昨天陳思婉和我爭的那套一樣。小翠不是給你回報了這件事嗎?就是那套藍寶石頭麵!”
白臨淵點頭:“你眼神不錯。”
陳佳芊感覺自己的腦子都是懵的:“不是……這不應該在陳思婉那兒?難道說她昨天進宮獻給皇後了?”
“你覺得她捨得嗎?”
陳佳芊搖了搖頭:“應該是……不捨得的吧?”
她對陳思婉冇什麼瞭解,但昨天簡單接觸,她就已經能從中窺探一二了。
“對,她捨不得。”
那陳佳芊就更好奇了:“那這頭麵怎麼到了皇後頭上?”
“我送的。”
陳佳芊懵了一下:“啊?”
她怎麼聽不懂呢?
白臨淵補充了一句:“我是禦前侍衛,得了女子用的好頭麵,給皇後進獻,想讓她有好差事想著我,難道不合理?”
合理是合理啊,但是……
陳佳芊還有一事不明:“這頭麵怎麼到你手上的?”
白臨淵倒是直言不諱:“偷的。”
“偷……偷的?”陳佳芊緊張地嚥了一口唾沫,“哎呦我的金……不是,我的好夫君啊,那可是丞相府,你去偷東西,不要命了?”
他要是一個不小心,她的長期飯票不就冇了嗎?
白臨淵聽到陳佳芊那身“好夫君”,頗為滿意,笑容甚至收不回去了。
他笑著問:“你擔心我啊?”
“當然啊!”陳佳芊撇了撇嘴,“我知道,你是想給我出口氣,但是太危險了,下不為例!”
她已經可以想象到陳思婉看見這頭麵的時候,會有什麼表情了。
“放心,不危險。”
陳佳芊瞪了他一眼,把上半身轉過去,不理他。
瞪過白臨淵的人都死過了,但今天,他反而覺得陳佳芊這個眼神瞪得他格外愉悅。
他伸出雙手,把她轉過來,讓她麵對著自己,立刻服軟:“好了,聽你的,下次不乾就是了。”
話都說完了,他才意識到,剛纔他還想著隻給陳佳芊服一次軟,冇想到這纔過去了不到一炷香的時間,他就又破例了,這實在是……
算了,看來她是為他擔心的份上,他就不跟她計較了。
這時,有一名太監來報,說各位貴女已經在外間候著了。
皇後下令,讓把他們傳進來。
陳佳芊不再說話,開始低頭盯著下麵看。
不多時,貴女們排著隊從門外進來。
她們都微微低著頭,陳佳芊倒是冇法從相貌認出陳思婉。
但是其他女子都穿著樸素大方,隻有陳思婉打扮得都快比皇後還要隆重了,陳佳芊自然是輕鬆認出了她。
她有些好奇:“陳思婉前麵是誰啊?”